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代桃僵
匆匆吃完了早饭，张睿凡说自己有工作要忙，就让王安安离开了。
从刚才对方的谈话中，张睿凡得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公司随时会对所有化验结果以及饲养区进行检查，那么艾丽的存在很可能会无所遁形！
刚才张睿凡之所以会愣神，就是他在思考如何能将艾丽隐藏起来，或者是彻底消灭它的行踪，但是它作为试验品，入册公司的资产清单，想要像之前那样李代桃僵恐怕不行，因为到时候检查的时候，自己肯定无法做手脚。
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张睿凡清除了昨晚留在设备里的所有相关于艾丽的检测记录，然后迅速的赶往养殖区，必须在检查的人到达之前，将艾丽的问题解决掉！
在路上，张睿凡简单的构想了一个计划，既然早上刚刚到了一批动物，那么干脆偷偷的提出一只替代艾丽，就像是之前的72号那样。
然后张睿凡再找各种理由拖延接收工作，如果检查工作真的是在今天进行，等到他们在饲养区取证之后，自己再将艾丽接收回来。
这已经是在短时间内，张睿凡能够想到的最佳方法了，虽然这期间也存在些许漏洞，想要成功需要依靠运气，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别无选择。
刚刚进入地下饲养区，就听到有人通过手台呼叫，好像是接收的动物出了一点问题，问是否有饲养员或者动物医生在。
“我在，马上过去，等我！”张睿凡庆幸昨晚睡在公司，如果按照平时那样从家过来，那么很多事情便无法挽回。
果然，因为起得早，目前公司的人不多，当张睿凡赶到的时候，只有活品接收点的工作人员在，这个人张睿凡也算认识，好像姓王。
“怎么了？”张睿凡看到对方一脸的焦急。
小王说这批动物凌晨四点多就到了。
“因为检验、防疫、检测等工作时间长，所以一般都是这个时间。”张睿凡看到对方满脸的急迫，小王走到蒙着帆布的笼子旁边，将上面的覆盖物掀起来。
“这……”张睿凡还没等凑近，就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这是拉稀了？”
张睿凡清查了一下，发现这批动物灵长类的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腹泻，而犬类则有几只也具有同样症状。
“怎么发现的？”张睿凡迅速询问对方。
小王说这些动物因为来的比较早，有几条狗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嗷嗷的叫唤。
“所以我就从饲养区拿了点食物喂给他们，但是刚才过来看，就这样了。”小王一脸的担忧，似乎害怕是否要承担责任：“你说，是不是那些食物的问题？”
张睿凡简单询问了下对方喂的什么，小王说灵长类喂的是以苹果为主的水果，犬类喂得是鸡肉和部分杂粮。
“我以前也是这么喂的，没问题啊。”
张睿凡将遮盖物放下，然后捂着鼻子拉着小王远离笼子。
“吃的应该问题不大，这么大面积出事儿，总不会有人投毒吧？”
张睿凡盯着对方的眼睛，而小王急忙说自己没做过。
“废话，你也不傻！”
张睿凡搂着对方的肩膀分析：“有可能是传染性很强的病毒，我看已经有死的了。”
“啊？”小王一脸恐惧的看着那边的箱子：“我俩……”
张睿凡让对方赶快去消毒室去消毒，然后去取防毒面罩和防护装备。
“记得多拿几个密封箱，再取一卷警告封带。”张睿凡催促着：“记得给那个处理动物尸体的老板打电话，让他赶快派人过来！万一真是病毒，别扩散时间太久了。”
小王此时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他答应一声赶快跑走去取东西了。
因为这里不属于保密设施，所以除了门口和值班室有监控之外，周围再没有摄像头。
张睿凡在附近找了一辆小型运输车，然后迅速的从笼子里找出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母猩猩。
“就你了！”
张睿凡将母猩猩藏在运输车的货箱里，然后开着车子直奔饲养区而去。
因为时间比较早，所以饲养区的灯光还没有完全打开，显得周围的环境有些幽暗，这样更加利于张睿凡做事。
在操作间拿出一个工具包，然后将一些药品和注射器装进去，接着张睿凡回到运输车那里将猩猩藏在工具包里，幸亏试验用的母猩猩不大，勉强能够塞下。
“艾丽，你醒了么？”张睿凡召唤一声，而艾丽突然来到笼子门口。
“我带你出去！但是你要配合我！”
张睿凡打开笼子，然后取下了艾丽胳膊上的标牌，又安在了从外面带来的那只猩猩胳膊上。
