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试探

    六十七、试探

    齐东城正在处理事务，一个士兵跑来报告说宋大人今天还是不吃饭，问怎么办？齐东城问，几天了？士兵回道已经两天了。

    齐东城听了，重重合上手中的册子。李四勇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当初老子就应该一箭射死他。”

    他对齐东城说“大哥，依我说，他不愿意吃，就饿死他算了，反正你也仁至义尽，已经给他治伤了，这会儿是他自己找死，干脆就成全他好了。”

    齐东城白他一眼说“你懂什么，他是宋景轩那老贼的长子，留着他说不定有用，这会儿还不能让他死了。”

    李四勇急躁地说“那怎么办？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玩意儿，要不然我去把他嘴巴撬开，给他灌下去。不然，我”

    齐东城冷哼一声“嗯不忙，再饿他两天再说。这个宋大人怕是要学伯夷叔齐呢，怎么着也得成全他一下。”

    杏儿伺候芸娘喝了药正要扶她躺下，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一个婆子进来说“将军来了，问夫人好些没有？说有事想问夫人。”

    杏儿皱眉道“这将军真是好奇怪，那边把我们老爷关起来，这边对夫人又是送药又是派人来伺候，还天天过来问夫人好点没有，他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芸娘轻声喝道“不得胡说。”杏儿只得帮着芸娘穿戴妥当，把芸娘扶起来去外间见客。

    芸娘让那婆子请将军进来。

    齐东城进来，微施一礼，言语倒是客气“不知夫人可好些了？”

    芸娘微微回礼说“多谢将军，好多了。不知将军有什么要问的？”齐东城看一下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说“可否请夫人让她们暂且退下，我想和夫人单独说几句话。”

    杏儿赶忙说道“我家夫人还病着，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等夫人好了再问。”

    齐东城也不计较她的无礼，只看着芸娘淡淡一笑“我倒是能等，就是不知宋大人能不能等，”芸娘听他话里有话，就摆摆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芸娘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众人口中心狠手辣的将军，但似乎眼前这个人和传说中的很不一样。他今日并未着军服，一身平常的衣衫，面带微笑看着一团和气的样子，竟有几分平和的亲切。看起来不似一介武夫，倒更像是一个洒脱随性，风姿俊爽的书生。

    齐东城先致歉道“事出有因，若有冒犯，还望夫人海涵。”他虽然言语谦和客气，行事却无礼，眼睛只管上下打量着芸娘，芸娘当下心中不悦，果然还是行伍之人，好生粗鲁无礼。

    但自己夫君在他手中，性命随时不保，哪怕他是个阎王、恶鬼，这会儿也只能当神敬着。想到这里，芸娘只能按下心中不快，面上客气道“将军请坐，请恕我有伤在身，礼数不周。”齐东城说“哪里哪里，是我唐突了。”

    芸娘淡淡地说“将军有话请讲。”

    齐东城问“不知夫人祖籍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芸娘好生奇怪，好端端的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是可以闲话家常的人吗？但还是客气地回道“我娘家祖籍亳州，家中还有父母双亲和哥哥嫂嫂。”

    齐东城又问“敢问令尊、令堂大人的名讳是”芸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难道他也是亳州人？芸娘回道“家父刘平彰，家母刘陈氏。”

    齐东城闻言沉默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抿抿嘴又问“听闻你是刘家义女，不知”芸娘有些迟疑了，不知他打听这些意欲何为，思忖片刻说“是。”

    齐东城追问“那你原来是哪里人氏？怎么到的刘家？”这人这么问起这些来，难道是刘家出了什么事？ 芸娘迟疑了一会，推脱道“当时年纪小了，不记得了。”

    齐东城见她很是机警，回答也是滴水不漏，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便拿出那两块牌匾放在桌子上。

    芸娘当下大惊，一下坐直了身子，脑袋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转眼冒起的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把它抢过来。可她的手刚伸出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赶紧收回来，硬生生把手转向茶杯，僵硬地端过杯子，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轻轻抿了一口水。

    齐东城看似没话找话地闲聊，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如今她这番举动早已尽落眼中。

    齐东城心中已有几分成算，面上却不动声色“敢问夫人，你家佛堂里供的这两个牌位是谁？”芸娘摇头表示并不知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