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理
华服男子满脸怒容走在大街上，自己的右手没有三五个月是好不了了。
“公子，我们就这么算了？”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
“闭嘴，都是你这贱仆，害我受此大辱！”华服男子一巴掌扇去，恨声说道：“就这么算了？我在镇阳县还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大哥最近刚好回来探亲，我回去让大哥来一趟，一个仙家修士还怕杀不了他？到时候,我要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想到那个画面，华服男子狰狞的大笑起来，似扯到了右手，疼的他又龇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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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莫寻说的云淡风轻，但董平川还是有些担心，他找到莫寻，抿着嘴小声说道：“莫大哥，对不起。”
莫寻一愣，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你错哪了？”
董平川点点头说道：“我不该惹是生非的。”
莫寻摇了摇头，说道：“平川，惹是生非确实不该，但对于这件事这不是你错的地方，一开始出言不逊的是他，不是你，所以你不该对这个点说对不起。”
董平川一脸茫然的看着莫寻，似乎不懂。
莫寻继续说道：“这件事一开始错的就是他们，只不过可大可小，我们不理他就是，但既然理了，那么我们就要让对方认我们的理，而不是像泼妇骂街一般骂过去，那样即使骂的自己爽了，但对方心里还不是觉得他们没有错？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听到他们那么说你，我就是气不过。”
“就算他说的再难听一点，又能如何，难道他说的再难听一些，难道我就不练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所以这是我说的可大可小的问题，这就随我们的心意了，我们认为大就大，认为小就当没事。
你错就错在，当我们认为大的时候，我们没有那个让对方服你的手段！我们为什么要练功？就是为了让别人能静下来听我们说，静不下来那就打到对方静下来为止！
当然，你首先就要确定自己的道理是不是对的！若是自己的道理都不是对的，你还要别人认可你的道理，那你和刚才那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董平川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对着莫寻点点头：“莫大哥，虽然我还不是完全懂，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的能力目前还不能支撑我说的话时，我就忍着点，等到我能力达到的时候，我就有让对方听我说话的手段了！”
莫寻沉默了一下，说道：“平川，目前你这么想也行，但这里面还有个前提条件，那个等你大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我都九岁了，不小了！”
莫寻噗呲一笑，“是啊，你都九岁了，不是个孩子咯，该给你找个先生了！”
董平川瞬间颓丧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董大哥，就让我跟着你练剑嘛，我真的读不了书啊，一看到那些书，我头都大了！”
莫寻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平川，练剑可以，但必须读书，不读书，你的剑就快不了，若是说你出剑就打杀了别人，事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别人，你以后还提得起剑吗？”
似也在对着自己的心意说话一样，莫寻站起身，提起手中的剑说道：“我们出剑讲究的就是快、准、稳！可是当我们的道理跟不上我们出剑速度的时候，我们会不会也有犯错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也成为了今天我们所讨厌的那些人？
所以我们在练剑的同时，必须读书，不必读的太多太深，但至少我们要读得懂道理。”
董平川皱起眉头，说道：“可是，每一次出剑都要考虑这考虑那的，那不是更慢更累了么！”
莫寻也沉默了，是啊，这样又倒回了死胡同，而这也是他目前所想不通到底该如何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先生，先生，如果你在的话，你会如何选择呢？
莫寻转过身，斟酌着说道：“虽然目前我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解决这个答案，但这就是需要我们继续读书下去才找得到答案啊！”
董平川嘟着嘴，想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说道：“那董大哥，我什么时候开始读书呢？”
莫寻笑道：“不及，等我们到了上都再说，我们在这里再等两天就走了，也不适合让你在这里读书的。”
董平川低头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有两三个月不用读书的时间，心情一下又雀跃起来。
随即想到一事，心情又跌落下来，眼巴巴看着莫寻说道：“莫大哥，我们就要走了吗？”
莫寻点了点头，“我们都在这快半个月了，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是该走了。”
“那莫大哥，我在这里还有两个朋友，我能去告个别吗？还有妮子他们，我也要想去和他们说说话。”
莫寻大手一挥，笑道：“去吧，刚好我也出去做点事，你认识路吗？”
董平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院子。
待董平川前脚离开，莫寻后脚跟着也离开了客栈，来到了本地的一处热闹街角。
在街尾有一间当铺，壹川当铺，镇阳县分铺。
熟悉的走入店内，当铺小厮就把其带到了后院，第一次来时，莫寻感觉有些熟悉，突然反应过来，这每个县的壹川当铺都是一样的装饰风格么，怪不得会让他感觉到熟悉。
当问过本地的掌柜后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因为何常在的要求，在凌河郡的所有壹川当铺都必须是一样的风格，这样好方便他每次到不同的分铺，都有回家的感觉。
当带着董平川来到镇阳县的第二日，看到董平川还处于昏睡状态，莫寻就已来过了这里，露出一块令牌后就得到了此处掌柜的亲自接待，使用的当然不可能是自己那块令牌，而是当时在离开蕲春县时，何常在给与的一块自己的腰牌，在凌河郡的壹川当铺都还是能管用的。
“林掌柜，你们查的如何了？”
身材矮小而瘦弱的老人只有一只臂膀，老人沙哑的声音回复道：“回禀大人，经探子们查探后，对于大火的起势得出结论，应该算不上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您托打听的，那几个孩子的死，却也有一半属于人为因素。”
莫寻眼中精光一闪，直勾勾的盯着老人，声音有些沉重的问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