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
曲楚楚女士,长到21岁,谈过两次恋爱,每次都是慢热型。属于典型的“爱看猪跑,打死不吃猪肉”——自己嗑的cp,恨不得让他们第一天认识、第二天亲嘴、第三天直接上-床,可一旦到了自己,那就难说了。
“弟啊……”曲楚楚眉毛上都写满了震惊,“你们年轻人的发展速度,都这么快的吗??他送你化妆品是什么时候来着,这才多久啊?你们就、就……”
她五官别扭在一起。
“就怎么?”曲维洲笑了一声。
她咬碎了牙:“就do……了吗???”
“楚楚女士,你什么时候能把这里的黄色废料清理一下?”曲维洲指了指脑子,“堆太多影响智商。”
“我一同学喝醉了,送回家怕挨骂,在我这里借住一晚。”
说完他推开门,不顾曲楚楚的错愕,进了屋。
庄鸣夏睡得很沉,曲维洲只能将人扶在臂弯里,用勺子将蜂蜜水送进嘴里。醉酒的庄鸣夏实在谈不上配合,喝进去三口就得溢出来一点——但酒是必须要解的,不然明早上只能更难受。
到了最后没办法,曲维洲只能捏着他的鼻子,这才稍稍喂进去一些。
喂完了水,他将人放回床上,掖好杯子,拿着空玻璃杯,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前脚刚踏出房门,迎面被曲楚楚堵了个正着。
曲楚楚不知什么时候洗了根黄瓜,一边吃一边打量,“瞧瞧,我生病的时候都没这种待遇。”
曲维洲绕过去,将杯子放进水槽里,“你生病的时候不是有王姨照顾你么,我这么粗手粗脚,哪里能照顾好?”
“不会可以学啊,我看你现在不就弄得挺好的。”曲楚楚说,“是上次给你送化妆品的那个男生吧?你喜欢人家?”
曲维洲打开水龙头,在水流冲出的那一刻“嗯”了一声,像是用水声掩盖自己的声音,“有一点感觉。”
曲楚楚了解自己的弟弟,有一点感觉也就是还谈不上非他不可,但存在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于是问:“那你打算追不?差多少钱,姐帮你!”
曲维洲却笑了一声,“不打算追。”他关掉水龙头,将杯子擦干,“上次拿我和他的cp视频试了一下,他心里应该挺抵触同性恋爱的。”
“啊?”曲楚楚郁闷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抵触的,一个视频能测出来什么?”
曲维洲将杯子放到柜子里,靠在流理台边上,眼眸盯着地面。
怎么知道的?大概是那双震惊的眼睛、那对皱起的眉头,以及……关掉弹幕的决绝和逃避话题的眼神。
半晌,他抬起头,对曲楚楚说:“我自己就是个gay,人家是不是我还判断不出来么?”
曲楚楚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曲维洲把手上的水渍擦干,从厨房出去,开始从客房的衣柜里往沙发上抱被子。曲楚楚瞄了一眼主卧闭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家的弟弟好可怜、好孤单、好落寞。
不过唯一令人宽慰的是,现在只是有一点感觉,不至于难过。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曲楚楚还是对这个送化妆品的男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能让曲维洲春心萌动的人,一定不简单。
深夜,指针跨过了零点,曲楚楚终于看完了一周两集的电视剧。然而关上手机缩进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怎么老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她小声嘀咕。
几秒后,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恍若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我靠,我弟和他居然都有cp视频了??”
她迅速掏出手机,来到某站,搜索“曲维洲”三个大字,很快,相关词条出现了《少年英雄》的链接。曲楚楚点进去,用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看完了这段视频。
在看到17分多的时候,被子发生了奇怪的褶皱——曲楚楚窝在里面,笑得像个痴汉,肩膀一抖一抖,全身都在扭动……甚至差点捶床。
看完后,她翻到评论区,两指快得像八爪鱼——
[姐妹们,信我,这对可以嗑!!!!]
发送完毕后,她这才觉得自己这一天完满了。熄了灯,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她非常满意视频上的那个男生,清秀、帅气,虽然病气了点,但看着就很配她弟弟。虽然现在两人没在一起,但要是万一呢?
她曲楚楚看上的cp,就没有be的。
床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会儿,2分钟后自动熄灭。
而这一边熄灭的同时,屋里另一边的手机却亮了一下。但手机的主人醉了酒,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点声响——
[今天浏览量10w+了吗]:“曲”已加入本群。
醉酒加上没设闹钟,庄鸣夏成功起晚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书桌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再一看,竟是曲维洲。一瞬间什么朦胧睡意统统消失,他飞快瞄了一眼身上的被子,然后是天花板上陌生的大灯——彻底陷入了迷茫。
昨晚上自己干什么了?!
“醒了?”曲维洲听见响动,转过身看他,手里正转着一只圆珠笔。庄鸣夏此刻正一头呆毛、傻里傻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早餐在桌上,起来吃点?”
