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函谷关东，百家争鸣，函谷关西，道家独尊

    函谷关本就是边陲第一雄关，自法家商鞅联七国律法开立天罗地网后，便变得更加雄伟壮阔，竟与太行山脉相勾连，结成“人法地”之势。

    也正是自此开始，函谷关不再单是秦国的天关，更是入七国的大门，寻常商人无所谓，但若是宗师以上的高手，想过天关必定会受到天罗地网势的排挤。

    秦仙儿毫无阻碍地通过。

    曹建安则是停在了关外。

    ——根本秦仙儿无碍通行的路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凝聚成泛着涟漪的光罩，一只巨大的法眼呈现在他面前，眸光深邃，可瞳孔却是一柄竖直的长尺，隐隐可见‘德’字，天地大势顺着目光加在曹建安身上，仿佛下一刻便会跳出一个九尺昂臧大汉，挥舞着巨尺拍下。

    尺子怎么可能会有目光……心中对此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递出逍遥派的道家法印，也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曹建安并不知道这目光是如何辨别的，总之七宝指环只是天上漂浮了一圈，便又落回自己手里。

    继而便看到面前的光罩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细缝，等曹建安穿行过后，细缝合并，涟漪散去，一如寻常无物。

    “法家的天罗地网当真是有趣，居然还能探寻来者身份。”曹建安啧啧称奇。

    秦仙儿并无惊奇，反倒叹道：“商鞅虽是法家，但当年为了挡住达摩，留在这里构筑天罗地网的反而是百家先贤遗物，若不是损失了这些先贤遗物，百家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看起来你对函谷关七国分外熟悉，现在已经到了，也该说明你的身份了吧。”

    曹建安耸了耸肩，原本他想带同为道家的林朝英前来，好歹她也有玉玲珑内功法的传承，但最后还是秦仙儿主动请缨一同前来。

    如今看她轻易通过光罩，想必她本就是函谷关七国血脉，只是不知为何被白莲圣母收做了徒弟。

    秦仙儿抿了抿唇，目光幽幽地看着曹建安，一字一顿道：

    “秦，仙，儿。我的名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呃……”曹建安挑起眉，略显惊异地问道：“你难道是萧史和弄玉的女儿？”

    “……我年纪如何，你难道不清楚？”秦仙儿怒了，明明一寸都没放过，怎么还把她当做天山童姥那样的老妖怪了？

    曹建安自知理亏，秦仙儿的娇嫩在大观园里也是出了名的，那水花至今没人赶得上。

    “所以，你这秦仙儿有什么别的寓意？”

    “我是萧史先祖那一脉的，因他入赘，所以我也是嬴姓老秦人，只是这个姓在外界太过稀少，所以对外称姓秦。”

    秦仙儿美眸里眨动起异样的光彩，顿了顿道：“之所以要叫仙儿，是因为我身怀老祖传承，曾有幸于梦中得见弄玉先祖，传承一曲凤求凰，若论乐道，我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宗师’！”

    “怪不得你叫起来那么好听……”曹建安哪里会惯着她，索性以荤话开口，一瞬间就击溃了秦仙儿刚升起的得意。

    秦仙儿狠狠瞪他一眼。

    却又听曹建安问道：“你既然姓嬴，名字叫什么？”

    “咳，这种小事就不用说了，你叫我仙儿就好，进了函谷关，我先带你去道家太乙山，你是道家弟子不假，但在七国行走，还是需要太乙山天宗或是人宗承认才是。”

    秦仙儿顾左右而言他，对曹建安的问题避而不谈，反倒说起了太乙山道家的地位。

    “道家势大，虽然明面上分出阴阳家、方技家、仙家三家，同时自身也分裂成天人两宗，但实际上依旧是百家之首。”

    “函谷以东百家争鸣，函谷以西道家独尊！”

    曹建安对秦仙儿的名字越发好奇起来，不过还是故作好奇道：

    “秦国崇尚法家，墨家也有秦墨一支与工家公输一族共同为秦国效力，朝堂之上六国之人遍地，不见道家人，为何说道家独尊？”

    秦仙儿面色凛然，道：“道家不显山不露水，看似法墨工三家牢牢占据秦国朝堂，可你细细想想，这三家哪家圣地还在！”

    “墨家机关城……”

    “那是墨家工艺大成之作，而非墨家圣地，昔日墨子离奇去世，墨家便一分为三，齐墨善辩，楚墨好义，唯独秦墨尚工，不显人前，你觉得是谁干的？”

    曹建安装作沉思的模样，点头附和，同时突然发问：“那你名字叫什么？”

    秦仙儿思维还在如何讲解道家强大方面，猛然听到曹建安的话，下意识说道：“我叫嬴宕……”

    话已出口，她才察觉到不对，赶忙瞪了曹建安一眼，解释道：“我出生时恰逢夕阳落下，暮夜昏沉，所以取了个‘宕’字。”

    “嗯，”曹建安点点头，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改名了，叫嬴菪更好些。”

    秦仙儿出奇地听懂了，红着脸不说话，只拉着曹建安的手说道：

    “这里偶尔有人，我知道有一处潭水清丽，最适合沐浴洗漱，而且人迹罕至……你跟我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