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患难与共(2)
白玉堂被他火][热的嘴][唇吮][的面][红][耳][赤,舔][舔嘴角,道:“臭猫!你这是干什么?我在救你的命,你你居然调][戏我。”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展昭已经烧的糊涂了,他知道什么。
自己别][扭尴][尬了一下,想想这方法不错,好歹他能多喝一些,自己也不至手忙脚乱,两人同是男子,怕什么,索性又依样喂他水喝。
一回生二回熟,不多时一碗水下肚。
白玉堂放下手中的碗,道:“猫儿,这回五爷为了你,可连自己清][白都搭上了。”
展昭烧的两瓣嘴][唇就像着][了][火,那种滚][烫][吸][吮的感受太过鲜明难忘,就像是烙在了心里一般挥之不去。他这个人素来严谨持重,与情][色][欲][念完全搭不][上][边,今日这个发现简直有些惊悚,原来这木头猫也会……也会……
白玉堂舔][舔][嘴][唇,心][跳有些失][序,这感觉就像……就像是第一次偷到了干娘镇窖的舌余香,隐][秘][刺][激][又有些上瘾。
“白玉堂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展昭啊!你,你是不是太缺女人了?居然流连起这只病猫来。”
自己狠狠唾弃鄙视了自己一番后,这才轻轻起身,到左侧偏殿门前,推开条门缝看了看,见里面有七八个持刀太监,正没头苍蝇般,四下乱走。
这锁龙局是奇门遁甲中最简易实用的阵法,堆土磊石皆可成局,人一旦步入其中,便会在一条路线上循环往复,类似民间所言“鬼打墙”。
这几个太监看来是受了杜重支派,趁夜偷袭,这样倒也不错,平白多了几个人质,外面的人行事也会多几分顾忌。
想着从墙上拔了一支箭下来,一折两段,用秋霜切削,不一会就削了一根细竹针出来,用酒浸泡。
展昭一直高烧不去,如今又发呓语,白玉堂不是大夫,心中也有些没底。
只得依据自己所知,在他两侧耳涌穴上,用竹针刺络放血退热,开始挤出的血都是紫黑色,直到血色变红,才停手止血。
以往见他耳垂上那颗黑痣,总嘲笑他仿佛穿了耳洞,大姑娘似的。今日近看倒觉得有些别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用酒给他搓手擦足,头上换了冷敷。
见他面色泛白,双目、脸颊微凹,长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嘴唇淡了血色,又黑又直的长发散落脸侧,两下一衬,更觉黑白分明,憔悴的让人心里难过。
平时立如修竹的颀长身躯,比自己还略高两分,如今微微倦着,窝在自己怀里,竟有些可怜兮兮的。
白玉堂明白,这猫儿是实在扛不住了,又有自己在身边,才肯放心陷入昏迷,他如此信任自己,以性命相托,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要达成他的心愿,带他脱离险境。
可是,这猫的身体真的能撑到皇帝回宫吗?
不多时,又听他在耳边低喃呓语。
开始尽是些“大人,危险。”“大人小心,有刺客。”之类,几番伸手去身边摸索,白玉堂知道他是在找巨阙,便攥住他手,轻轻哄他,没有刺客,没有危险,大人没事,忍不住鼻子阵阵泛酸:你自己安危尚不知如何,还一心管顾他人死活。
后来他便又无声的流起泪来,念起的却是在开封府大堂上明正典刑的雷星河。
那些少年时的过往,对师兄如父如兄的孺慕之情,敬佩之意。身入公门后是如何的以他为荣,及至后来榜样崩塌,自己亲自送他上刑堂,心中情与法难以两全的悲苦无耐。
白玉堂叹息,雷星河伏法后,再见到展昭仍是忙忙碌碌,谁知他心中竟压抑这许多不为人知的悲切。
若换做自己,即便不能大放悲声,起码也要纵酒放歌,宣泄一二,可展昭连这些都做不到,竟然自苦到这种程度。
再后来,天色渐白,展昭攥着白玉堂的手,不再言语,白玉堂见他睡去,便想轻轻将手挣出,反被他握的更紧,口中梦呓:“萍萍……别走……”
这还是白玉堂第一次从展昭口中听到男女之意,不由一怔,想想自己对那姑娘还有几分印象,倒是温婉可人,美貌善良,与展昭算是一对璧人,只是天不作美,未成眷属。
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半晌才道:“展昭,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和她没走到一起,或许也不是坏事,你们两个性格太像,都太隐忍善良,若真在一处,可不是要憋坏闷坏,被人欺负坏了吗?”
