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两银子还卖啥鱼？
府衙内外已经围满了人，周围百姓像洪水一般，任凭巡卒怎么拦都有人挤进来。
巡检姓郑，名叫郑东来。他高坐在案桌前，一脸严肃。
死了的尸体有七八具，排列在大堂内。陈牧坐在堂中央的凳子上。旁边是死去的刑一刀。
仵作是个中年男人，正在仔细的验尸。半炷香的功夫就从七八具尸体旁离开，蹲到刑一刀身前仔细检验着。
“姓名！”郑东来突然开口。
陈牧一愣，左望右望后回答道。“陈牧。”
“住哪？”
“藏龙山附近的草屋内。”
“这贼人是你杀的？”
“是我勒死的。”陈牧实话实说。
“你勒死的？”
郑东来一脸不可置信，继续问道:“你会武功？在何地勒死的？”
“不会。”陈牧摇了摇头。“但他就是被我勒死的，就在河中游岸边。”
“这贼人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你不会武功，怎能把他勒死？”郑东来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双腿发软，全身无力。，我就一拳把他打晕。勒死了他。”
郑东来捋了捋嘴上的胡须，满脸疑色。
陈牧在镇里卖鱼，大家伙是知道的。他会不会武功倒也不太重要。
毕竟这恶贼是他发现的，于情于理都不会将他当做疑犯来审。不然也不会给他凳子坐着。
可这恶贼杀了太多人，手底下沾了不少人命。若不问出个水落石出，也没办法跟上面交代。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恶贼从徐海逃到了九华。官府派了多少人抓他都没抓到，中途还折了一个人。
要真是被他勒死，如此草草了事，就等于是打了官官府的脸面。
一个卖鱼的小老百姓都能将恶贼勒死，那这些父母官还不如吃干饭呢。
仵作站起身，拱了拱手示意有话要讲。
郑东来停止询问，轻轻抬了抬手。仵作这才开口道:“大人，这些人的死因皆在颈部，伤口细长整齐，被人一刀割开动脉后喷血而死。
而这恶贼腰间的短刀上还有未风干的血迹，刀身的长短也与伤口对的上，可以断定，这些人都死于这恶贼之手。”
郑东来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道:“那这恶贼是如何死的？”
仵作继续道:“正如这人所说，的确是被勒死的。
但勒死他之前，他全身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六神无主，已无任何还手之力。”
邻里乡亲顿时议论纷纷，私底下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嘈杂声此起彼伏，绵延不断。郑东来也是一脸厌烦。
“我看啊，这恶贼就是作恶太多了。指不定遇到了冤魂来索命，才给他吓成这样！然后被人勒死呢！”
人群中突然窜出这么一句话，随后，大家也是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是遭报应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被他杀掉的人，肯定来找他索命了。”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人，就是阎王派鬼来收他的。”
“………………”
“肃静！”
郑东来大拍案板。“恶贼已经死了，听到的，莫要胡言乱语。此案蹊跷，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乡亲们请回吧。”
副巡检将人赶了出去，将身子牢牢挡在了门外。
一些好奇心重的人还想往前凑，可看到副巡检那张凶巴巴的脸后，又慢慢退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衙门。
等人差不多走完后，一名巡卒从后院抱来一个箱子放到了案桌上。
郑东来拿起箱子，走到陈牧跟前递给了他。
“这贼人即是被你所杀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些是你的赏钱。但你要切记，若是有人问你此事，你不可胡说！”
“谢大人！草民定会守口如瓶。”
陈牧两眼放光，接过箱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郑东来招呼来巡卒。“张贴下去，让邻里各乡村的人来认领尸体。若是三日后还没人认领，避免瘟疫，直接烧了埋了！”
“是！”
………………
出了府衙，箱子有点沉，陈牧走路都带着风。十两银子呀，这都够买多少头猪了。这钱来的也太轻松了，比钓鱼来的快。
一路上，百姓们见到他抱着箱子，一想就知道是悬赏的银钱，满脸的羡慕，但心里却一点都不嫉妒。
毕竟若是换做自己在这恶贼面前，就算他没有抵抗的能力，可光是看到就足够吓人，谁还敢上去勒他呢。
只能说他的运气是真的好，但这钱也该他拿，谁让人家胆子大呢。
“哟，小渔娃。发财了呀？没想到啊，一个江洋大盗竟然被你勒死。”几个妇人笑着和陈牧打着招呼。
“运气好，没办法。哈哈哈。”陈牧哈哈一笑，挥了挥手回应。
十两银子对他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了，但陈牧倒是不以为然。
刘大娘一直念叨着想养几只鸡下崽，可还是没有买。陈牧记得这档子事，每次问起来，她都说是没时间养，怕养死。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知道，她是嫌贵。
陈牧买了两只老母鸡和一只公鸡送去了大娘家里，银子自己留着二两，剩下的都塞给了刘二娘。
刘大娘一开始态度非常坚决，说什么都不肯要。奈何拗不过陈牧，在他那句:大娘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中无奈收下的钱和鸡。
留他吃晚饭，但陈牧拒绝了。出了镇，坐上河里的小白就回去了。
回到了苍龙湖，小白大口一张，陈牧拿出了藏在里面的箱子和水箱，回到了草屋，将剩下的钱藏在了床底的箱子里。
第二日，陈牧从草屋里拖了一个箱子到了湖边。“小白！”
巨蛇从水里窜起，对着他眨了眨眼。
陈牧拿起箱子里的东西。“张嘴，给你刷牙了。”
“唔！”小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大口。
两只毒牙从上唇慢慢斜了下来，牙齿很大很长，比大腿还粗。呈乳白色晶莹剔透，如同一件上等的艺术品一样。
给它磨完牙后，陈牧坐在一旁，从箱子里拿出一片片晶莹剔透疑似玉石块的东西在磨石上磨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箱子里全是一块块比瓦片还厚还宽的块状物品，像是玉石一般，晶莹剔透，十分美观。
看着眼前的晶莹的石块，陈牧心情大好，叉着腰大笑。
“以后咱不卖鱼了，挣不着什么钱。”
“咱们卖玉，咳咳！反正对外就说这是玉石，谁又能知道真假呢，对吧？每块就定价十两银子，只要有怨种买上一块，咱俩就发财！啊哈哈哈哈……。
反正总比在这里钓鱼强，一天天的鱼没钓到几条，还浪费大好的时光。一年到头撑死也吃不上四个菜。
你说对不对？小白？”
“嗯？”
“小白，你咋不理人呢？”
“小白？”
陈牧正生气它为什么不理自己，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死蛇！就知道睡觉。”
陈牧朝它踢了两脚。“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赶紧起来别睡了，当心被人发现。我是真服你，这样都能睡着！”
巨蛇睁开睡眼，晃了晃脑袋，满脸委屈。还不让蛇睡觉了咋的？
“睡睡睡，就知道睡！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陈牧一顿训斥，背起“玉石”，转过身迈步朝着草屋走去。“真是一条懒蛇，就知道睡。和你说了也白搭。”
小白翻了翻白眼，一脸哀怨的钻回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