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变
王庆没注意到我的失态,她已经被堆满超市里满满的物资震惊了,愣愣的问我:“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儿弄的?”
我指了指她抱着的衣服,说:“就这么弄的呗,满大街的商铺,又不用付钱。”
莫名感觉王庆看我的眼神中多了许多小星星。
带王庆回到女友家,我还是有很大的心理负担的,我对王庆说:“你去换洗一下吧,洗手间里有水,洗完水别倒,留着冲…算了!。”
在锅里闷上米饭,用干辣椒炒了盘腊肉,切了个火腿,拆了袋榨菜,装了盘辣条,最后用泡面调料兑了份汤,勉强凑了四菜一汤。
做完了饭,王庆还在洗手间里没出来,我没去催她,坐在客厅的马扎上发呆,迷迷糊糊睡着了,我梦到自己在菜园里摘菜,黄瓜西红柿大白菜各种各样的蔬菜,丰收的喜悦溢于言表,突然窜出一群丧尸奔着我追来,吓得我嗷嗷的跑,跑着跑着突然被人从推倒在地上,丧尸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身着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乌黑油亮的秀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衬托出少女雪白粉嫩的肌肤,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羞涩的含蓄,精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镜,饱满的双唇一张一合:“那个可以吃饭了么?”
我聚焦在她那乌黑浓密的秀发上,这尼玛得浪费多少水才能把之前那一绺一绺的头发搓这么干净。
“能吃饭了么?”姑娘的视线始终在饭菜上。
“吃吧。”我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饭,说:“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这里很安全。”
“谢谢!”王庆往嘴里扒拉着饭说:“对了…大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大叔?我臊眉耷眼的说:“你这不是已经有称呼了么?就叫大叔吧!”
“那怎么行,叫大叔多猥琐啊。”
“那你还叫?”
感受到我陡然提高的音调,王庆吐了吐舌头道:“我下意识的,你别往心里去,你不太猥琐!”
“鸿行!”
“好吧,行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北方人,这里是我老婆的家。”
“老婆,你结婚了?那”王庆瞟了眼被我封住的女友的房间门,欲言又止。
“死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说:“如果没有场灾难,我确实已经结婚了,应该过得挺幸福吧。”
吃完了饭,趁王庆收拾碗筷,我拿出一床被子,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就在客厅打地铺吧,过两天给你捯饬个床回来。”
没给王庆说话的机会,我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要续上摘菜的梦,蔬菜啊,天天吃包装食品,粑粑带着一股防腐剂的味道。
朦胧中,有一道人影打开了我的房门,我不动声色,手握住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末世法则,有时候人比丧尸更可怕,只见那丫头抱着被子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挨着床边轻轻的躺倒在我身边,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你干嘛?”我不装睡了。
“你没睡啊?”
“我敢睡么?”我问王庆:“你跑我床上干什么?”
“我…害怕!”王庆突然哽咽道:“躲在酒店里的时候,我都不敢睡觉,怕睡过去就变成了丧尸,实在困的受不了就躲在床底下睡,我好久没睡床了”
“唉,那你睡这吧,我去外边。”我女友和丈母娘的尸骨还躺在隔壁呢。
“别…”
王庆哀求道:“我不是乱七八糟的女孩,求你了…大叔。”
唉,我挪了挪身体,腾出一块地方,我心里生不出一丝邪念,世界那么大,床却那么小,我千里迢迢想要白头到老,却落得个阴阳两隔梦一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王庆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期间不断有丧尸涌现在街道上,城市的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不过这次站在大街上的变成了择人而噬的丧尸。
一天早上,我拎着夜壶出门,打算去楼上耍一手醍醐灌顶,多了个人拉屎,马桶居然也罢工了,我一个人倒好对付,对着窗外就解决了,现在毕竟多了个妹子,我不好太过放肆。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对门的防盗门大开着,吓得我赶紧又拎着夜壶跑了回去,王庆看我惊慌失措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嘘…”
我轻轻把防盗门关上,一边透过猫眼观察外,一边对王庆说:“对门的丧尸出来了。”
听说楼内出现了丧尸,王庆也紧张起来:“看到了么?在哪儿?”
“没看到。”我歪着脖子瞅了半天,道::“门儿开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看看。”王庆在一旁干着急。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我说:“可能它没有出来,我们得出去看看。”
说干就干,我一手大宝剑一手锅盖开路,王庆擎杆长枪殿后,进了对门房间,墙上挂的婚纱照和地上大小两具骸骨形成强烈的对比,顾不上感慨对这家人的同情,我们搜遍了整个房子,没有找到丧尸,这让我俩更加紧张。
我说:“窗户没破,应该跑楼道里去了。”
王庆看着地上散落的幼童尸骨咬牙切齿道:“弄死它!”
丧尸体质虽然强横,却摆脱不了人体的局限,当我们找到那只丧尸的时候,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楼道的拐角,嘴巴不断张合,貌似瘫痪了,得益于我的防患于未然,这家伙应该是楼道里的水盆绊倒了,摔成了这个样子。
不着急杀它,我蹲在台阶上观察起这只丧尸,难得碰上一个不会动的丧尸,得从它身上多淘点信息,王庆见我离得那么近,担心道:“小心点,它咬人的!”
“都成植物人了,慌什么?”我掏出匕首塞进丧尸嘴里,任凭它咬的嘎嘎作响,嘴巴被豁烂。
这只丧尸,四肢干瘪,肚子却鼓鼓囊囊的,我用大宝剑敲打了几下,结果给这货敲吐了,一根手指被它吐了出来,手指已经严重腐烂,黑绿的断茬口连着森白的骨头。
全神戒备的王庆,冷不丁见丧尸吐出根手指,顿时明白它鼓胀的肚子里是什么,捂着嘴巴找地方吐去了,我没有理会她,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有些东西她必须要去面对的。
丧尸貌似不具备消化的功能,我继续观察,血红的眼睛已经分不清楚眼白和眼球,我打开手电筒,对着它的眼睛,丧尸瞪着赤红的眼睛跟灯光对视,我把手电调成强光模式,它开始扭动脖子躲避,视力退化了,嘴角撕裂整个脸颊,让嘴巴可以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有点像毒液,嘴巴里没有舌头,不知道是自己咬掉了还是怎么回事。
腿蹲麻了,我才起身回去,王庆坐在客厅里,见我回来,慌忙抹着脸上的泪痕。
我没有安抚她,强硬道:“带上你的武器跟我来。”
猜到心思的王庆,紧咬嘴唇一言不发的跟我来到丧尸跟前,我让到一边,说:“杀了它!”
没有犹豫,王庆端着拖把杆和水果刀制作的长枪来到丧尸身前,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我鼓励道:“想想那个被吃掉的婴儿!”
王庆挺身刺枪,长枪直刺进了丧尸的眼窝,默默的回到屋子里。我苦笑,这一枪,杀死的不仅是只丧尸,还有一个姑娘内心的纯良。
午饭我拿出了珍藏的水果罐头,心里多少有点逼良为娼的负罪感,王庆见了我准备的饭菜,冲我感激的笑道:“没事的,大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恨我么?”
“怎么会,我又不是脑残,分的清好歹。”王庆沉声说:“只不过…心里有些难受,好好的一家三口,丈夫吃了妻子和孩子…”
“吃人的不是丈夫,是丧尸…。”
“嗯,听你这么说我好受多了。”王庆说:“大叔…”
“怎么了?”我舀一碗罐头给她。
“你…很爱你女朋友么?”
“怎么想起问起这个?”我放下勺子,有些惆怅。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突然有种隐私被发现的尴尬。
“你在念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