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假天下第一
无名洞穴内，燕老在云朵手法娴熟的按摩之下舒服地呻吟着。
“云朵，你这伺候人的手法是跟谁学的？”燕老双眼紧闭，一脸享受地问道。
“没，没人教，”云朵轻声答道：“是，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自己练出来的？
燕老有些疑惑，转头看着云朵。
见云朵眼神有些闪躲，不愿继续解释，他便也就此作罢，不再深究，闭眼享受起来。
突然，洞口处有庞大狐妖身影自风雪中浮现，云朵立马停下了动作，迎了过去：“云凡哥哥，清姨，你们回来啦？”
“云朵，到老夫身后来！”燕老突然喊道。
云朵止住身形，疑惑地看着燕老，然后便听到了最令她恐惧的声音：“甲等妖灵，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的主人如噩梦一般，虐待了她十数年，本以为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永远不会再听到了。
她身体僵硬无比，呆呆立在原地，无论燕老如何叫喊，都不敢再移动了。
狐妖缓缓走进洞来，背后两条狐尾摇摆不停。
显然那并不是清九，而是李云凡的老熟人、清九的哥哥，清七。
不过此时的清七状态十分奇怪，一双眼眸黯淡无光，呈死灰色，见到燕老，也仿若不认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清七背上，有四人跳下。
正是一身玄甲的周校尉、红衣捉妖师、一星神使以及“灰衣剑侠燕归雪”。
至于神徒，被“燕归雪”余波震到吐血后，便赖在天舟上，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只将白玉交给了周校尉。
一星神使看了看端坐在地上，左手持剑的燕老，询问道：“周校尉，这老人便是你说的能够引发神宗白玉异动之人？”
“当初确实有个极大的光点指向那处狐妖酒馆……”周校尉也有些不确定，便拿着白玉走到云朵和老人之间，催动了白玉。
果然，白玉之上亮起两个暗淡光点，一个指向云朵，一个指向燕老。
“是他没错了。”周校尉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诧异。
竟然是他？为何是他？
周校尉本来以为，引发光点的是那狐妖酒馆的始作俑者，黄粱梦狐才是，可未曾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个老者。
狐妖呢？那个灰衣服的小鬼呢？
周校尉四下寻找了一番，并未找到此行的目标，于是来到云朵身前，冷笑着问道：“甲等妖灵，既然你和他们在一起，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一个灰衣服的小鬼去了哪里？”
云朵看见周校尉，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可她还是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看来是时隔太久了，你已经忘了自己奴隶的身份了。我来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周校尉朝云朵左臂一剑刺出，云朵已经恐惧到忘记了躲闪。
“叮！”
燕老挡在了云朵身前，左手持剑一挥，轻松的将长剑荡开，右手朝周校尉轻轻一推。
周校尉黑色长剑脱手而出，虎口都被撕裂开来，不待他有所动作，便觉得胸前一疼，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哼！”有人冷哼一声，将周校尉接住。
“多谢燕剑首了！”周校尉朝身后灰衣武者道谢，看了看玄甲上留下的巨大凹陷，心底升起一股惧意，
他可是武道上五境炼心境的武者，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个老头击飞了？
他看向燕老，眼神惊疑不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老歪了歪头，看着那个灰衣武者，笑容玩味地朝周校尉询问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周校尉被燕老提醒，想起了身后武者的身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惧意一扫而空，狠狠说道：“老头，我管你是什么人，你死定了！这位可是悬剑林剑首、公认的天下武道第一人！”
