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阿鼻道三刀，卑微的寄托
“你让我帮你杀谁？”
“宋皇！”
“……”
曹建安沉默良久。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思考，但是想要让黄蓉相信他，就不能答应的太干脆，只有再三犹豫之后，黄蓉才会相信他愿意帮她。
以后才会为了帮他“坚定”信心，做一些喜闻乐见的事。
至于说宋国……
嗤，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他是什么忠臣孝子吧？
宋国强不强、亡不亡关他什么事？只要他实力足够强，他就是一国！
再说了，都是华夏正统，姓赵的下去了，换个姓朱的，姓李的，姓刘的，想长生的，他不香吗？
黄蓉看到曹建安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选择同意帮自己，不管之前对曹建安是如何态度，至少在那一刻，她是感动的。
“多，多谢。”
“公平交易，不必谢我。”
曹建安本想趁热打铁，在这空旷的三楼里来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导，结果两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兴致。
一道是穷奇令的提示音：
【滴！您巧言欺骗未亡人，埋葬真相，并勾起其叛国之心，恶行得到穷奇赞赏，获得奖励：阿鼻道三刀！】
【阿鼻道三刀】：大宗师级刀法，源于无间地狱，共计四刀！
第一式·如堕阿鼻：幻刀，出刀后模糊敌人感官，使其以为陷入阿鼻地狱之中。
要求：神之花开！
第二式·无间地狱：快刀，刀速奇快无比，宛如同一时刻劈出三千刀，犹如无间地狱毫无时间一般。
要求：精之花开！
第三式·阿鼻地狱：刀势，刀气肆虐犹如展开阿鼻地狱，刀气笼罩范围之内挥刀必中，犹如阿鼻地狱毫无空间阻碍。
要求：气之花开！
第四式·我即地狱：精气神交汇于一念，激起内心蓬勃恶念，犹如人间地狱，实力倍增，如入魔道！
要求：无！
……
这奖励，真的是太棒了！
曹建安满意地笑起。
龙魂刀法堂皇正大，出刀犹如神龙行云布雨，声势宣威，和他的性格……习惯完全不符。
但这阿鼻道三刀则是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尤其是第四式，更是一个临阵爆种的绝佳底牌。
人前龙魂刀，人后阿鼻道！
谁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的刀法？
而这第二声么……
却是丐帮那帮乞丐将马大元家的宅邸围墙扒了，连影壁都给推倒了！
曹建安立在栏杆处，看着那远处浓烟滚滚，一双眼睛半眯起来，散发出犹如蛇蝎般的瘆人光彩，冷笑道：
“倒是好大的动静，黄帮主，你说这么多人冲击巡检司千户住所，算不算是造反？”
“造反”两个字出现的刹那，黄蓉身子轻颤一瞬，冲到栏杆处，清澈如水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逐渐平歇的烟尘，红润嘴唇瞬间血色消退，苍白的颤抖着。
“怎么会……”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黄蓉只觉得透体生寒，扭头看向曹建安，“你非要将丐帮赶尽杀绝不成？”
曹建安：？
“这些丐帮弟子不是你聚起来向我示威用的么？”
“我有这么蠢？这种事只会激化江湖和朝堂之间的矛盾，对我的境遇没有半点的帮助，反而会让我举步维艰……等等，这难道不是你在釜底抽薪？”
曹建安：“……”
黄蓉：“……”
“所以，”黄蓉略作迟疑道：“是有其他的人在后面搅风雨？”
曹建安面上露出灿烂笑容，倘若不是黄蓉的话，那敢搞这么大的事，看来可以株连不少人……乞丐了啊！
事情不搞大，那和没发生有什么区别？
抬手拦住想下去干涉想黄蓉，曹建安眼眸闪动，轻笑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想其他的已经没必要了，倒不如再看看，看丐帮里是哪个大聪明敢这么干？”
“你！”黄蓉闻言，惊骇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很难将面前这个坐等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曹建安，和郭靖遗书上那个中医两难全的谦谦君子联系起来。
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愤然道：“若是再让他们闹下去，惩恶变成作乱，进而引发民变，你如何收场？”
“杀！”
曹建安没有半点犹豫，瞳孔中散发着意味难明的光彩，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襄阳城平静太久了，久到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以为这里是什么祥和的杭州般的歌舞升平之地。”
“只有让这里乱起来，那群庙堂上手执笏板夸夸其谈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边陲，什么叫险地！”
“最好……”
曹建安顿了顿，目光瞥向远处的方向，冷森森笑道：“连那位泥塑木偶般的知府一并解决了！”
黄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仿佛严寒三九下雪天，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般透凉，倘若事态真的如曹建安所说一般发展下去，这就不再是平常的江湖动乱，而是民变！是杀官造反！
若是再让有心人将郭靖被诬陷的身份安上去，这岂不是坐实了襄阳城其实早有反心？
该死！
黄蓉瞬间红了眼，她绝对不允许事情这般发展下去，否则郭靖用死证明自己清白的行为又算什么？
笑话吗？
这一点也不好笑！
“马大元已经死了，事情不能在扩大下去了，倘若吕文德死了，你这个巡检司司主也有责任的吧？”
黄蓉顾不得许多，直接将火烧到了曹建安身上，语气冷冽不似请求，声音坚决，可那一双犹如林间深潭般的莹莹眼眸中，满是看得出来的哀求。
曹建安一只手摁在黄蓉的肩膀上，真气锁住黄蓉全身，冰冷的目光中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
只是看到马大元身死之后，那些骚乱的丐帮弟子居然有把声势平息下去的趋势，眉头微皱，冷哼道：
“甲二，找人伪装成知府护卫，调动衙役镇压这些乞丐，不必留手，直接杀！杀得越凶越好！”
没有回答。
只有甲二离去的轻微破空声。
黄蓉心底生出的些许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但有另外一种渴望在此刻衍生到了极致——
实力！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如果现在的自己有宗师境巅峰，甚至是大宗师级别的实力，曹建安还敢如此对自己吗？
宋皇还敢下令诛九族吗？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
思绪激荡，黄蓉明亮的眼里似乎翻涌着淡金色的文字，那是被她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九阴真经。
有易经锻骨篇在，哪怕她现在继续发愤修行，成就宗师也是指日可待，最多十年！
区区三千六百个日夜……
黄蓉刚凝聚起的道心瞬间破碎，累了，毁灭吧，还是培养郭芙好了，她年纪小，根骨好，资质……
“呼——”黄蓉猛地深呼吸一口气。
曹建安诧异道：“你这是？”
“想襄儿了。”
黄蓉悲哀地发现，母女三人之中最容易晋升宗师境的，居然是已经被梵清惠带走的郭襄！
一切都只能靠你了，襄儿。
现在的你一定在用功练武吧？
“阿嚏！师父，你看，是刚才的烤鹅想我了，咱们回去吃烤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