见他焦急,到底心中不忍,与他两手交握,应道:“好,我不走。”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有人呼喝:“是谁!站住!!”
这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甚是刺耳,听声音远近,应是围在林外的禁军哨位发现有人靠近。
只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回道:“是我!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哨位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急忙参见。
那女子并不理他,脚步不停,向林中走来,道:“杜重呢?让他给我出来。”
杜重闻声早已带人持火把迎出,将人截在半路,跪拜磕头:“公主殿下,您不好好养病,怎么大清早的一个人跑到这来?伺候的人也不跟着,奴婢回去一定重重的责罚他们。”
“算了,以本公主的身手,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住我?”
“殿下又偷跑出来,若是让太后和万岁知道了又该大发雷霆了。”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你就不要唠叨了,我来找你是想进大内监牢看一看展昭。”
“公主足不出户,怎么知道展昭在大内监牢?”
“额,本公主,刚刚在宫门口……见到开封府的公孙策。”这位公主声音娇俏,但被杜重追问的心虚,言词有些闪烁。
“殿下又想趁天没亮偷偷溜出宫去?”
那女子嗔道:“本公主只是起几个疹子而已,你们一个两个都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我,是想活活把我闷死吗?!我看还不如把我也关到监牢里去算了,就和展昭关在一起,好歹还有个人陪我说话。”
杜重陪笑道:“万岁爱护公主,自然珍之重之,您是万金之躯,展昭只是区区侍卫,而且男女有别,殿下千万不可浑说。”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事我只和母后还有皇帝哥哥说过,展昭是本公主结义的哥哥,我们可是在菩萨面前磕过头、发过誓的,有神灵鉴证,可不是假的奥,还怕什么男女有别。”
“想不到公主和展昭护卫还有这层关系。”
“我听公孙先生说展昭这次犯了大错,但也是事出有因。他救过皇帝哥哥和本公主的命,有什么罪过是不能抵消的?等皇帝哥哥回宫,本公主就去代他求情,让皇帝哥哥赦免了他。”
“……公主倒是可以去试试。”
“公孙先生说,展昭这事在宫中由你负责,他在宫门外等了一天一夜,你手下的人,却总是说寻你不到,你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怎么可能寻不到奴婢?一定是下面的奴才惫懒推诿,等奴婢查一下职守的人是谁,一定严加惩戒。……额,公主留步,别再往里走了,奴婢正带人清理祠堂,又脏又乱,别弄污了您的衣裳。”
听脚步声,这位公主是想绕过林子,近前看看究竟,而杜重显然不想让她看到忠烈祠的凌乱场面,一再阻挠。
刚才两人的对话,白玉堂听的清楚明白,心道:“这倒是个好机会,想不到展昭居然还有个公主妹子。”
方要起身去看,手却被展昭紧紧拽住。
“好猫儿,放手,我去去就回。”
“白兄……让她走……”
“她?哪个她?”
“长乐公主……赵翎……”
白玉堂轻轻扶他坐起,喜道:“猫儿,你不是在说梦话,你醒了?”
展昭并不答他,蹙眉喘息道:“白兄,快想办法,叫……公主,离开。”
“为什么??猫儿?咱们被困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来了,为什么不就此机会脱困?”
“她救不了我们,只,只怕,到时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玉堂一惊:“难道说杜重连公主也敢杀害??!”
“你若,不在,他或许不敢……但有你在,翎翎又是又是孤身一人……深宫之中,本就是……虎狼之地。”
白玉堂经他一点,立时明白,那杜重原想栽污展昭抗刑逃脱,私离宫禁,谁知未能如愿;又想利用禁军势大,浑水摸鱼,除去展昭,结果彭勇被自己所激,撂手而去;后来夜里他再次遣人偷袭,那些人又一去不回,生死不知。
料想杜重此时正绞尽脑汁也没个抓挠之处,偏这个时候,这个没有心机的公主,一头撞了进来。
若杜重真狗急跳墙,戗害公主,嫁祸给自己,这林内都是他心腹之人,自己连个证人都找不到,这猫儿的头脑果然机警慎密。
“可是,猫儿,如果他并不敢行此险招呢?咱们不是错失良机吗?”
展昭摇头急道:“我宁可,不要这机会……也不能,以你们任何一人的安危……做赌注,白兄……”边说边挣扎着,欲撑身站起。
白玉堂心中感慨,深深望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展昭,我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