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代理统领
寒风凛冽，吹卷地上的残雪，很快地上又重新铺上一层雪花。巡逻的士兵系着白色衣带，将军府挂满白色锦缎，大厅改为灵堂。作为唯一的亲属，段秋之身穿一身白色素衣守护在灵柩前。
西门关城墙之上，云燚背手而立。看着眼前萧瑟的一切，忍不住轻叹一声，感觉到有些说不出的失意。
几天前的塞外之战让第五军团铁骑损失惨重，近万名骑兵活着回来的不到四千人。大将军段和和副将军赵星泽以及冷苍和谷梁溧两位千骑长都死在战场上，好在他们的尸首都已找到，并安葬好。
云燚考虑更多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对付目前的境遇！如今军团群龙无首，防守兵力薄弱，如果蛮夷再次来袭，西门关还能否守得住？
而令云燚疑惑的是那位蒙族少主为何轻易放走自己？只要他稍微阻挡一下，等到援军赶来，不是很轻易地就能让自己和其他人全军覆没吗？
还有他说的“宿敌”是什么意思？云燚隐约感觉到“时空之神”所说的强大对手，难道不是布鲁诺，也不是巴特尔，而是这位蒙族首领少主格斯尔？
这些天来，云燚都被这些问题困扰着，自己的命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所有的决定以及后果像是早已安排好的。
天空雪花飞舞，落到盔甲上凝结成冰。
而这时，雪花突然间静止不动，巡逻的士兵也停止了脚步，纹丝不动，空气如同固体一般沉静下来。
云燚看到眼前的雪花凝聚成一个人形，不用说，“时空之神”又出现了。
“从时空法则上来说，你确实做到了时间进程的改变…”
“哦？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灭亡被推迟？”
“恰恰相反，我看到的却是人类将会在三年内以更快的速度在战争中灭亡。那位名叫‘格斯尔’的部落少主你见过了，他比之前成长得更快，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了，很快，他将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哈哈哈~”云燚掀起一抹弧度，微笑着听完，最后大笑起来。
人形雪花瞬移到云燚跟前：“你在笑什么？难道根本不在意这个世界人类的死活？”
云燚收起笑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在乎这个世界中的人，我只在乎我自己能否活下去。而让我欣慰的是——原来时空真的可以改变，既然可以改变，那我就能扭转结局。”
“狂妄！区区蝼蚁也想扭转乾坤，本神真是越来越好奇接下来你将会怎么做了。”
天空中雪花开始飘落，士兵们开始继续巡逻。
“那就等着瞧好了！”一位侍卫来到云燚身后，听到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这位士兵疑惑地看着云燚，不知道这位千骑长在跟谁说话。
“云大人，大小姐请您去将军府议事，其他将军们也都到了。”侍卫在其身后抱拳说道。
“知道了。”云燚转过身回应道，他已经大体猜测出所为何事。西门关暂时没有主将，大将军段和和副将军赵星泽均已毙命，现在唯一能够指挥全军的人只剩下大小姐段秋之一人。她召集各位将领，无非就是想要确定下一位主将以及接下来的策略。
将军府上下无论侍卫或是侍女全都一身白衣素装，神情肃穆地在做自己的事情，和苍白的天空保持同一节奏，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悲伤表情。
一天之内这么多精锐铁骑战死沙场，其中大多数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突然失去这么多人，一下子让整个军团陷入悲痛…
一座大堂内，左芦、段秋之、赵于应和其他几位千骑长、千夫长正站在灵柩下屏息待立。
云燚来到堂前，看到众人的目光有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和之前看到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大小姐，这是…”云燚踱步走到前面，对段秋之问道。
“是这样的，我和众位将军商讨过，要上奏给朝廷，推举你为第五军团统领，全权主持西门关的所有防务。在朝廷任命没下来之前，西门门的大小事务还需要云将军主持，这一点，左大人也已经同意了。”
“不错，在朝廷没有任命下一任大将军之前，代理统领这个位置云将军再合适不过。”一旁的左芦点点头。
云燚看向众位将领，除了极个别依旧不服的将领之外，其他大部分将领都心悦诚服。这些战役中，云燚的表现，众人是看在眼里的，云燚能够成为西门关守将也是众望所归。
就目前情况来说，西门关军团确实没有比云燚更适合当大将军，然而从有些将领们眼中，他还是看出了对自己的不服气，云燚于是推脱道：“末将资历尚浅，威望不够，无法统领诸位将士。”云燚双手抱拳，对段秋之重重说道，“若是大小姐代理大将军职位，无论是情理还是事理上都无可挑剔，末将愿意竭尽全力帮助大小姐守城。”
“云将军切勿推脱，父帅临终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意思是西门关主将非你莫属。”
“云将军你就不要再推脱了，兄弟们还等着你成为守将，我们也跟着沾光呢。”赵于应开起玩笑。
“是啊，云将军的能力本监军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那日你率领仅一千铁骑就敢出入敌军包围圈，如入无人之境，把人都给带回来，当真是勇猛至极啊！”左芦夸赞起来，云燚却听得有些厌恶——如果不是他挑唆大将军出城追击溃兵，哪能落到险些全军覆没的危险。
云燚阴森着脸，冷冷说道：“左大人还是对西门关的事务少插手，干好自己的本职即可！”
左芦吸一口凉气，自己净说些夸赞的话，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丝毫不给自己台阶下。可当他看到云燚那冰冷的目光时，顿时感到背后一凉，不敢再言语。
“也罢，”云燚缓和了一些语气，“末将就先暂且代理统领之职，等朝廷下颁诏书后，再决定谁来当西门关主将。”云燚抬高语气，“无论朝廷任命谁当新一任统领，末将定当全力支持。”
“谨遵将令！”堂下异口同声。
角落里，千骑长元光赫默不作声，眼中充满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