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亲弟
牧贺停下正在开车门的手:“怎么了?”
虞姝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苦着脸对牧贺哭诉:“我姐让我快点回家,说有急事。”
牧贺看了下智脑,皱着眉头:“这个时间说有事,应该真的很急迫吧。”
虞姝暗叹一口气。
别人要是这样跟他说,他可能就信了,可对面是虞染那个不靠谱的,她有急事的可信度低到卡修荻是个恋爱脑!
虞姝犹豫地抓紧方向盘,脑中天人交战。
“虞家离这儿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你开悬浮车回去一趟也不碍事。”牧贺捏了捏他的耳垂,却见虞姝像受惊的小兔子慌乱跳开。
他嘟着嘴,不服气地说:“都说了耳垂很敏感,你还乱摸……也不知道牧哥哪儿怕痒,我下次也要报复回来。”
牧贺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手指,彷佛上面还残留虞姝的体温,他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深蓝的眼眸暗沉下来。
“我不怕痒,看来你是报复不回来了。”
“哼!”
虞姝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他不仅耳垂怕痒,腰部也敏感,刚被摸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泛着痒意。
注意到始作俑者好整以暇地嘲笑自己,而他完全没办法报复回去,虞姝的逆反心理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越过牧贺推开他那边的门把手,汹涌灌进的凉风填满了整个车子。
把门打开之后,虞姝恨恨坐回自己的座位,双手环抱着,赶人的意味不言而明。
“小兔子恼羞成怒了。”牧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得寸进尺地刮了下他脸颊上的软肉。
虞姝:?
他瞪大了眼睛,侧脸上的余温提醒虞姝,自己刚才居然被人揩油了?!
别的不说,虞姝确实玩不起。
他像受气包般嘴一瘪,使劲推搡着牧贺,黑葡萄般的眼眸湿漉漉的,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才没有,你走!”
牧贺见自己快要把人欺负哭了,便不再逗他,利落地顺着虞姝的手劲下了车,还贴心地把车门关上了。
他敲了下车窗,贴近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一直走到学校保卫室,一个回眸都没有。
很好,并没有被安慰到。
虞姝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波动,但心里就是委屈巴巴的。
不管了,不要为狗牧贺烦心!
虞姝默默安慰自己,然后也重整了心情开动悬浮车,一路飞驰向家里去。
学校门口的牧贺还不知道自己从亲切的“牧哥”,变成了更亲切的“狗牧贺”,他在虞姝离开时才注视着离去的背影,等到悬浮车的尾烟彻底散去,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虞染喊他会有什么事?
牧贺一路思酌着这个问题,走到寝室时思绪刚有点苗头,就被门口的左柏吓了一跳。
“锵!指挥官来送温暖咯~”
左柏从暗处一下子跳出来,手拍上了牧贺的肩膀,欢快的话音还停留在空气中。
下一秒,他就被应激的牧贺一个果断的过肩摔,狠狠摔到了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啪”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左柏已经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
“唔,是指挥官啊,没注意,”牧贺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漫不经心地道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连拉左柏的手都没有伸出去,“你还好吗?”
左柏咬牙切齿地扶着屁股:“不好!”
那边,虞姝刚回到家,就发现车内的玫瑰还放在后座,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带了进去。
虞染最近不在发情期,不会被影响。
他正好找个相配的花瓶。
拿着娇嫩鲜艳的玫瑰,虞姝酸涩委屈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一些,他蹦蹦跳跳地走进家里,意外发觉家里还是一片漆黑,他皱着眉打开了灯。
虞染呢?
“咔!”
虞姝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见虞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举着智脑对着他照了一张照片,跟在她身边是无奈的米越姐。
虞姝微张着嘴,对着眼前的情形,脑子转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
“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
他的拳头硬了。
虞染做坏事被抓包,微妙地挑下眉,然后无所谓地挥手:“不要在意啦,新歌下午才发布,为了最佳的宣传效果,只好麻烦你回来一趟咯。”
她的眼睛转了转,见自己圆不回来,给了米越一个求救的眼神,便没有再管虞姝,转而快速在智脑上敲击,不知在写些什么。
米越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递给虞染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转向虞姝的时候,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
她的语气格外温情脉脉:“喊你回来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今天宣布你和染的关系,肯定有很多人要关注你的动向,还是待在家里比较不受打扰。”
米越从身后端来一小碗樱桃,温柔地递给虞姝。
虞姝嘁了一声,接过樱桃坐到沙发上,默念:“虞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虞染随意地把智脑丢在茶几上,打了个响指:“好了。”
她不顾形象,大大咧咧地坐在虞姝旁边,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为姐姐的事业助力是你分内之事,你应该感到荣幸。”
话音刚落,虞姝的智脑就震动了起来,他颇有预料地点开,是无数条闪现的私信,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便点开一个:【染是你姐?!】
随即对面发来一张截图,虞染的账号新发了一条动态,抓拍自己的照片上面配文是:我亲弟,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