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名
祝玉妍看着眼前那个蓬头散发男人,简直是不敢相信,那个曾经的剑道天才,武林神话无名会是这副尊容。
树的影,人的名。
祝玉妍丝毫不敢小觑眼前的男人,哪怕如今的她已经到了超一流高手的临界点,距离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心里清楚,就是这一步之差,却是终生难以企及的地步。
身非完璧,天魔秘法此生再也无法到达十八层。
十八层和十七层,差的不是一个等级,而是一个境界。
江湖上的等级,分不入流→精英→高手→一流高手→超一流高手→宗师。
而在宗师之上,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企及。
祝玉妍眼神渐渐冰冷,惊讶的同时,也燃起了她无穷的斗志。
她想试一试,天剑无名,到底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强大,也想试一试,超一流巅峰与宗师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
天魔气场散开,划出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天魔场之内,没有风,没有声音,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好似整个世界静止了一样。
祝玉妍和无名相视而立,两人似乎都在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天魔气场本无孔不入,包裹着无名,却怎么也无法感应对方身上真气的存在,若不是无名真的就站在自己眼前,祝玉妍甚至都怀疑对方是否存在。
她能看见,却感应不到。
不,她感觉到了,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
突然,祝玉妍动了,她掠入空中,张开双臂,全力催动天魔真气,天魔气场以无名为中心,开始慢慢收缩。
无名闭上了眼睛,依旧负手而立。
空间扭曲,看到的一切皆是虚妄。
脚下的破军张着嘴,想要大口的喘息。
这一刻,连空气也静止了!
无名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仿佛置身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无名依旧负手而立,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他无惧,破军却等不得。
他趴在地上,状若死狗。
看着地上的破军,无名摇摇头,他是来救人的,不可能看着破军就这样死去。
他动了!
右手突然伸出,快如雷电。
一指点在虚空,无形的剑气在指尖发出,击碎了整个空间。
天魔气场,并非无懈可击。
周围的一切恢复如初,树叶哗啦啦作响。
祝玉妍从空中掉落,一只手捂着胸口。
“哇——”
一口鲜血从嘴角流下。
无名破了天魔气场,祝玉妍真气反噬,伤了她的肺腑。
“无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早知如此,祝掌门又何必苦苦相逼。”
无名长叹一声,道不尽的落寞,迷离的眼神,又何尝有一个宗师强者的锋芒。
“今日栽在你手里,算我祝玉妍倒霉,要杀要刮,我祝玉妍绝不皱眉头。”
“你走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无名声音还在林间回荡,人却早已消失在原地,他怀中抱着破军,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噗——”
无名喷出一口老血,他低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柄匕首插在他胸口,尽根没入,只留下黄铜刀柄。
“为什么?”
他望着破军,到现在依旧难以置信。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破军从无名怀中跌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次,最终无奈的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的看着无名。
“为什么?你是大名鼎鼎的天剑无名,而我却如同丧家之犬。”
“论家室,论天资,我哪点不比你强,为什么我处处比不上你。”
无名看着癫狂的破军,心如止水。
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啦!
此时的刘沙河,正陪着一个小姑娘坐着。
将头搁在桌子上,看着这个眼前的白玉娃娃。
“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呀!”
女孩思索了一会儿,迷惘道:
“不知道呢?人家长着长着就这么好看了,人家见过的女孩子,还没有比人家好看的哩。”
听听,这是人话吗?
惹得刘沙河翻了一个白眼。
“嘻嘻——”
女孩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轻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青春的身体,两条玉臂如光洁的莲藕,裸露在外,小腕上各自带着一串手链。
无骨的小腿在桌子下晃悠,她从来都不穿鞋子,莹润的小脚却不见一丝伤痕,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说的是成年人,却不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小腿圆润却修长,看不出一丝骨相。
极品。
果然是个坠落凡尘的精灵。
半分勾魂妩媚,半分纯洁天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却能完美的融合,仿若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伪装的痕迹。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眨巴眨巴看着刘沙河。
“你师傅呢?”
刘沙河问。
“她打坏人去了呢!”
“哦,那坏人可真的该死,害的你师傅丢下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她嘴中的坏人,自然就是破军,既然婠婠说他该死,那他就真的该死。
“是呀,婠婠恨死他啦。改天把她的骨头拆下来做成伞骨,你说好不好?”
用最甜蜜的语言,说着最残忍的话,却丝毫不会影响人对他的喜爱。如果有一天,她让一个人去死,想来有人也是愿意的。
“不好,她的骨头一定和他一样,太难看了。”
“嘻嘻,还真是呢。”
婠婠见刘沙河低着头,妩媚一笑。
“小哥哥真是坏死了呢,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能看人家脚呢?”
刘沙河板着脸。
“胡说,我只是觉得你师傅是不是对你不好,连衣服鞋子都不给你买。”
“哼,不许你这么说我师傅,师傅她只是没钱买啦,呜呜呜…小哥哥,你带我去买衣服好不好?”
我信你个鬼。
“我也没钱呢。要不等那一天哥哥有钱了再给你买好不好。”
婠婠立马换了笑脸,开心的说道:“好呀,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想嫁给你呢。”
刘沙河眉头一挑,听着婠婠给他画大饼。
小嘴真甜,老子差点就信了。
十五六岁的少女,有着成年人都难以企及的精明,若非刘沙河是穿越者,恐怕早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了。
说着没有丝毫营养的话,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着,浅尝辄止。
“婠婠——”
声音如山间黄莺,清脆悦耳。
祝玉妍脸上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远处。
茶桌前的婠婠一喜,飞速起身向祝玉妍跑去。
原来魔女也有真感情。
佳人已远,唯有余香。
玉足轻点,划过长空,回眸一笑,胜过万千芳华,然后跟着她的师父,消失在刘沙河视线。
她叫婠婠,阴魁派的魔女。
桌上留着一锭金子,是婠婠所留,还带着淡淡的香。
刘沙河抓起金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入系统。
真是个大方的女孩啊,好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