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展开调查
“排查一下这个网站在世界城有几个基站？”张睿凡来到了安保处最大的固定资产中心机房中。
而调查组也会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进行工作，两边是分头行事的，即便是赵嘉明看重张睿凡，却也不敢将宝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刚才看过那个网站，应该是最近一款比较火的虚拟类网络游戏论坛，游戏公司总部在美国，所以主服务器肯定不在这个岛上。
并且像是这种遍布全球的网状架构服务，为了保证玩家游戏顺畅，会在世界各地架设基站作为节点，游戏数据通过各个基站与总服务器互通，而交易收益也定时提交总部账户。
张睿凡推测，既然对方能够将地址挂在这个游戏网站上，那么或许跟这个基站有些关系。
世界城这个小岛上常住人口四百万，还有不少流动人口，按照这种人口密度，可能基站服务器只有1-2个。
李主任给张睿凡配的帮手叫白客，是安全保障处网络科的，据说是李肃叡高薪挖来的，曾经参加过很多次国家网络攻防战，水平非常高。
“如果要使用那个网站的地址，是否要拥有服务器的权限？”张睿凡向对方核实，因为他对这方面知识一知半解，所以一切都是猜测。
白客说确实如同张睿凡所说的那样，当时追查到这个服务器地址，因为调查组觉得可能跟公司的人搭不上关系，所以这条线就没有继续追下去，而且就算是想要调查，恐怕也很难找出背后发邮件的那个人。
“那如果让他来找我们呢？”张睿凡提出一种假设，因为这种基站要给玩家提供实时服务，如果受到持续网络攻击，影响世界城玩家参与游戏的话，会不会对方就会做出反击？
“你的意思是，影响他们的正常业务，让对方主动来寻找我们？”白客说技术上可行，但是对方如果还是使用游戏服务器的地址搜寻，岂不是仍然是徒劳的？
“那就让他查询到我们地址之后，把他的服务器搞瘫痪，那么他是不是就要更换设备？”张睿凡说如果在这个岛上，基站服务器只有一两台的话，假如对方再想追踪攻击源，就有可能使用自己的电脑，那么真实地址也会随即暴露。
张睿凡不知道那个美国情报贩子阿尔杰，跟这个美国游戏公司是不是有牵连，但是发给李主任照片的地址，确实就是游戏公司一个基站地址。
世界城的基站，只是游戏公司的一个分机构，如果按照常规公司业务划分，分机构出了问题，只会由他们本地的运维人员处理，而不会去调动其他分公司甚至是总公司的力量。
这样，只要对方使用了真实地址，那么他的位置信息就暴露了。
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发邮件的人，或许就能了解到更多的线索。
“放心吧！在网络里，只要存在过，就一定隐藏不住。”白客说凭借公司这么多超算和云服务器的计算能力，想要搞掉一个游戏基站那是非常轻松的。
那就看看这条狐狸，到底能坚持多久了。
安排好了白客这边，人事部刘潇带回了消息，说张睿凡让她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按照之前的录音内容，最容易缩小范围的，就是那六个高额赔偿金的信息。
当时试验失败之后，养殖场发生了意外，那晚一共死了六个人。
因为公司高层立刻就将这件事按住了，一切都以保密级别处理，所以连后续的赔偿，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经手知道而已。
所以在张睿凡的提示之下，刘潇立刻将人事部和财务部所有可能接触到这个信息的人召集起来，随时接受调查。
“这件事朱部长向董事会提交申请，经过审批后进入后续付款流程。”刘潇说包括她自己在内，经手这件事情的还有1个人事部和3个财务部的，其中财务部钱部长也在其中。
张睿凡没想到一个赔偿，竟然将两个部长牵扯进来，而刘潇说因为金额比较大，必须要部长签字才能发放。
“数额较大，到底有多大？”张睿凡很好奇。
“两百万，一个人。”
张睿凡一脸惊叹，没想到这次赔偿金竟然这么高。
刘潇说按道理普通工亡不需要赔偿这么多，但是这里面包含了部分保密费，当时发放的时候与家属签订了协议的。
“那我要是调查……”张睿凡还没说完，刘潇就预判了他的意思，然后告诉他，如果在调查中因为意外死了，公司也会支付两百万赔付金。
“呸，呸，呸！”张睿凡急忙表示，自己不配拿，也不想拿。
“这些人，有没有可能走漏消息？”张睿凡将话题带回来。
刘潇说已经让李主任查了这些人的内网通信记录，还有使用过的电脑与手机记录，反正在公司内部的邮件和信息，与外联通讯设备里，是查不到与此相关内容的。
“但是他们会用嘴说，并且离开公司之后，使用公司之外的通讯设备，你们就监控不到了是吧？”张睿凡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涉及到其他的人的调查，对于脑细胞的耗费那是呈几何数倍增长的。
张睿凡要求将他们几个单独安置，并且要刘潇给他提供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
“有多详细，要多详细，在公司能力范围之内的全部！”
刘潇说她那边早就准备完了，并且指着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因为是个人资料，所以不能给你电子版，这个你看完之后不允许拍照，等调查结束后，需要集中销毁。”
没想到对方也不是完全闲着的，张睿凡竖起大拇指，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强吻’的关系，刘潇白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
虽然只有几个人的档案，但是大概数了数竟然也有两百多页！张睿凡赞叹人事部的效率之高，工作能力之强。
啊呀，看不出来刘主管身材这么好么？
咦，个人档案里怎么这么详细，连三围都有……
可能是做工装的时候留下的数据吧。
张睿凡迅速的翻查着资料，他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够出卖公司情报，无外乎有几个原因，钱、感情，或者是受到了什么胁迫。
像是自己这种穷光蛋，又能坚持住底线的，恐怕没多少。
