第25章 恐怖的机关阵道
“哦?此话怎讲?”皇甫桀皱眉道。
“老夫观阁下并无带恶意来此,想必是老夫猜错了。先前试探,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阁下且与老夫来!”老者微微一笑后,下令其余人各做各的去,自己则领着皇甫桀前往他处。
很快,打铁之声又回荡在这个地下密室中。
皇甫桀被带到一处洞穴内,洞穴壁顶一体,成半球形状,而地面却割出一块方形地盘来,长宽皆九丈,距顶最高有六丈,对应天圆地方之理。
圆球形的“天”,被刷成黑色,又以白点绘上星空图,抬头便可见满天星辰,别有趣味。
而地面则刷成土黄色,好似山间泥泞的道路。
正中间,则有一方正方体石桌,四墩矮石柱作凳。石桌面上有三百六十一道白线纵横交错,形成十九道棋盘。
石桌的中间空出一层来,摆着茶具和两个棋奁,棋奁分别盛有黑、白两色云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者早将木剑系在背上,走到其中一墩石凳旁,道:“请。”
皇甫桀也毫不客气,找了个位,宽袖一扫上面灰尘后就坐。
老者与其相对而坐,道:“老夫乃墨家首领,人称‘钜子’。”
皇甫桀也报上自己名号,声音平平,不见喜怒。
“你可知……”
“莫要拖沓,要说便直说。”皇甫桀打断墨家钜子道。
墨家钜子也不恼,哈哈一笑道:“皇甫小友直爽,那老夫就直说了。一年前,老夫还得到消息,酒枭首破了境,位列渺仙。”
“哦?”皇甫桀眼中闪过一道讶色。
“你可知酒枭首是谁?”墨家钜子问道,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不等皇甫桀回答,便继续说道,
“酒枭首原名廿翎羽,是皇室廿家之人。曾在万象境时,以一滴酒斩去一位金刚境的脑袋而出名,故得别名酒枭首。
此人行踪不定,但唯一肯定的是,他从不离京十里远。”
皇甫桀道:“如此说来,酒枭首应当很强才是。可我却是在阖山后大草原上遇见,且不过才七品境界,不知这是何人?”
“那大抵伪装者,借着酒枭首凶名打劫罢了。寻常人见了,就算知其并非酒枭首,也不敌他,只好乖乖交出身家来。”
“原来如此。”皇甫桀恍然大悟,赵海盛是京城人士,怎么会不知酒枭首真假?反正都不可敌,那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
而赵海盛说告官府一事,定会引起真的酒枭首关注,说不定会亲自出手,赵海盛便以此要挟作假之人。
可那作假之人显然对自己十分自信,又或者是想杀人灭口,因此不顾威胁动手,结果却很不幸碰上皇甫桀这个硬茬。
至于穿着不知来历的官服,而身边之人却身藏黑衣中,想必只是对方恶趣味而已。
皇甫桀好奇道:“你墨家莫不是隐世家族,为何躲在这阖山?”
墨家钜子闻言,苦笑一声道:“原本并非隐世。想百年之前,此处还是宋国,我墨家还有着大地位。
可后来,有个异姓王,郑王,叫廿平朝,起了篡位心思,攻入皇宫,竟让他给成了!我墨家因受宋室中用,又忠心无比,才被其驱逐,不得不隐世起来。那些非我墨家的墨姓者,也纷纷都改了姓,或者连夜出逃,免遭大灾。
可怜我墨家机关之术,不知还能传承多久。”
墨家钜子说着,眼角有银光一闪,钜子举手擦去。
“这机关之术,有何神异?”皇甫桀问道。
“神异?这机关术,要说它寻常,它可以普通到不起眼处;若说它不寻常……且看!”
