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宝剑出，练习时长两年半
转眼间，又是两年半。
这段时间，路寻上午在医药铺，下午去打铁铺，忙忙碌碌，物换星移，时间如手中细沙，缓缓飘散。
一日，打铁铺内。
一名少年身穿背带裤，手握大锤，对准面前的铁矿石铛铛数下，矿石碎裂成渣，随后将其与准备好的木炭，一同放入火炉中。
随着风箱呼呼作响，旁边的炭炉中蹿起一阵火苗，矿石与木炭在火苗连续的撞击下，不仅颜色逐渐变得通体浑红，彼此也相互纠缠在一起。
此时这名少年，将烧红之物用钳子取出，放置在砧子上之后，拿起旁边的大锤，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地锤击。
“爽！”
随着话音落地，烧红的物体碎裂成数个小碎渣，颜色也恢复如初，一片乌黑之中，有一些生铁泛着银光。
少年将其全部收拢后，再次放置火炉中。
这少年，便是打铁两年半的路寻。
起初，他只是跟在伯欧后面，不停地学习、磨炼技术，终于，在经历两年半的练习生涯后，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独立铸造兵器。
路寻动作迅速，健硕的胳膊，随着风箱手柄的进出，有节奏的来回摆动，肩膀跟随身体的动作也一上，一下的起伏，连贯起来，像是一幅绝美的动图。
如果有懂门道的人看见，定会惊呼：快看，他在跳一种很邪的东西！
生铁烧红以后，路寻用大锤再次对其进行痛击，只是这次，不再鲁莽，而是掌控力道，确保击打到每一面。
不停循环往复，百炼成钢！
不知重复多少次以后，路寻开始变换方法，每次捶打前，都要将钢铁进行折叠后再锻打。
少年不停地重复着上面的工序，在外人眼里，或许会有些枯燥，但他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此刻，他的所有心神全部浇灌在钢铁之上。
……
随着折叠次数增多，慢慢的，器物之上形成一层奇异的花纹(俗称钢花)，模样甚是赏心悦目。
路寻没有停下动作，接着取出两块特性不同的钢材，将其一起再次放置炉中，使彼此相互交融，进行包钢。
下一步便是塑形，路寻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其锤打成剑状。
随后，工具齐出，这里捏一捏，那里敲一敲，用刻刀在剑身周围作画，端得是细致无比，不一会，一柄威风凛凛的长剑，塑造而成。
剑约二尺一寸，呈柳叶状，虽未开刃，却令人望而生畏，其身上刻着一只狰狞的巨鲲，栩栩如生。
路寻看着塑形后，再次被烧红的长剑，眼中之中露出一抹凝重，久久不敢进行下一步。
望了一眼旁边的伯欧，发现他老神在在的，根本不理会自己。
怨不得路寻如此慎重，下一步淬火，属于打铁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
之前有好几次，刚把打造好的武器放在冷水中，啪的一声，武器应声而裂，彻底报废。
这种情况，是因淬火时机没有掌控好，没能成功提升武器的硬度。
只有经过浴火重生的武器，方才坚硬且富有韧性，才不至于在打斗的过程中，出现卷刃、断裂等情况。
路寻目不转睛，紧紧盯着火炉上的武器，“就是现在！”
迅速拿出，将其放置在冷水中。
“哧～”
伴随数道冷水摩擦器物，冰火两重天的声音传出，路寻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爽！”
如释重负！
路寻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让他担惊受怕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随着烟雾散去，一柄长剑，周身没有丝毫裂痕，静静地躺在水中，泛起银光。
成功了！
率先浮现在心头的是释然，随后才是遏制不住的兴奋。
如今的步骤，只剩下回火和研磨。
回火便是通过低温，将武器烧至一定的温度，以此来抵消因淬火产生的残余应力，进一步降低脆性，提升韧性和耐久力。
研磨则是……(字面意思，太累不说了，打铁去了！)
这柄长剑，在主人练习时长两年半后，终于做成！
路寻将长剑拿在手里，将其在伯欧眼前晃了晃，一脸骄傲，仿佛在说：“你看我吊吗？”
伯欧在淬火成功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遥想自己当年，从开始学习打铁至最后独立铸成兵器，花了整整十年。
十年磨一剑，此话并非空穴来风。
步骤虽不多，但每一步能不能做到入微，都事关最后成败。
捶打的力道，均匀程度，次数，以及温度的控制，烧制时间，哪怕天赋绝顶，也并非一两年间能够摸索得出。
路寻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功，这都要归功于之前大锤抡的多，对力道掌握几近入微。
伯欧看着眼睛都快斜到天上去的路寻，冷哼了一声，“哼，两年半了，才成功，待到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出来的，丢人！”
“两年半怎么了？”
“两年半磨炼出来的剑，就不叫剑嘛？”
“还是说它不美？”
伯欧哑口无言，无话反驳，谁让人家真的成功了呢！
成功以后，说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剑已造出，便给它起个名字吧！”
伯欧直接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他怕忍不住想动手。
嫉妒，不但让人面目全非，还会让人手很痒痒！
路寻觉得，这是自己铸造的第一把剑，意义非凡，自然要起个有深意的名字。
想了一会，路寻握起长剑，往空中挥舞几下。
宝剑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其上的巨鲲在剑花中徐徐起伏，随着路寻的动作，翩翩起舞，激起数道银辉，光彩夺目。
“便叫你只因吧！”
只因你起舞，才可佑己身！
路寻看着手中美轮美奂的只因剑，越看越是喜欢。
伯欧有些不解，“只因？”
“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路寻听后，把长剑负于身后，一脸神秘地说道：“你不懂！”
伯欧在一旁，看着路寻对着只因剑爱不释手的样子，转身回到屋中，出来后，手中拿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石头。
伯欧一脸肉痛，刚送出去的手又急忙缩回来，反复横跳几次，终于忍痛割爱，将其交给路寻。
“送你个好东西……”
“这多不好意思！”
路寻一把将其薅到手里，眉头不由一皱，这石头，入手竟有冰寒之感。
伯欧缓缓开口：“这是一块我偶然所得的神晶，叫绿石寒晶锆，将其融化后，附着在你的只因剑上，会令其吹毛得过，坚不可摧！”
路寻闻言，当下一喜，赶忙按照伯欧所言，将其融化附着。
看着寒光更甚的只因剑，心中再也忍不住兴奋，将剑向天空一指，大吼道。
“绿石寒晶锆！”
“只因你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