不过已经翻阅过一遍档案之后，张睿凡有些茫然，因为这几个人的资料中写的，他们的家庭条件都非常不错，家里没有负担，整体收入良好没有外债，想要收买这样的人，恐怕要花大价钱的。
为毛只给我两万？觉得我身价不够么？
张睿凡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暗自咒骂了阿尔杰这个小气鬼，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吃的那顿饭也大几千了，这样心理还能平衡一些。
张睿凡觉得自己有可能有地方看漏了，所以准备再仔细的看一遍，或许细节就隐藏在某些看似普通的信息里？
此时窗外万籁俱静，就连天空都是黑沉沉的。
调查组的几个人继续推进着审查进度，实在是熬不住就用浓茶和咖啡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天际之间，多了一点亮色，接着那橘黄色逐渐点亮天边，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刘潇伸展了一下身体，本来想去看看张睿凡的情况，可是当她来到房间外的时候，发现里面关着灯，再仔细看过去，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妈，咱有钱了，可以实现牛肉自由了，你就敞开吃吧……”
啪，屋子里的灯被拍亮了！
“嗯？”张睿凡睡眼惺忪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刘部长，你怎么睡在我家了？”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刘潇有些气愤，本来以为这家伙谈了价钱能靠得住，谁知道竟然自己在这儿睡觉了。
张睿凡说适当的睡眠，有助于思维保持灵活，有益于身体健康。
“就你会说！”刘潇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问他调查进展怎么样了。
说着一个后勤人员拎着盒饭走进来，然后放在张睿凡面前的桌上。
“都五点多了？”张睿凡看了看时间：“我睡了这么久么？”
“刘主管，你怎么有黑眼圈了？”
刘潇不耐烦的说：“我又睡！我们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
“咳。”张睿凡说如果对方跟自己一起睡就好了，不至于把自己熬成这样，然后说了一大堆女人熬夜对身体不好之类巴拉巴拉的。
“那你睡好了没有啊？查的怎么样了？”刘潇觉得自己快被这家伙气死了。
“你是关心我的调查结果呢，还是在关心我？”张睿凡一边打开盒饭包装，一边反问：“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么？”
“我在问你！”刘潇说别把他的那套问话方式，用在自己身上。
“你看看，不睡觉，脾气都变得暴躁了。”张睿凡突然看着刘潇：“你干嘛这么紧张？我以为会是李主任来问我结果。”
刘潇说现在张睿凡查的是关于自己这边的档案，无论是谁，都不想自己属下出事吧？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我们调查组那边，小赵部长说了，不让我跟你透露进展，以免互相干扰。”刘潇说如果张睿凡需要什么尽管说，所有相关部门都会配合，但是他就只操心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张睿凡说让对方给自己十分钟吃饭，然后他想跟这几个人聊聊。
“这样吧。”刘潇直接坐在张睿凡身边：“你一边吃，一边问，先从我开始。”
虽然刘潇年过三十，但是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儿，她坐在身边近在咫尺，张睿凡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儿。
能够两天几乎没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看来这个女人不是凡人啊。
秀色可餐！
张睿凡扒拉两口饭，然后大呼一声：“香啊！”
“嗯？”刘潇微微皱眉：“问吧。”
“我看你的资料，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好像也没有对外宣称的男朋友。”张睿凡直截了当：“是因为那个人不方便透露身份，还是对方已经有了家庭？”
“你是在调查案情，还是在窥探隐私？”刘潇已经有些发怒，但没有发作出来。
张睿凡解释，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查看几个人的资料后发现，只有刘潇的感情处于不稳定状态。
如果一个人成家，有了孩子，那么暂时可以称为稳定状态，处在这样一个状态的人，更不愿意去承担风险带来的后果。
“当然，渣男和渣女除外。”张睿凡说单看这几个人，表面上看都是家庭和睦类型，为了一点钱把自己处于风险之中，应该并不划算。
“所以，因为我没有嫁人，没有生孩子，你觉得我泄密的风险最大？”刘潇问。
“没错。”张睿凡放下筷子，看着对方：“如果问心无愧的话，请把你过去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提交给我，可以么？”
刘潇登时发怒了，脸颊通红，杏眼圆睁，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张睿凡！”刘潇叫道：“你这有点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张睿凡面色波澜不惊，他吞下了一颗卤蛋，对对方说：“你这也是自证的过程，谁敢保证谁的手是干净的？作为调查组成员，你不应该以身作则么？”
“如果我的通话记录没有问题怎么说？”
张睿凡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到似的：“我给你作证，你找严宇纪索要赔偿，咱俩五五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