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兰花剑楚玉
徬晚,公孙健带着璇宝回到镇上的客栈内。
他们对那大蛟无限好奇,虽然恐怖,但又忍不住想了解。奈何那破草屋太小,根本挤不下。
本想着花十两银子让陈牧搬出去住,让两人住在里面,却被前者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两人无奈,只好返回镇里住客栈了。
第二日,陈牧到镇上买了些鸡鸭肉。天天吃猪肉,都腻了。毕竟现在有钱,还是一笔巨款,自然是要过的奢侈一点才行。
路过桥边时,那钓鱼的老头又对着河水叫骂了一句。“老是涨水,去他娘的!”
陈牧捏了捏鼻尖,从侧面走过。
鸡肉和鸭肉分别买了两只,都是已经杀好了的。给刘大娘家送去了两只,又去了镇东头买了些细盐。
那盐死贵死贵的,主要是吃不惯粗盐。陈牧怕麻烦,从兜里拿了一坨银子扔给小二称。
那小二接过银子后,皱起了眉头,用牙齿咬了一下。一脸歉意的还了回去。“客官,你这银子好像有问题。你再看看身上还带钱没?”
陈牧有些无语,接过银子,从怀里重新掏出一块递给了他。后者接过后却没有咬,称了称后,用剪子剪了一部分还给了他。
…………
徬晚,公孙健与璇宝在客栈内吃饭时,遇到了那白衣美人。从两人身旁走过,上了楼。
璇宝低头小声道:“公子,此人是高手。”
公孙健面不改色。“嗯。”
“公子,那老树下的乞丐也是高手,还有几个我没看到,但我能感受得到,这些人不简单。”
“好好吃饭就是,这些人与我们无关。”公孙健面无表情,夹着菜送进了口中。
吃过饭后,公孙健回到房间。看到了墙上插着筷子的纸条。
他望了望窗户,好像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也不知道这筷子是从何穿过来的。
打开纸条,上面写道:“请来镇东口一叙。”
公孙健将纸条烧掉,没有片刻耽搁,带着璇宝急匆匆的就赶了过去。
镇东口外,柳树下。
白狐脸女子背靠柳树,手里握着剑,剑柄略细但精致无比,剑鞘上刻着的兰花栩栩如生。
“兰花剑,楚玉!”璇宝开口道。
楚玉微微抬头,目光停留在小童背着的剑上。“你就是璇宝?”
“晚辈正是。”小童拱了拱手。
楚玉将目光移到公孙健身上。“藏剑山庄出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没等璇宝说话,公孙健先道:“璇宝自幼悟剑,付出的努力也非常人可比,这才小有所成。但与前辈相比,还是逊色许多。”
公孙健不敢托大,兰花剑楚玉境界高深莫测,六岁习武偏爱剑,天资卓越,十岁就出师小有名气,出剑快如电,势如雷霆。十四岁已然达到白虹境,名声早已经传遍江湖。
靠的不是她那美如璞玉的脸蛋,而是一身登峰造极的剑法。而如今的实力怕是常人不敢想象,就算称她一声兰花剑仙也不为过。
如此高人,自然是要留点好印象才是。
楚玉不屑理会他的马屁,开口道:“我认得你父亲,今日请你来,自然是有话要说。”
“前辈请讲。”公孙健拱了拱手。
“我且问你,你与那卖鱼娃交情如何?”
“交情尚浅。”
公孙健淡淡道:“我本是下山游历江湖的,前几日遇到那卖鱼娃,买了些他的东西,再然后,便无了。”
话说完,却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犹豫间欲开口再说些,可又止住了。
楚玉沉默半刻,勉强开口道:“那你觉得,此人如何?”
“此人年纪不大,但心性倒通透超于常人,就是有些童心未泯。”
“我且再问你,那卖鱼娃可会武?”
“据晚辈目前所知,那卖鱼娃并不通武道。”
楚玉面露疑色,继续道:“你昨日与他相伴同行,可感知到他身边有其他人否?”
