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泪续命
冰猫聚落，某处木屋内，李云凡坐在木床边上，床上躺着的是他师父，此刻稍有好转，不再咳血。
狐妖清九则被安放在另一处木床，呼吸平稳。
木屋门口，冰猫聚落族长严光正与几个医者低声言语，不多时，医者告辞离去。
严光关上木门，神色凝重，朝李云凡走去，见他转过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师父撑不住了，对吗？”李云凡眼神灰暗。
严光思来想去考虑了一番，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的，我族医者说，你师父伤势严重，心脉受损，若不是一身强横的武道修为，他早已……此时略有好转，已是回光返照了。”
“我知道了。”李云凡平静地说道：“严光爷爷，您能先出去吗，我想和我师父单独待一会。”
严光摸了摸李云凡的头，叹息一声，便悄然退了出去。
李云凡眼中噙满了泪水，握住了师父的手。
“你要走了吗，师父？”
“我才知道你是悬剑林剑首、灰衣剑侠燕归雪，还没等我嘚瑟呢，你就要走了？”
“连你都没法让我进阶武道，我是不是很笨啊？但是师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成纹天师了，而且是五相俱全，我不是个废物了。”
“你看我一眼啊师父，我看得见相力纹络了，我现在随时可以进阶武道了！”
“原本打算瞒着你不说的。”
“是因为这个你生气了吗？你说话呀！”
李云凡说着说着，几度哽咽，最终趴在师父身上哭了起来。
木屋之外突然传来稚童骂声。
“打死她！她是人类的奸细！吃人不吐骨头！”
“看啊，她要去找她的人类伙伴了，用石头砸死她！”
随后，便有石块“砰砰砰”地砸到木屋上。
此时此刻，还来扰他！
李云凡心中腾起一股怒火，他起身来到门口，缓缓打开屋门，右手在空中戳一下。
一个火红的圆点出现在空中，缓缓衍生出一根火相相力箭矢，以极快速度刺向木屋门口的空地。
箭矢火焰翻腾，刺入地面后猛地爆裂开来，炸出一个大坑。
吓得一众半妖孩童们静若寒蝉。
“滚！”李云凡狠狠骂道。
“啊！”孩童们哭着跑开了。
李云凡欲转身关门，却听见地上有微弱声音焦急说道：“等一下！”
他转头看去，这才看见躺倒在地、衣着破烂、被石头砸得满身伤痕的神秘少女。
所以刚才的半妖稚童们，是在砸她？
李云凡将她扶了起来，一边查探她的伤势一边询问道：“没事吧？你来这里干嘛？”
少女擦了擦额间血液，微笑着拿出一瓶淡蓝色液体，指着木屋内床上的老者说道：“这个，可，可以救他。”
“你说什么？”李云凡顿时满脸惊喜，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少女。
少女脸颊再次通红。
“真的吗？这东西能够救我师父？”李云凡焦急询问道。
“嗯，”少女不敢与李云凡那么近距离的面对面，撇过通红的脸颊，继续说道：“这是，是从冰魄猫妖那里拿到的，我当初就，就是用了这个，才，才好转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救我师父啊！”李云凡一把将少女拉进木屋，催促道。
少女来到床边，将淡蓝色液体从李云凡师父口中喂了进去。
“唔！”
床上老者眉头一皱，身体微微颤抖着，自心口处蔓延出第三种冰蓝色的纹络。
原本老者自身的黄色土相纹络，被白色纹络完全压制，几乎无法看见了。
而冰蓝色纹络加入后，竟帮着黄色纹络瞬间反压制了一大片白色纹络。
白色纹络顽强抵抗了一小会儿，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淡化。
“有效果，太好啦！”李云凡一把抱住少女，高兴地转圈。
少女红着脸挣扎了一阵，见推不开他，便放弃了抵抗。
突然，木屋大门再次被碰地一声踢开，有数个半妖手持武器闯了进来：“把她给我拿下！”
李云凡停下身形，看着眼前守卫，有些莫名其妙。
少女则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李云凡一把将其护在身后，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猫脸半妖指着李云凡身后的少女说道：“小子，别以为有族长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赶紧让开！你身后的是个小偷，擅自闯入妖尊地盘，偷走了我族用来觉醒血脉的圣物——冰泪！”
李云凡转头以眼神询问少女。
少女见有李云凡撑腰，胆子稍大了些，据理力争道：“我，我不是小偷！”
“你不是小偷，那这是什么？”猫脸半妖捡起掉在地上的瓶子，里面还有些许淡蓝色液体残余。
“果然是她偷的，抓住她！”半妖们一拥而上。
李云凡右手抬起，眼中金光四溢，冷声说道：“止步，她说了她没偷！”
猫脸守卫轻蔑地看着他，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铁证如山，还想狡辩？给我上！”
半妖们往前逼近，李云凡右手食指在空中一戳，一道紫色箭矢带着劈啪作响的电弧激射向其中一个半妖。
“小心，”其他守卫大叫着提醒道：“这小子是纹天师后人！”
那个半妖以手中大剑格挡，紫电箭矢化作一大片紫色雷电，将他冲击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定，身上还有阵阵的麻痹感。
半妖很快便缓了过来，放下巨剑活动了一下手脚，嘲笑道：“小子，你也不过如此嘛？”
“上！”其他半妖见少年手段没什么杀伤力，皆松了口气，再次朝少年逼近。
李云凡眉头紧皱，接连射出土相箭矢、风相箭矢、木相箭矢，却仅仅只能做到击退半妖，很快便被一一化解了。
在射出十数根相力箭矢后，他还想继续释放，却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摇摇欲坠，眼中金光散去。
他一只手捂着脑袋，强忍着痛苦，再次抬起了右手。
猫脸半妖倒是有些佩服他了，开口说道：“小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何至于此？”
随后他看向少年身后，叫道：“喂，那个小偷，识相的就赶快自己束手就擒。”
少女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强弩之末的李云凡，只得朝半妖迈步而去。
李云凡伸出左手，将少女挡了回来，转头说道：“我相信你。”
看着坚定不移地维护她的少年，少女瞬间盈满泪水，抽泣起来。
十几年来，这是第一个如此维护她的人。
“哼，我看你这小子也是帮凶，将这两个小偷一并带走！”猫脸半妖冷声道。
“咳，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莫要如此猖狂。”床上传来老人虚弱的声音：“云凡是我徒弟，而这女娃又救了老夫的命，想动他们，先过老夫这关。”
李云凡听到声音，心中石头瞬间落了地，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惊喜转头道：“师父，你醒了！”
老人起身，半靠在床板上，斜睨着李云凡道：“你在一旁念念叨叨的时候，老夫就醒了。”
“啥？”李云凡以手捂脸，完了，师父都听见了。
他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个病老头而已，”猫脸半妖嗤笑一声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只听“嗖——”地一声，静静靠在墙角的云纹长剑掠至老人手中，嗡鸣不止。
“凭老夫是燕归雪。”
老人抚摸着手中长剑，如抚摸一位平生挚爱，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