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历史
卧室内，一男一女瞪大双眼看向对方，气氛微妙。
旁边晃动着橘色的蝉，红宝石般的复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
“总之，这位不知名总是自称姐姐的雄性蝉是偶然间遇到的……”
“什么雄性，姐姐我是货真价实美女！”鸣蝉不满地反驳。
“你还说！我早就想问了，谁家母蝉会叫哇！”
鸣蝉无视夏尔惊觉的眼色，漫不经心反驳：“那你还见过没有身体的亡灵，眼睛比你脑袋还大的怪物……怎么没见你这么惊讶。”
好像也是。
“不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夏尔反应过来，“还有，那些梦到底是什么？”
“确定要我现在说？”鸣蝉瞥了一眼不说话的少女，“知识是有重量的，你找死到没关系，这位可爱小妹妹就可惜了。”
……
书房里，待薇拉合上门，夏尔唤出【伊甸】展开阵法，好奇询问：“什么意思？那些梦难不成还是真的？”
“我不知道在你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但我肯定，历史一定与你想象不同，外乡人。”
她眨巴眼睛，停在书桌上，娓娓道来。
“要了解这一切，得从起源开始。”
“很久以前，有位至高无上的神自混沌诞生。”
“祂庞大，黑暗，超越时间，吞噬空间，祂比奇点更重，比膨胀的宇宙更大。时间在祂身上留不下痕迹，炽热的恒星是祂手中的玩具。”
“祂无所不能。”
“在独自走过了漫长的纪年，经历无数次宇宙坍塌，祂遇到了第一个带有生命的星球。”
“也在这里，祂遇到了祂的同类。”
“祂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只不过在这群同类中祂显得异常强大，就像壮实的成年男子与新生婴儿。”
“理所当然，祂被同类称之伟大。”
“祂看见一群自称‘人’的物种，他们羸弱、渺小，为生存奔走，同怪物作战，与天灾斗争。”
“他们生活艰苦，环境恶劣，寿命短暂，同时期有着比之强大百倍千倍的狰狞怪物，还有对他们而言匪夷所思的超凡。”
“那是祂的同类投放喂养的宠物。”
“当第一位人忍受不了饥饿，向上天祈求恩赐，祂觉得这些小人有趣，随手施舍了他渺小又伟大的力量。”
“这是人类迈向超凡的第一步。”
“自那以后，这个神奇的种族开启了壮丽的史诗。”
“可是这和那个梦有什么关系？”夏尔插嘴问道。
”你要是不想听可以出去，”鸣蝉和蔼笑着。
“……”
不知怎么，夏尔感到一股杀气，明智地闭上嘴。
“那时候，人类超凡体系蓬勃发展，炼气、炼体、魔法、符师、巫师……百花齐放，这是属于人类的黄金纪元。”
“当第一位直视神明的强者出现时，悲剧发生了。”
听不出喜怒，鸣蝉如是说。
“祂们对渺小的人类嗤之以鼻，因为凡与神之间犹如一道深渊沟壑，得到伟大些许青睐的两脚兽还能挑战祂们的权威？”
“可当一位人类在祂们的身躯上留下伤口，细小却又如此鲜明，哪怕对祂们而言微不足道，可消息仿佛瘟疫一般传遍大陆。”
“神明也会受伤！”
“祂们惊怒！祂们愤懑！祂们惶恐！”
“难道还要让这群可怜的幸运儿骑到我们身上？”
“祂们不敢直接覆灭人类，只能杀了那位冒犯神明的人，因为伟大一直在注视，祂似乎独独钟情于人类。”
“于是，怪物更多了，天灾更强了，一些新的种族诞生，杀戮与鲜血流淌着每一寸土地。”
“祂们喜悦，祂们狂笑，祂们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宴会。”
“不过是渺小的虫子罢了。”
“可祂们很快笑不出，因为人类仍在变强，怪物的增多没有打败他们，祂们还会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
“哪里出了问题？哪里有问题？”
“是伟大！是伟大在帮助人类！”
“……那就都毁灭！”
“毁灭！毁灭！”
“毁灭！”
“……”
“又是漫长的时间过去，那一年，一切都变了。”
“一切准备就绪，祂们抓住了伟大唯一的弱点——当伟大再一次将视线投向人类，迎面是昔日的同类。”
“那一日，天在破碎，地在翻腾，河流在咆哮。”
“宇宙中散发炽热光芒的恒星熄灭，星系破碎，正物质、反物质、暗物质、负物质……毁灭成了宇宙的主旋律。”
“可大陆却在伟大的力量下留存下来。”
“一切平息，天空下起来猩红的血雨，大地在哀嚎不息。人类抬头望去，往日的注视不在。”
“这一日，伟大消失了。”
“祂们又开始了宴会。”
“却没看见脚底下人类与怪物的密谋。”
“这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是一首席卷世界的反抗。”
“凭什么要用我们的命换你们的笑！”
这是怪物的吼叫。
“杀杀杀，我要做第一位弑神者！”
这是深渊的怒意。
“今日，请众神赴死。”
这是人类的意志。
“伟大终究是伟大。与伟大的一战，大半神明陨落，活下来的都重伤未愈，还受到祂的诅咒侵蚀。”
“十不存一的力量，时隐时现的诅咒，前赴后继的袭击……这些都注定祂们的结果。”
“当人类斩落第一位神明，祂们疯了。”
“污秽的缠绕没有熄灭弑神的火焰。”
“祂们开始恐惧，祂们想要逃离。”
“可一切都晚了，祂们面对的是无法化解的仇恨。”
“战争随着最后一位神明陨落而平息，只留下遍地陨落的神、怪物和人类的尸体。”
“神性腐蚀，污秽留存，英雄遗愿……造就了现在的【遗境】。”
“为了抵抗外来高纬的侵略，人为制造五位神明。”
“象征银月、黑暗、指引的银月女士。”
“象征智慧、遗忘、火焰的遗忘老人。”
“象征童真、两面、秩序的纯真贤者。”
“象征未知、预言、记录的守密先知。”
“象征创造、权力、战争的创造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