庄鸣夏没动,愣愣坐在原地。
但其实他脑子里正飞速调取着昨晚上的记忆:喝醉了、抢了麦、车里往人家肚子上蹭、上楼往人家脖颈里凑,然后、然后……然后断片了。
“我昨晚上,后来……做了什么么?”
“嗯?”曲维洲看他,“没有。”
这一点迟钝让庄鸣夏心里没了底,“真没有?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可以现在补救。”
“可是真的没有。”曲维洲说,“你……挺乖的。”
庄鸣夏:“……”
“你还是告诉我吧。”庄鸣夏认真地叹了口气,“也好让我长个教训。”
曲维洲有点无奈,“真的没有特别过分的。”
除了黏人一点、喝蜂蜜水不老实了一点。
“曲维洲。”
“嗯?”
“曲维洲……”
最后这声“曲维洲”带着点服软的感觉,喊得正主本人心都酥了一下。他认栽地笑了一声,“不说两句,你今天就不放过我了是么?”
“嗯。”庄鸣夏说,“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实话实说就行。”
“那好吧。”曲维洲思索了一下,“你昨晚上楼梯一直缠着我脖颈,还记得吗?”
庄鸣夏觉得第一句自己就有点受不住,“……记得。后来我还做了什么吗?”
“你非要叫我哥哥。”曲维洲认真的说,“还一直喊一直喊。我说别喊了,你喊得反倒更大声。”
庄鸣夏嘴角一抽,“……”
“你还要哥哥牵手,要哥哥抱抱。”曲维洲恰如其分地叹了一声气,“还要哥哥亲……唔?”
“别说了。”庄鸣夏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窜了过来,捂住曲维洲的嘴巴,“……差不多了。我知道了。”
庄鸣夏没穿鞋子,本来就比曲维洲矮的他,此刻更低了一些。
曲维洲眼睛笑得像弯弯新月,他垂眸,看见了庄鸣夏渐渐红起来的耳根。
“长教训了吗?”曲维洲问。
庄鸣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放开曲维洲的嘴,走到床边胡乱穿上拖鞋,然后飞快出了卧室,没什么底气地找借口,“我饿了,先吃东西。”
餐桌上,除了两副干净的碗筷,还有一副用过的。
曲维洲解释:“我姐来过。”
庄鸣夏还处在强烈的羞耻感中,只低低嗯了一声。
曲维洲知道对方脸皮薄,笑了笑,没故意调侃。
早餐是在“闹啥子嘛闹”店里买的,有粥有饼有油条。两人正吃到一半,庄鸣夏突然问:“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了吗?”
“什么?”曲维洲正在撕面饼,闻言顿了顿,笑道,“是啊,不然你缠着我不放,我怎么睡觉?”
“不是骗我?”庄鸣夏不信任地皱了皱眉,“真要是有求必应,怎么连睡衣都不给我换。”
他早上起来就想说这个事了——昨晚上裹着自己的t恤和长裤睡了一晚上,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而且他有点洁癖,不穿着外衣上-床。
曲维洲撕饼的手顿了一下,干笑一声,“怎么给你换?这里都没你的衣服。”
“脱光了换啊。没我的衣服,可不是有你的么?都是男生可以借来穿一下。”庄鸣夏说,“你要是醉在我家,我肯定也给你换上我的。”
“不穿睡衣让你这么难受么?”曲维洲说,“下次吧,下次你愿意的话,我肯定给你穿上我的。”
庄鸣夏摇了摇头,“算了,别有下次了。”顿了顿又说:“至于睡衣,难受是一回事,毕竟是你的床,被我弄脏了也不太好。”
曲维洲却大方地说:“我不介意你弄脏我的床。”
庄鸣夏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长了个学霸的脑子正经人的脸,怎么一张嘴全是下流话。”
“下流吗?”
“你说呢?”
曲维洲笑了一声,“我……”
话未说完,庄鸣夏的手机“笃笃笃”震动了好几声,扫开一看,10w+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自从上次拿奖金之后,群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庄鸣夏点开,往上翻了几页。
不翻不要紧,这一翻,他也跟着眼前一亮。
“曲维洲?”
“嗯。”
“曲维洲!”
“在呢。”
“曲维洲你加入报社了?!”
庄鸣夏从桌边一下站起来,嘴角上扬,“你真的进来了?我还以为谦哥之前只是随便说说。”
曲维洲把他摁回凳子上,有些哭笑不得,“吃完再兴奋吧。”
庄鸣夏摇摇头,“饱了。”他拿着手机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条发言直接念了出来:“他眼睛里果然住了一个小太阳。”
“什么?”
庄鸣夏:“报社的其他人都这么说,你一笑起来就像有小太阳照着一样。”
“啊。原来大家是这么形容我的。”曲维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呢,也这么觉得?”
“算是。”庄鸣夏说,“不过对于我来说,你更像个晴天吧,有微风的那种。”
曲维洲好奇道:“为什么?”
庄鸣夏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