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果
“通过探子们的报告来看，当时在那几个孩子的住所周围，有人存活了下来，他说听见有人和那些孩子起冲突，然后就出门看热闹，这还反而救了他。”
“起冲突？”
“说是一个妇人，在火势刚起的时候，她把那些孩子锁在了屋子里，然后自己就站在门外骂街，那女人可能一时也没想到火势来的那么猛，等她看见火势不对劲，想要去开门的时候已经晚了，最后听说这个女的反而疯了。”
“疯了？”莫寻明显愣了一下，心里的感觉如打翻了调料罐一般，五味杂陈。
姓林的掌柜看着莫寻发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
莫寻看到林掌柜还站在一旁，对他歉意的说了一声，本想就这么离开，突然想起早上的那起冲突，随后就把这件事告知了林掌柜，希望看看有没有那人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的有所收获！
那人是镇阳县本地江湖帮派的二当家，平时就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其他势力被他非法抢占的市场多不胜举，却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因为他的大当家，同样也是他的亲大哥，被北边的仙家宗门铃阳观收做了外门弟子，一个仙家人物的帮派，哪能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敢招惹的。
而城主府据说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对他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是闹的太大，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最近，他的那个大哥好像回来了，大人，要不要”林掌柜做了个暗示。
莫寻笑着摇了摇头，抖了抖身上的那柄长剑，“不用，有它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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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阳县，虽然没有蕲春县那么繁华，但这里的关系也没有那里复杂，没有那么多的书院，也没有那么多的家族势力，仙家宗门离这里更是远了一些，反而利于普通老百姓生活。
不过这里倒是有一样东西比那里多，青楼。
低俗一些称为瓦舍，高雅一点的叫阁，而更高雅的叫花船。
往往去瓦舍和阁的都是普通凡人多一些，当然也有修士，只不过很少罢了，而去花船的修士则更多一些，毕竟修士常年累月的修行也会有些爱好，而各家花船都会投其所好，培养有各式各样的才艺女子。
此刻在流年阁后院，有一个大约十岁左右，扎着羊角辫的姑娘提着一只有自己半个身高大的桶，晃晃悠悠的艰难走着。
“死丫头，你快点，今天不把姑奶奶们的衣服洗干净，你就别想吃饭了！”
小姑娘趁着停下休息的功夫回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提起大桶又继续走着。
在不远处的一处矮上一些的围墙上，有个圆圆的脑袋伸出来，盯着那个小女孩，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
看着小女孩艰难的提水，洗衣服，又因为洗不完坐着哭，然后出现个身穿华丽衣服的大妈抬了一碗饭给她，小女孩瞬间又变得高兴起来。
那个大妈故作生气的说道：“死丫头，你明天还洗不完，被子都给你扔了！”
小姑娘扒拉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说道：“糜妈，你对我太好了！居然还有被子诶！”
那大妈顿时一愣，叹了一声：“都是命贱的。”
董平川看到这里后就自个跳下围墙，能看到小女孩现在的生活，他就放心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值多少钱？
八个馒头而已！
董平川记得，不管女孩哭的如何撕心裂肺，粗布麻衣的妇女却是一袖甩开扒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只顾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馒头的往嘴里塞。
小女孩不懂，为什么以前明明很喜欢自己的娘亲，怎么就突然不要自己了。
身穿华丽长裙的妇人，嫌弃的看了一眼麻衣妇女，就不再多看一眼，强拉着小女孩就进了院子。
妇人似乎才反应过来，眼神愣了一瞬，看看那禁闭的朱红色漆大门，又转眼看着手里还剩的五个馒头，两行清泪划下，妇人只是用手擦了擦后，紧紧的搂住馒头，快步往城外跑去。
回过思绪，董平川已经走到了大街上，他心里突然释怀，可能小女孩现在的生活总比当初好些吧，毕竟现在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柳儿乖，柳儿乖，柳儿光着两脚丫，坐在门墩上，哭哭啼啼要娘亲儿”
一名穿着破旧粗布麻衣的妇女，批头散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嘴里唱着不知明的歌谣。
周围也跟着几个孩子，一蹦一跳的在旁逗弄着这个妇女。
董平川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了畅快之意，反而是有些落寞。
那名妇女此刻刚好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东平川，突然大笑着跑着走开：“哈哈哈，鬼，鬼，哈哈哈，火鬼来索命咯！”
董平川轻皱起眉头，心中有些觉得古怪。
忽然，一双少年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平川，看啥呢！”
董平川这才转过身，看着莫寻，突然说了一句话：“莫大哥，这个世界有因果报应吗？”
莫寻给了董平川头上一个板栗，笑道：“那是和尚才信的玩意，我们修士啊，信的只有自己，更何况你要和我练剑，要知道，练剑的，不修来世，只修今生！”
“哦！”
“走了，我带你去吃糖醋鱼去！”
“呀，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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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莫寻收拾好行李带着董平川离开了客栈。
在这期间，同住在客栈里的一名吕姓老人找到莫寻，是想要请他当车队的护卫，报酬自然不少。
其实也不能算是车队，只不过是两辆马车，保护他和他家里人罢了，本来他也有雇佣的有护卫，但那日看到莫寻的出手后，觉得再请上这少年，估计更把稳一些，毕竟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有匪患。
莫寻本不想节外生枝，但一来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着董平川风餐露宿的，确实不妥，二来，这反正离到上都报道的时日还早，反正这些人也是要去须昌郡，顺路的事，还能赚点钱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在来的时候石辛给了不少，但钱这东西多多益善。
练武的，最耗天材地宝，虽然至今自己什么好东西也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