公孙健犹豫半秒。“否!他独居在藏龙山,并无伴。”
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位兰花剑主就已经捕捉到了前者脸上的犹豫。看得出来,他应该是看到了些什么。
楚玉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态度温和了不少。“公孙公子,就当我欠藏剑山庄一个人情。还请将知道的如实相告。不要隐瞒。
顺便,帮我带几句话给他。”
公孙健心里大惊,字里行间都能被人抓住破绽,这就是强者敏锐的洞察力吗。
话都说开了,再嘴硬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能让兰花剑楚玉不惜卖人情来打听,想必是继续藏也藏不住了。
不过若是能得这位高人的人情,其他人要是想求也求不来,万两银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公孙健也不再拘谨,毕竟现在主动权在自己。“前辈,那卖鱼娃的确不是独身一人在藏龙山。我可以如实相告,带话给他。但先之前,请前辈先回答几个问题。”
“你说。”
“前辈前来小镇是何缘由?”
“找一样东西。”楚玉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隐瞒说谎的迹象。
公孙健点了点头。“东西与那卖鱼娃有关?”
“正是。”
“那前辈为何不亲自去取?”
“太冒险。”楚玉继续解释道:“前些日子,有一江洋大盗逃来此地,被那卖鱼娃勒死,交给衙门后,搜遍全身一无所获。想来是被那卖鱼娃拿走了。”
“所以,镇里那几位高手都是为了刑一刀身上的东西而来?”公孙健猜测道。
楚玉点了点头。“目标相同,但目的却不同。他们的确是来找刑一刀身上丢失的东西,至于受谁人指使,又有何其他的目的,我就不知了。”
“所以说,前辈与他们不是一路?”
“不是。”
公孙健微微低头沉思。“前辈继续说。”
“我得知东西在那卖鱼娃手里后,本想先人一步去取。但每每靠近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势想逼退我,我不愿冒这个险,所以才来问你。”
公孙健笑道。“前辈,这有何难。那卖鱼娃整日摆摊卖鱼,你给他些银子,让他将东西卖给你不就是?”
“不可。”楚玉摇了摇头。“镇里的那几位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势,这才在此耗着,谁都不愿先冒险。互相盯着。
此外还有很多人往这里赶,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若是将东西拿走。岂不变成了出头之鸟,众人之敌?”
“那前辈的意思是?”
“那东西事关重要,若是耗下去,虎视眈眈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事态会越来越严重。
此地乃是九华境内,一下子聚了如此多的江湖高手,朝堂定不会放心。府衙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若是局面不可控,和谈必不可能。
若是刀剑相对,那几位修为高深的家伙想要自保,置身事外也是轻而易举。可遭殃的是百姓,到时地定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刑一刀已死,他是被衙门接手处理的。若是江湖人士由他而起引来战乱,牵扯地方百姓和官府,那就等同于在打朝廷的脸,在和朝廷作对。
往大了说,江湖和朝堂平衡百年,若是因为此事被打破平衡,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想请公孙公子前去与他说说,让他随我离开。避免牵连那些万千无辜之人。到了徐海,事情自然就会结束。”
楚玉态度诚恳,语气严肃,丝毫不像危言耸听的样子。
没想到此事不仅牵连到百姓,还牵连朝堂和江湖。可见此事绝对不一般。
江湖门派这些年发展得如火如荼,不少天纵之才也被引荐到了朝堂。辅佐天子,治理天下。
可以说两者是相辅相成,互相依偎。
若是撕破脸皮,那这百年的江湖基业定会毁于一旦,内患四起,天下民不聊生。
大名鼎鼎的兰花剑主,眼光如此深远,简直让人钦佩不已。
公孙健重重的行了一礼。“前辈放心,我定会全力说服他。”
刑一刀身上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可能会牵扯到国家或是江湖。但具体的,公孙健没敢再问了。
陈牧啊陈牧,你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