墨家钜子右手猛然举起,呈托天之势,竟有一道灵气打出,击在星辰顶上,一颗星辰亮起,紧接着,其四周星辰也接连发出或蓝或白等各色光芒,呈扩散之势,只在顷刻之间,白点星辰纷纷亮起,各色光耀闪烁不停。
整个星辰图,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同时,三道身穿黑色长袍的伟岸虚影,现在空中,一人持木剑,一人捧书,一人执钉和锤,皆散发出古老深沉的气息。
数千星辰各发出一道不知名的能量,如万流归海般汇聚在三道身影的眉心处,凝成一个淡蓝色光团。
刹那间,一股更加强悍的力量爆发出来,光晕四起,迷人眼神。
厉炎倍感惊讶:“咦?这是三神大阵的简化之阵!我曾在灵界遇到过,专封人修为!”
厉炎与皇甫桀说话,多数是传音,因此墨家钜子并未听见。
此刻的皇甫桀,发现自身灵气竟完全被封锁,不听使唤。原本轻盈的身体也变得笨重起来,因此就算七情祭了一“恐”,此刻也不免有些惊慌,站起身来后退了三步,谨慎又带着些许杀意地盯着墨家钜子。
除了皮糙肉厚,皇甫桀已和凡人无异。好在肉身修为尚在,墨家钜子就算趁机动手,也无法伤皇甫桀分毫。
正当皇甫桀想质问钜子何意时,那钜子将手放下,空中三道虚影和星辰也黯淡下来,那股封禁力量也渐渐消失不见。
看着皇甫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墨家钜子哈哈大笑一番后,道:“吓到小友了,墨某给小友赔罪。我墨家不喜杀戮,除非万不得已,因此个个都使铁木剑。方才阵法,是我墨家最不寻常的机关术,唯有我墨家子弟血脉,才不受影响。”
皇甫桀这才放松几分,却也没再落座,询问道:“这分明是阵法,与机关一道有何关系?”
“小友是不知,”钜子道,“这看不见的穹顶之上,有许多机关傀儡,或舞动阵旗,或运转机关,才形成这么一个大阵,因此算是比较另类的机关术,叫作机关阵道。”
“此话不假,”厉炎补充道,“墨家一脉的传承,最早可追溯到两个元会前,虽然与许多传承相比,显得十分年轻,却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以机关一道闻名于世。
机关傀儡之术,便是墨家改进,就算放到灵界,也是广为流传。至于阵法,你也看见了,开创了修为低微之人可运转多人大阵的先河。
只是,墨家不修金丹,也不走武道,自己开出一个‘墨道’来,虽可鉴处甚多,但终是实力低下,从修仙界退到了凡人界,再逐渐衰落,落得如今不得不藏身的地步。”
皇甫桀若有所思,压下隐藏的杀心,倒有了拉拢之意,觉得墨家日后定是一大助力。
可现在不行,修为尚浅,可能会适得其反。
令皇甫桀没想到的是,对面那位钜子,也藏了拉拢之心。
墨家钜子见皇甫桀发愣,以为他还沉浸在惊讶之中,便起身道:“想我墨家一脉如今有些青黄不接,却好在姑娘个个是如花似玉。如果你做我徒弟,我便给你寻一门姻缘,如何?”
“不了,某向来对女色不感兴趣。”皇甫桀直截了当拒绝道。
可似乎钜子早有准备似的,门口传来婉柔的声音:“爷爷,方才听见这有大动静,大伙叫我来询问何事。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出声之人,正是钜子孙女,墨寻巧。
待皇甫桀看那姑娘时,正如钜子所言,二八年华,似含苞待放。头盘发,饰以玉簪金钗,头后如瀑布般倒下一席墨发及腰。
其身穿黛色长裙,正是衣摆一体,腰系黑色丝绸一条。
比起竹梓云的古灵精怪,墨寻巧更显小家碧玉之感,其娇柔身躯,惹人怜爱,真是抱在怀里怕疼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钜子面露慈祥,余光却紧紧抓着皇甫桀的每一个表情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