燕老愈发笑容玩味了：“哦？你说他是燕归雪？”
“没错！老头，还不跪下来求我放过你？”周校尉面目狰狞地说道：“只要你跪下求饶，我便给你个痛快！”
“走！去找云凡！”燕老身形未动，并未张嘴，而是直接朝身后的云朵以神魄传音道。
燕老的怒喝声在云朵脑中响起，仿若惊雷，云朵这才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趁众人不备，背后双翼一展，化作一道青芒从洞口飞掠而出。
“想跑？”周校尉看了看手中白玉，心中有了决断，朝一星神使及“灰衣剑侠燕归雪”抱拳道：“二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可别让这老头死得太轻松了！”
神使点了点头，而后朝燕老说道：“引发白玉异动者，皆为异端，今日既然遇见了，便要将你立斩于此！”
周校尉与捉妖师则翻身上了狐妖清七的妖身，催动白玉，凭借白点指示方位，跟随云朵而去。
“老夫让你们走了吗？”
燕老冷哼一声，左手持剑，右脚猛地一蹬地，以惊人的速度朝狐妖清七追去。
“我也没让你走啊，老头！”
就在燕老即将追出洞穴之时，“灰衣剑侠燕归雪”身形一闪，出现在其面前。
二者以剑碰剑，皆倒飞了出去。
燕老稳稳落地，斜睨着眼前的灰衣武者，手中云纹长剑直指其面门，冷声说道：“让开。”
“灰衣剑侠燕归雪”同样举起右手长剑，大笑道：“在我燕归雪面前耍剑？老头，你这是自寻死路！”
一星神使双臂环胸，走到了一边，靠在石墙上，平静地说道：“赶紧解决。”
“呵呵呵呵，”燕老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燕归雪，脸上玩笑味道更浓了。
此人不但相貌平平无奇，更是毫无武者气场可言，老夫年轻时候，虽然相貌不算出众，可也没这么磕碜吧？
燕老气笑道：“你说你，是燕归雪？”
“怕了吧？我于几十年前，武道修为便入了青云境，我劝你还是……”“灰衣剑侠燕归雪”一脸傲然地说着，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燕老打断了。
“哦，你是燕归雪，那你猜老夫是谁啊？”
燕老眼中黄芒绽放，灰色棉布衣又一次炸裂开来，露出一具流线型的、充满力量的身躯。
心口处黄色纹络瞬间暴涨，轻松地压制住了已经微弱到肉眼无法察觉的白色纹络。
服下冰泪以后，这白色纹络虽然偶尔反扑，但已然无法对燕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燕老身后缓缓显化出一尊由土相纹络构成的上半身法相，通体璀璨生辉，表情肃穆而庄严，有若神灵。
“青云境武者？怎么可能？”“灰衣剑侠燕归雪”吓得大叫出声，匆忙释放出自己的下半身法相——由土相纹络组成的巨大双腿。
“不好，遇到正主了！”一星神使脸色一沉，便要上前搭救，可惜已经迟了。
燕老身后的土相半身神灵法相只是招了招手，一身灰衣自称“燕归雪”的武者身后，法相双腿顷刻间灰飞烟灭，化作一道道黄色纹络丝线，朝燕老飞去。
“啊，我的神灵法相！”灰衣武者跪在地上，惨叫着伸手去抓，可惜只是徒劳。
“笑话，你的法相？那是老夫百年前便显化而出的法相！”燕老说罢，闭目凝神，顷刻间将纹络丝线尽数吸收，而后猛地睁开眼睛怒喝一声。
身后的上半身神灵法相已然补全，成了一尊完整的土相神灵，持剑而立，盔甲加身，璀璨生辉，威严而肃穆。
燕老身体缓缓后退，与法相融合归一，而后以神灵之躯开口嘲讽道：“老夫可得好好感谢你的倾囊相送啊！”
言语间土相纹络肆虐，声音洪亮，如巍峨钟声。
灰衣武者瑟瑟发抖，跪拜在地：“别杀我，我只是个戏子！是神宗逼我这么做的，别杀我！别杀我！”
一具由白色纹络组成的法相右臂，握成拳状，朝地上灰衣武者猛地轰下，顿时鲜血四溅。
一星神使缓缓抬起右臂，在其身后赫然是两条法相手臂，动作与其如出一辙。
“扶不起的戏子，枉我大费周折，栽培了你那么久！”他朝地上血污啐了一口唾沫，狠狠骂道。
燕老化成的土相神灵一闪而至，挥舞着左手由纹络组成的土相相力长剑，怒喝道：“神宗的畜生，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轰——”
土相神灵与神使的白色纹络双臂猛然相撞，此地洞穴轰然炸裂，土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