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宿敌
西门关外一片混乱，九州帝国的黑甲铁骑与斯兰利帕骑兵军团犬牙交错，双方交战在一起。城墙旗帜舞动，一阵阵焦黄的狼烟随风飘动，空气中掺杂着血腥味和焦油的味道。
云燚看向城头上的旗帜，拉住马缰，战马发出嘶鸣声：“全军将士紧跟其后，跟我冲出去！”说完，云燚调转马头一抽马鞭，如脱弦之箭狂奔起来，大批黑甲骑兵汇聚起来，形成铁骑雁阵。
云燚挥舞黑色长朔，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每一个阻挡在眼前的蛮夷敌兵都被斩于马下。
原本牢固的包围圈硬是被他撕开一道口子，令斯兰利帕那些士兵感到奇怪的是：这群黑甲铁骑并没有返回城墙方向，而是朝着大后方杀来，难道他们是想要奇袭大营，来个鱼死网破不成？
“赵副将军在哪里？”骑行中，云燚对赵于应问道。
“在那里——”赵于应指向西南方向，“他还在与敌军大将巴特尔交战中，无法脱身。”
云燚再次看向城头，旗帜却朝着东北方向挥舞。“可恶！”，云燚心一狠，还是果断带领大军向外杀奔而去。
段秋之加快战马，来到云燚身旁问道：“赵将军在另一个方向，我们为何不去救他？”
“赵副将军深陷包围圈旋涡当中，那是敌军的陷阱，冲进去就无法再也无法冲出来，我们必须寻找敌军最薄弱的环节冲出去。”
“可是赵副将军就在不远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
“已经救不回来了！”云燚大声吼道，段秋之顿时震惊当场，“我答应过大将军，一定要把你和其他剩下的各位将士活着带回去。”
在离城门仅有一公里处，赵星泽还在与巴特尔厮杀当中，他战马已经失去气息，只能徒步战斗。浑身血淋淋，身负多次重伤，早已没了原本模样，手中的战斧已经卷刃，仍不肯放下武器。手下的士兵也全部战死，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
“能在本将战斧下支撑这么久，你也是位勇士。虽然我们在战场上互相敌对有近十年的时间，但只要你肯投降，肯效忠我斯兰利帕汗国，我保证还可以让你继续当将军。”
“大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本将军岂能背叛他…倒是你，杀了我九州帝国这么多人，让我投靠你？！呵呵…去死吧！”赵星泽举起残破的战斧冲向敌将，虽伤痕累累，但气势如虎，仍不把眼前的蛮夷当回事。
数名蛮夷骑兵冲出，杀向赵星泽。面对手持弯刀的蛮夷骑兵，赵星泽面色丝毫没有恐惧，翻身躲过战马上的弯刀，挥舞战斧砍断马腿，两名蛮夷士兵跌落马下，刚一落地就被赵星泽劈杀。
“狂妄之徒，纳命来！”赵星泽大呵一声，狂奔十多步，然后一跃而起，手持战斧自上而下，朝战马上的巴特尔猛然劈下。
巴特尔表情依旧轻松，甚至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微笑。等赵星泽快到跟前时才举起战斧，一股疾风掠过，赵星泽胸口出现一道巨大的口子，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自己刚才连对方的招式都没有看清，就被一招击中。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伴随着血滴，赵星泽从半空中落下，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失去了动静。
斯兰利帕的士兵全都肃然起敬，这是来自九州帝国的勇士，无论他是谁，就算是敌人也值得尊重。
“把他的尸首送还给关内。”巴特尔嘱托道。
城墙之上，胡远山对于城下战斗一览无余，他挥舞旗帜指挥着云燚行军方向。他先是绕开敌军主力，找到最薄弱的环节，然后利用特殊旗语通告给云燚突击。
城下的云燚率领为数不多的黑甲铁骑按着胡远山的指示冲杀，终于脱离蛮夷的包围圈。但危险依旧未完全摆脱，那些蛮夷大军依旧紧追不舍，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吞并云燚及其身后的铁骑。
于是，关外出现了另一种场景——少数的黑甲骑兵在前，后面的斯兰利帕大军在后在城外跟着绕圈。斯兰利帕大军对九州帝国骑兵无可奈何，九州帝国的铁骑又无法摆脱蛮夷的追击。
“弓箭手准备！”这时，葛长虹命令道。一排排手持弓弩的士兵沿着城墙边拉弓搭箭。
胡远山立刻明白过来，他命令士兵挥舞旗帜。
“你们看。”赵于应发现城墙的旗帜忽然改变了方向。
“他是想让我们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口。”段秋之说道。
“走！”云燚果断调转马头，朝城墙处奔去。一阵尘土飞扬，早已疲惫的战马再次打起精神来。
“放箭！”看到蛮夷大军进入到射程之内，葛长虹当即命令道。
霎时间，无数箭镞倾泻而下，城下追击的蛮夷大军人仰马翻，不得不减缓了追击速度，试图躲避城墙上的弓箭。
云燚带领众人沿着城墙边一路狂奔，距离城门口仅有数百米远。这时，云燚看到骁勇的蒙族士兵竟然等候在这里。
云燚勒住马缰，对眼前只有一千多人的蒙族士兵忌惮。可千万不要小看对方区区一千多人，他们可都是以一当十的战士，战斗力比身后的追兵还要难对付。
这时，蒙族士兵纷纷避让，军中走出一位蓄着胡须、头发蓬松的人，看样子是这支军队的首领。
“在下格斯尔，蒙族部落首领少主。阁下想必就是杀死可汗之子巴特林的那位云燚对吧？”格斯尔淡淡说道，表面上在问，语气中却已经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云燚打量一下对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眼前这位名叫“格斯尔”的部落少主，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此人。
“不错，正是在下。”云燚并没有否认。
“西门关内果然有一位非同凡响的将领。”格斯尔嘴角发出一阵冷笑。
赵于应催动马匹来到云燚身旁：“眼前就是城门，他们只有一千多人，我们干脆杀过去！”
云燚摇摇头：“这不是一般的军队，将士们早已疲敝，难以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这些人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云燚骑马走出，来到蒙族军队跟前，“阁下既不发动攻击，也不放过我们，难得是想等援军到来？”
“呵呵，都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较量一番，毕竟你是我未来的宿敌。”说话间，格斯尔抽出弯刀，驾驭战马杀来。
“砰~”云燚挥舞长枪抵挡，刀枪胶着，停留在半空中，互不相让。
“宿敌？”云燚对刚才的话有些疑惑。
“没错，在此之前，你还不能死！”格斯尔接连劈出三刀，硬生生将云燚逼退。
云燚感到虎口发麻，眼前貌不惊人的蒙族少主居然有如此遒劲的力量。
不待云燚多想，格斯尔又冲杀上来，一套连环刀法，令云燚有些难以招架。赵于应刚想出手帮助，只见对面的蒙族骑兵早已拉满弓弩，只等赵于应上前一步就立即射出。云燚转动枪头，刺向对方。格斯尔使用弯刀抵挡长枪，眼看再次失手，而这时，格斯尔却突然收取弯刀。云燚的长枪刺入他的右肩。
“少主！”蒙族士兵纷纷抽出弯刀，准备战斗。
“都退下！”格斯尔抬手阻止进攻，然后对云燚说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可以给布鲁诺交代了。”格斯尔随即命令手下的将士让开一条道路。
云燚带领众人绕开蒙族骑兵返回关内，那些蒙族士兵居然没有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