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交换

    八十二、交换

    齐东城又去提审宋景轩，得知他只是急火攻心吐了点血，已经没什么大碍，便让人把他带上来，让其余人都退出去，他独自和宋景轩谈话。

    齐东城把金燕教和叛军勾结的事告诉他。宋景轩听了并无太过吃惊的样子，看来他是已经知道这些事也瞒不住了。齐东城对他的反应倒有些意外，原来如此，难怪他一开始百般迂回，就是不吐露实情。这老东西真是狡诈的很，自己还真是低估了他。齐东城不由冷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难怪啊”

    宋景轩脸色苍白，神色倒是淡定，他有些虚弱地说“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军方有自己的盘算也是正常，他们每年借着剿匪之名贪墨朝廷多少银钱，怎会认真剿匪，自断财路？这些年，各方势力相互勾结，暗通款曲之事又何止这些。说起来不过都为一己之私，蛇鼠一窝罢了。”

    齐东城讥讽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不过，你知不知道，现在又有传言说这次宫中暴乱也是因为宫里混进了金燕教徒，弘德帝就是被他们杀害的。哎，我看这金燕教牵扯的事儿越多，你就越脱不了干系。”

    宋景轩猛地咳嗽起来，又吐了几口带血的口水，他一脸惨然道“事到如今，我牵没牵扯又有什么分别，不都得死。”

    齐东城递给他一杯水，在他耳边小声说“那还是有分别的，没牵扯，你一个人死；有牵扯，你全家都逃不掉，会不会诛连九族，可也说不准的。”

    宋景轩闻言脸色一变，竟忘了把水接过来，喃喃说道“妇孺稚子何辜？”

    齐东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冷笑一声说“他们何辜？宋大人在朝中为官多年，还会如此天真？怎不知官宦之家从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人、亲族们跟着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可快活着呢，怎么，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想那前朝的公主为了朝廷利益还得和番子们和亲呢！何况殿下之臣，又岂能幸免？”

    此言不假，宋景轩叹口气，默然垂泪无语。他选择留下来，本也是想再赌一次，这次若能赌赢，日后封个公侯也是非常有希望的。而且弘德帝也亲口答应过他的，还信誓旦旦地给他保证援军必至的本来他还幻想着做个力挽狂澜的忠臣良相，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那可是自古文人们的终极荣耀！谁知功败垂成，竟落得如此下场，镜花水月一场空。不但自己做了阶下囚，还连累一家老小。唉，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齐东城放缓语气说“宋大人舐犊之情可以理解，若是宋大人愿意，在下倒是可以想办法通融一二。”

    宋景轩闻言抬起头看向他，齐东城笑了笑，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对他说“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宋景轩盯着他看了半天，大概是在衡量如何取舍最后他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若我说了，齐将军能保证我家人的性命吗？”

    齐东城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宋大人的诚意如何了”

    宋景轩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说“这个自然，关于弘德帝的去向，这个可以吗？”

    齐东城表示不信，连连摇头说“唉，大人可是糊涂了，那弘德帝早就在内廷暴乱之时葬身火海了。”

    宋景轩一脸笃定道“死的那个不是弘德帝。”

    齐东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那好，就算你知道隐情，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宋景轩犹豫片刻又说“那我先说一个秘密，将军可以去查证，如果我所言非虚，你再信我不迟。”

    齐东城拍手笑道“好，宋大人是个爽快人。”

    齐东城果真在京郊一口荒废的水井里打捞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黑盒子，他也不敢打开，赶紧小心翼翼地带着去宣王府邸。待季琮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玉玺。

    宋景轩告诉他弘德帝出宫前特意让人把玺印交给他以示信任，还赐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后来他看时势不妙，就偷偷地把这玉玺丢到了京郊的井里。难怪士兵们在宫里挖地三尺也没找到。

    齐东城回去见宋景轩，说已经找到了玉玺，可以相信他。

    宋景轩说“那好， 你先把赦免我家人的文书拿来，我再告诉你先帝的下落。”

    齐东城又赶紧去把他的要求告诉宣王，季琮一口应承下来。

    晚间，齐东城又去见宋景轩，拿出季琮给他准备好的文书，上面写明绝不牵连无关人等。齐东城说“你家大公子宋玉惟的命就是王爷力排众议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所以你尽可放心。”

    宋景轩拿着那一纸文书，仔细看了又看，摩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既然有王爷做主，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果真能保证我家人平安，宋某便是结草衔环，来世做牛做马也必定报王爷这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