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图穷匕见
辰南屿再次仔细观察那柄剑,银色的光华如水波流转,确实不是凡品。而且这白沅口中的那位大人听起来好像也十分了不得的样子,怕不是万年前的巨擘大能。
“并非单纯交于你,”闻言白沅摇头,收起之前的悲伤,一脸肃然地继续道,“你可以继承这把银凰,本君亦可在旁辅助于你,但是你必须承诺待有能力之时,为本君寻得万年前那位大人所经历的真相。”
低头,仔细沉吟了半晌,辰南屿抬头直视白沅,也十分认真地回道:“我拒绝。”
“为什么?”这个答案显然在白沅的意料之外,“你可知这银凰是把怎样的剑?你可知本君心中装载了多少学识?”白沅情绪有些激动,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子竟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我不知,”相对于白沅的激动,辰南屿则显得十分平静,“但我心意已决,你送我出去吧。”
“你!”白沅有些气结,狠狠地一甩衣袖,“真是无知小儿!”
本以为还要再被教育游说一番,可对方似乎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辰南屿下一秒眼前一晃便换了位置。
辰南屿进入了墙壁后的空间,娄云堇独自留在石室内。徘徊不定的娄云堇一边内心兴奋着,另一边也甚是不安,怕这洞府还有别的出口,或者对方再也不出现了。所以当他突然看见辰南屿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高亢了些。
“南屿兄!”娄云堇快步上前,连忙把辰南屿上下左右前后都看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修为似乎也未曾改变,于是开口询问,“南屿兄方才可是进入到这墙内去了?”娄云堇紧盯着辰南屿,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
“嗯,确实是被送到了另一个相同的石室里,”对此辰南屿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那可有什么发现?”娄云堇追问,眼里都亮起了光芒。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看我这不是空着手出来了,”两手一摊,辰南屿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这……”皱眉,娄云堇显然是不愿意相信的。虽说这个洞府早已被前人洗劫一空,但是这堵墙的秘密应该并未被发现,或者说,旁人并没有进入的手段。既然没有被别人拿去,又有如此谨慎的封印守护,里面怎么可能空无一物?“南屿兄可是信不过我?”稍微拉开了距离,娄云堇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我确实并没有从里面得到什么,或者说,是云堇兄信不过我?”辰南屿将问题又抛给了娄云堇。
“这样的一个洞府的封印之地,没有旁人进入过,里面却空无一物,换做是南屿兄,你相信吗?”语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急促了些,声线也提高了,娄云堇此刻已经有些气愤。
“你若不信,我亦无话可说,”多说无益,辰南屿没法跟他解释白沅和银凰的事情,也不想解释,所以他干脆迈步离开。
可是还没有走到石室门口,就被娄云堇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
“娄云堇,你这是何意?”辰南屿的手暗暗摸向了自己储物袋的位置。
“那放的是储物袋吧,”看了一眼辰南屿手按着的地方,娄云堇有些不屑地嘴角一扯,“我记得之前还说已经丢失了,结果一直都藏在身上吗?”
“怎么?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辰南屿也笑了,这就算是撕破脸了。
“那就要看过才知道了,”说着,娄云堇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拔出长剑,直接摆开了架势。
“不可能!”辰南屿也立刻将灵力输入储物袋中,取得长剑在手,并悄悄将雷符藏于掌心。
辰南屿虽然修为在身,但剑法和灵力的运用只是入门,自然比不上长年累月修炼而来的娄云堇。只是几招剑法下来,他就只剩下招架之力。不过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趁着娄云堇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地再次进攻时,辰南屿将藏于掌心的雷符激发,直接近距离打在了娄云堇身上。
雷符发出的蓝紫色电光瞬间如藤蔓般缠上娄云堇,将他电得浑身一颤,差点连手中的剑都没拿稳。
原本辰南屿的计划是用雷符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时间,可没想到的是雷符作用在娄云堇身上的效果并没有预想中的好,对方只是迟滞了几秒便迅速恢复过来。几秒钟的时间,对于娄云堇来说不过是几个身法的距离,而对于辰南屿来说,还不足够他走出石室。
“休想逃走!”一个飞身,娄云堇出剑直刺辰南屿背心。
死亡的危机逼近,辰南屿整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应对。双手运起灵力,朝娄云堇丢出了两个火球,然而对方只是用剑尖简单地撩拨两下就把火球弹开了,并不能阻碍分毫。
来不及闪避的辰南屿只能横剑试图阻挡,可是眼前不断放大的剑尖锋芒让他有些绝望。脑海中回想起前世在美国被枪击的情景,难道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新生崛起而只是随便走个过场的?
“你若答应帮我,我便救你,”就在辰南屿几乎要闭眼等待死亡再次降临的时候,白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答应你!”这次辰南屿回答得无比爽快,因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之前拒绝是因为他有选择的余地,但此刻的他没有了。
“你这人倒是怕死得紧,”白沅没忍住轻笑了起来。
就在辰南屿想破口大骂让白沅别顾着笑赶紧救命的时候,“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回荡在石室内。
“这是?!”被狠狠震开的娄云堇也有些愣神,定睛一看,把自己连同剑一起弹开的不是辰南屿,而是一把浮在空中的银色长剑。
长剑仿佛有灵性,剑尖直指娄云堇,剑身还在不断地发出嗡鸣。
“这就是你从里面得到的宝物?”娄云堇下意识觉得这把剑和石墙图案上那把剑十分相似。娄云堇自知不敌,开始在心里盘算脱身之法。
“本来不是,不过现在是了,”说起来辰南屿也有些无奈,或许这就是命吧。在这个世界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附带责任,想要肆意地活着怕是不可能了。
“此人不可留,”在一旁的白沅说道,微眯的眼眸中透着杀意的寒光。
“你走吧,”没有理会白沅,辰南屿对娄云堇说道,“你之前曾经救我一次,这次算是还了人情,以后两不相欠。”
“妇人之仁,”白沅嗤之以鼻。
“这是恩怨分明,”看着娄云堇忙不迭离开的背影,辰南屿纠正道,“我受过他的恩,如今还了,他若再犯便也不必留情。”
前世的教育让他不懂得如何做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他甚至未曾伤过人。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只是短短时日的所见所闻,他就已经十分明白,善良与仁慈是最强者才配拥有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