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费彬之死
太阴的光华点点洒落,带来了丝丝寒冷。
山林清幽,草丛偶尔传出的狗叫惊扰了山间的鸣虫,吓得其安安静静蛰伏在草里,不敢再叫一声。
两条野狗撕咬在一起,不死不休,豆大的汗珠从肩上缓缓滑下,滚入身边的草丛。
旷日持久,直到乌云遮月。
山间清风徐起,吹散了草丛中上升的温度,
一声幽远的箫声突然传来,打扰了人的清梦,也惊起了草丛中的两条野狗,狂吠之声戛然而止。
“王八蛋”
刘沙河骂骂咧咧的整理好衣衫,从草丛爬了出来。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中怒火欲喷。
“妈拉个巴子,搞什么玩意。”
箫声中带着琴声,铮铮铮铮弹的人心烦意乱,刘沙河早已憋了一身的火,被这琴声一吵,只感觉心中愈加燥热。
曲洋,刘正风。
这俩吊毛不好好死在衡山,跑我这儿做什么,给老子的地盘添两座新坟吗?
晦气。
“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琴声响起的地方,已经出了系统管辖的范畴,大意不得。
马老师惨痛的经历时刻提醒着他:
人,千万不能大意。
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混元形意功中有一八卦游龙步,是步法,也是轻功。
形如游龙,身轻似鸿毛,脚尖在草间轻点,落地无声。
二三里的路程,片刻即至。
二人琴箫和鸣,丝毫不顾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一只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落在流沙身边。
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正是自己的门客,火云邪神。
邪神到了,刘沙河心中大定,嵩山派的卡拉米,老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曲是好曲,可惜老子是个俗人,欣赏不来,身边的火云邪神自然也一样,简直是对牛弹琴。
身旁瀑布轰鸣,竟遮掩不了二人的琴声箫声。
“二位大半夜弹琴,难道就没有一点公德心吗?大半夜的就不睡觉了吗,弹琴就弹琴,还特么用上了内力,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一曲尽了,刘正风起身,白了一眼刘沙河和火云邪神。
“唉!你二位俗人又如何懂得我俩琴箫相交的高洁雅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罢了罢了,二位能听我俩一曲笑傲江湖,想来此生也值得了。”
“是极,是极,只可惜世间再无《笑傲江湖》,天大地大,却再无你我兄弟的立锥之地。”
曲洋长叹一声,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凉。他抚摸着怀中少女,充满了不舍。
“世间能有一首《笑傲江湖》,老朽此生再无憾事,死也就死了,唯有放心不下的就是非非这丫头。”
少女抬起头,望着苍老的爷爷,安慰道:“爷爷你和刘公公好好养伤,等养好了咱们把嵩山派的恶人一个个赶尽杀绝,为刘公公他们报仇。”
“哈哈哈,小娃子好大的口气,想将我嵩山斩尽杀绝,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事情,你既然有这个心思,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个身影从山后飞来,落在了刘正风与曲洋身前,正是嵩山派费彬。
刘正风站起来,挡在曲非烟身前:“费彬,你杀我全家,就连我也中了你的掌力,生死不过顷刻之间,你还想怎么样?”
“怎样?你没听见这女娃说要杀我嵩山上下满门吗?难道我还要留她不成?”
“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你难道连她也不能放过。”
“刘正风,你这半辈子给狗活了不成,没听说过斩草除根吗?再说了,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我杀她自然是为武林同道除掉一个祸胎。”
“费彬,你如此行事,不怕江湖同道耻笑吗?”
“哈哈哈…耻笑?谁会耻笑?”
费彬放肆大笑,丝毫不把身边的刘沙河和火云邪神放在眼里。
衡山上的高手他都见过了,却没见过眼前的二位,想来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角色。
他看向二人,笑着问道:“二位是想要多管闲事吗?”
刘沙河摇摇头,身边的火云邪神也赶忙摆摆手。
“我只想杀死你,或者被你杀死。老子活了几十年,像你这么狂妄的人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找死——”
费彬大怒,纵身一跃,手中长剑出鞘,朝着火云邪神斜砍下来。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你——太慢了。”
剑尖已到眉间,火云邪神突然伸出双指,夹住了费彬的长剑。
这一招来的极快,费彬丝毫未有察觉,直到剑尖不得寸进,他才反应过来,心中大骇,接着身形下坠,将全身的力道汇与剑尖,任然无法憾动分毫。
“用力——”
火云邪神不耐烦的说了一声。
费彬落在地上,想抽回长剑,却被火云邪神二指紧紧钳住。
费彬心中大骇: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高手。
他撒开手,一招嵩阳神掌,携着万钧之势直朝火云邪神扑来。
火云邪神双指用力,费彬的长剑断成了三节。
化指为掌,与费彬的嵩阳神掌硬碰了一记。
费彬只感觉恐怖的力道自掌间传来,直入肺腑,接着一道血箭飙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了一颗大石头后面。
两个身影从巨石后面钻了出来,正是华山派令狐冲好恒山派仪琳,只是没有了田伯光,为什么二人还会混在一起。
费彬挣扎着弯起腰,指着火云邪神:“蛤…蛤蟆功…”
一口黑血从费彬口中涌出,伸出的手指从半空中落下,掉在了地上,头歪下来,落在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令狐冲赶忙俯下身子,将手指搭与费彬的鼻尖。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