“进来！”张睿凡打开工具包，艾丽轻巧的跳了进去。
看着躺在笼子里的那只猩猩，张睿凡叹了口气，然后又转回到车子那里，向接收区再次加速冲刺。
本来张睿凡给小王安排取的那几样东西都有些距离，谁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小王已经到了，而且还跟着两个安保人员。
“你回来了？咋办？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像死了好几头了。”小王一脸焦急。
“电话打了么？”张睿凡问。
小王说那边的车在路上，估计很快就到了。
如果只有小王一个人，张睿凡有的是办法将艾丽扔进笼子，但是现在又多了两双眼睛，操作起来肯定不是那么方便。
“现在情况不明，赶快准备防护服和防护罩，先给我穿上！”张睿凡下着指示，那三个人都没有经验，手忙脚乱的将张睿凡全副武装好了。
张睿凡说要去检查一下动物的情况，然后给还活着的注射抗生素之类的药剂。
“你们如果不想被传染，也赶快套上，然后过来帮忙！”
那三个人看到张睿凡如同生化武装般的模样，急忙自己打开装备箱子开始穿戴，而张睿凡则提着工具袋来到笼子旁边。
“躺在里面装死！”张睿凡打开那个空笼子，将艾丽放了进去，然后将上面盖着的东西拉下来扔在一边：“这玩意等会儿都得烧了！”
说着，张睿凡拿过一个封装箱，是专门盛放实验动物尸体的。
因为这些试验的动物，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基础疾病，有些身体素质很差，即便是小小的病毒也能要了它们的性命。
“这个完了！”张睿凡拉出一条死狗，刚要装进箱子。
小王穿戴完毕之后，赶过来要帮忙。
“帮我把警告封带和打标器拿来。”
看着小王转身去取东西，张睿凡迅速将那条狗装进箱子，然后又拉出了一只猩猩：“这个也没气儿了。”
小王返回身，帮着张睿凡将猩猩的尸体装好，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汽车笛声，应该是处理尸体的车子到了。
张睿凡一边让那两个安保去接应车子，然后顺手将身边的两个箱子封上，然后打了猩猩的标签。
警告封带上印着猩红的大字：危险有毒，小心处理。
“你帮忙把箱子抬过去，我继续封箱。”张睿凡把小王支走，同时打开了装着艾丽的笼子：“这个也不行了。”
艾丽闭着眼睛，四肢完全耷拉着，丝毫不受力一样。
小王答应了一声，然后抬着一个箱子往外走，而那辆车子也缓缓的停了过来。
“车子出门，你就出来，找地方藏着等我！”张睿凡一边抓了一团麻布塞进箱子，一边又拿了一个防毒头盔颠了颠，分量差不多，也塞了进去。
张睿凡封箱的时候并没有扣锁，而是将封带简单的缠了一下，将扣锁遮盖起来，以便艾丽容易脱困，接着在上面打上了狗的标记。
张睿凡一个一个的封箱，而其他三人则迅速的将箱子抬上了车子，最后清点了一下，总共死了四只猩猩和两条狗。
“数量跟货品清单上的能对上么？”张睿凡问小王，而小王刚才已经清点了一下，告诉他数目没有问题。
张睿凡说自己要给剩下的动物打针，那个单据让小王跟司机对完签字。
正在张睿凡忙着注射的时候，货场的负责人到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开始谢顶的男人叫杨胜，他才刚到单位，正泡着枸杞的时候，接到了值班小王的电话汇报情况。
等到枸杞泡完之后，杨胜才端着杯子迟迟到来。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杨胜在电话里简单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看现场竟然这么大阵势，所以还是问了一句。
“这个……”小王刚要答应，张睿凡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
小王一看到张睿凡走过来，他似乎有些紧张，不断的给张睿凡眼色，似乎是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我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听到频道里有人寻求支援，我就过来了。”张睿凡好像没看到小王暗示似的：“我到这里就发现，这些动物大多发生了腹泻，而且有几个情况非常严重。”
“哦？”杨胜皱起眉：“什么原因？”
“可能是传染性很强的病毒。”
“防毒面具呢？”杨胜突然尖叫道：“快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