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法利益
“朱部长，李主任来了。”栗娜走进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您有时间么？”
“或许，这是我这辈子，最清闲的时候。”朱国昌让栗娜顺便倒杯茶来。
李主任进来之后，跟栗娜擦肩而过，他说茶就不需要准备了，说两句话就走。
“调查的怎么样了？”
李主任汇报了一下张睿凡自证的情况，然后又将那段录音给朱国昌播放了一遍。
朱国昌几乎是皱着眉听完的录音，而且结束后仍然愁眉不展。
“你们调查组怎么想？”
李主任说他们刚刚研究完，想要让张睿凡协助他们。
“这个合适么？”朱国昌说是否能够根据一段录音，就彻底让张睿凡洗清嫌疑？毕竟昨晚的调查报告已经送上来了，朱国昌也仔细的阅读过。
李主任说之所以想要让张睿凡参与调查，是因为他已经自证成功了，起码目前为止所有带有疑点的线索，都解释的通了。
“真的？”朱国昌说这件事要谨慎，任何可能出现的纰漏，都可能影响公司的战略发展计划。
“他可以信任么？”朱国昌又提出了之前曾经的问题。
“信任，总要通过手段和途径吧？”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我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
朱国昌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表示尊重调查组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可能涉及的部门很多，必须一次性的将问题彻底解决掉。
“所以我才特意来找您。”李主任提出了要增加张睿凡的权限，是否可以开放一些信息让他了解，以便于推进调查进展。
“你打算要开放多少？”
“核心机密之外。”
“你去做吧，你办事，我放心。”
等李主任离开之后，朱国昌拿起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人事部、财务部、安全保障部、特殊事务处理部，最后犹豫再三，又写下了三个字，研究部。
“这是董事会特许的么？”张睿凡问。
“董事会只下达了调查此事的命令，他们没时间过问处理细节。”李主任看着面前的张睿凡：“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
“我有什么好处？”张睿凡说可能牵扯很多部门，如果自己参与调查，今后在公司恐怕就混不下去了。
李主任说这种保证他给不了，因为所有善后的任务落在了人事和法务部。
“你或许可以跟李主管研究下，是否给你提供升职的机会？”
张睿凡说对方这是在打白条，既然李主任定不了，那就让刘潇和严宇纪过来。
“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李主任十分不满，他说现在只剩下两天时间调查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及时将公司的内鬼揪出来，那么公司开放之后，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失。
张睿凡说这些跟自己无关，他只是个小卒子，如果事情真的那么急迫，完全可以让赵嘉明继续推进调查。
“你！”李主任似乎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哪有什么奉献精神？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好吧？这个需要我跟你讲么？”张睿凡表示自己对这个事件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被卷进来，完全是中了某些人的圈套。
李主任见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带着些许气愤的离开了。
此时赵嘉明跟其他几个人也没闲着，因为最大嫌疑人张睿凡自证成功，那么就要从头去寻找新的证据。
可是这件事情发生的这么快，能够留下的线索不多，给他们剩下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
“怎么样，那小子答应了吗？”
看到李主任回来，赵嘉明问了句：“看你有点情绪啊，他不配合？”
“我现在开始怀疑那段录音是假的，他怎么可能拒绝金钱的诱惑？”李主任将肚子里的埋怨倒了出来：“我刚才还特意去了朱院长那里，为他申请了调查权限，真是，不可理喻！”
“别这么生气。”赵嘉明安慰李主任：“你换个角度想想，或许就是他这样的性格，才让阿尔杰希斯产生了误判，对他放松了警惕？”
“那刘姐跟严部长去谈谈吧，看看他想要什么，只要在范围内，尽量满足。”赵嘉明强调，大家要以公司利益为准，既然调查进入了死胡同，这几个人思维也有了局限性，不如就让张睿凡破冰试试。
“行吧，我正好打算直接跟他会面一次，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准。”严宇纪站起身来走出去，而刘潇也款款起身跟了上去。
“我家情况不好，我想你们也知道了。”张睿凡看到这两个人之后，开门见山：“你们或许不能体会，当时有一摞钱，就这么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的。”
“激动，心动！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心动了！”张睿凡右手拇指和食指间仅仅有一丝缝隙：“但是我还是没出卖公司啊！这是什么精神？不应该奖励么？”
“维护公司利益，坚守道德底线，我觉得应该奖！”严宇纪看着刘潇：“你说呢？”
刘潇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十倍可能有点夸张，我觉得五倍奖励差不多。”严宇纪看着张睿凡：“十万，行了吧？”
张睿凡揉揉鼻子，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有人明摆着栽赃陷害，要故意误导调查方向，我当时被那俩人架进来，我多委屈啊！”
张睿凡说自证不全为了自己，这不是为公司纠正调查方向，让真正的内鬼无所遁形么？
“就冲这个忍辱负重，跟这个拨开迷雾、拨乱反正的功劳，你说说！”
“确实是为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少走了不少弯路啊。”严宇纪又看了一眼刘潇。
刘潇这次直接笑了：“如果不知道的，我真的以为你俩一唱一和，事先商量好的。”
“这个，能给奖励多少？”张睿凡问。
“再给你十万！”刘潇半开玩笑的说。
“好！”张睿凡竖起大拇指，然后小声的对二人说：“钱到了，我们五五分账。”
严宇纪笑着问刘潇，是否见过这样的人。
“别说见了，想都没想过。”
张睿凡解释，他不是非得要钱，但是这个事儿解决之后，自己未必能在公司混得下去，所以得给自己争取点保障。
“行吧，如果事情解决了，我说什么，也要跟公司再给你申请一笔奖金！”严宇纪向张睿凡保证。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睿凡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之前说的各种补偿条款，他迅速的填写上了金额，然后递给严宇纪：“我呢，刚刚看了公司发的内网邮件，谈赔偿，找你俩，我就顺手写了个承诺书，你俩签字，我开始干活！各取所需，一块发财。”
严宇纪仔细的阅读了一下内容，然后痛快的签了字，之后表示，自己从事的就是律法，最重视的品格就是信誉，说出来的话，吐出来的钉，那是肯定算数的。
“看来，我是必须要签了。”刘潇也看了一遍内容，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五五开，五五开！”张睿凡笑嘻嘻的收起了承诺书，然后看着一直站在门口，一脸不屑的李主任。
“我怀疑这件事，阿尔杰不止收买了一个人，单凭那段录音，涉及泄密的就包括人事、财物、研发、特殊事务和安全保障。”张睿凡分析说虽然也有可能是公司高层泄密，但是阿尔杰又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他分析还是集体泄密的可能性比较大。
“之前那条发疯的狗，是研发几队？”张睿凡问，李主任心知肚明，告诉他是研发三组。
“那就除了三组知道详情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有嫌疑。”
不过张睿凡最为介意的，还是那个偷拍自己照片的人。
很显然，自己是顶包的，是为了阿尔杰掩护公司内线，而放出的‘诱饵’。不管他是否收钱，都是属于那个被牺牲的人。
“餐厅的用餐区没有监控，收款台总有吧？”张睿凡说，为了保证客人付款过程没有争议，几乎每个餐饮机构，都会在收款台设置监控，或许能够捕捉到拍照那个人的相貌。
“我们的人已经想到了。”
李主任说他的手下已经调取了餐厅收款台的视频，时间缩小到张睿凡离开餐厅后的一个小时之内。
不过李主任说，因为时间比较晚，所以在那段时间里，除了阿尔杰结账之外，还剩下其他的两个人结账，却不是本公司的员工。
“即便是在餐厅打烊之前，所有离开的人，都没有我们公司的员工。”李主任反驳了张睿凡之前说自己属下是废物这句话，他说能够做的调查都已经做了。
“那在我到达之前呢？”张睿凡又问：“我能否到达餐厅，如果我拒绝之后，是否还会邀请其他人，这都是未知的。”
所以张睿凡认为，不管阿尔杰什么时候到达的，但是那个拍照的，肯定是在确定了时间之后才入场的。
“让你的人，再去查查8点40之后，进入餐厅的人。”张睿凡猜测可能会有所收获，至于视频则可以调取餐厅门口的那个。
接着张睿凡询问是否查到给李主任发送照片的地址，李主任说已经追踪了，但是对方将地址绑定在一个虚拟游戏网站上。
“然后就停了？”张睿凡摇摇头：“如果安全保障处是这种水准，那公司以后有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