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不过叫家长
咬咬牙!钱万千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红牌,同伴见此纷纷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还给他倒满了一杯酒,毫不犹豫接过,仰头喝下,顿觉豪气云干,手握日月摘星辰,天下无我这般人。
十二万的上品灵石,这早已不是值与不值的问题了,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只是意气相争,不过对于争相竞价的二位却已经关乎到自己以后的修行了。
道心讲究通达明彻,若此次犹犹豫豫,相争失利,则可能威胁道心,横生出魔障裂隙,这也是修真者炼心的艰难。
要么不争,要么果断放弃,争而不得,弃而不甘。这些都是修炼心境的关键,有时一阵微风便能吹倒整个森林。
此时的二人道心便已经生了执念,谁胜谁负都会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祸事,而纳兰羽五人还不自知,只当是寻常的玩乐。
在酒精的催化下,钱万千已经泥足深陷,进退两难,却如未觉。危机便在悄无声息中衍生。
天字九号房也是一群少年,为首竞价的那个少年也是一脸醉意朦胧,其他几人却是在一旁讨好奉承。少年更是飘飘然,当他想起自己的身份,似乎觉得在这小城中没有任何事可以违逆自己。
杯中酒满,法力通天。
看了身旁举牌的那个同伴,对方瞬间会意,再次举起手中红牌。
随着价码的再次拔高,就连报价那个侍者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感受到了恐非寻常。
无论如何这次争夺总会以一人的失利而结束。
在竞价达到三十万上品灵石时,钱万千沉默了,也似乎冷静了下来,而沐天阳几人也保持了沉默未曾再开口说些什么。其实在加价到十五万时,几人就发觉了钱万千所发生的变化。
此时的他犹如身陷泥潭的赌徒,双眼通红,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毫无在意,仅有的理智也是在对手的一次次加价中慢慢迷失,一边享受竞价,一边又害怕失败,紧张刺激的赌徒心理让钱万千修炼千年一的道心起起伏伏,他似乎还很享受这一变化,在竞价的同时疯狂朝对手喊话,语气也极为嚣张。对手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怼,并且言语更加难听和嚣张。
全场早已静寂下来,只有两个血气上涌的少年在隔空喊话,和一个战战兢兢的侍者。
那些预感着要出事的人已经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准备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而胆大好奇心重的则是聚集在一起纷纷伸出脑袋往两个房间查看。老鸨更是急不可耐,毫无办法,只得又派去后园一个侍者。看来园子的后面有着芳华园的倚靠。
“天字九号房,三十万上品灵石,一次!”
“天字九号房,三十万上品灵石,两次!”
在侍者连续的报价声中,这场争夺似乎要走向了结束,全场也在翘首以待。
“天字九号房,三十万上品灵石三次!”
侍者如释重负地喊出第三次报价,同时场中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恭贺声。
看似竞价顺利完成,老鸨也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台说道:“感谢天字九号房的老板对我们如月姑娘的……。”
老鸨话话还未完就听到天字九号房传来刺耳嚣张的声音:“哈哈哈哈!狗东西,就这样认输了?本少爷还没尽兴呢?开始不是挺猖狂的吗?现在不狗叫了?没钱了?就这点资本也在本公子面前嚣张,今天我就来看看你这乡下野狗是何模样?”
语气极尽嘲讽羞辱,那少年说完便从窗台一跃而出,径直向天字六号房也就是和他竞价争夺的钱万千房间。
身法飘逸,凌空虚度,随着那少年飞身而起的还有他随手拍去一掌,掌势磅礴,一掌便将天字六号房的门窗震碎。
这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沐天阳几人还未作出反应,那少年便已傲然临门,飞身站在残破的栏杆上嚣张地朝着几人喊道“刚刚是谁在和本公子一直叫嚣,站出来让爷瞧瞧?”
少年面如冠玉,一身锦衣华服宣示着此人的身份不凡,跋扈张扬的个性也预示着这少年不好相与。
楼下的看客见那锦衣华服的少年态度如此强硬嚣张,肆无忌惮的出手,都知道这场祸事在所难免了,胆小的纷纷起身逃离,生怕惹祸上身,修真者的热闹可不是凡人想看就能看的,一个不好便是殒命当场,而且连冤屈都无处申诉,不多时场中就悄悄地走得了个干净。
只剩下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聚在一起无处可去,刚刚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不消片刻便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原来不过是杯中戏言,露水情缘,逢场作戏罢了,经历了这么多又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同门千年之谊,又几经生死与共,几个少年早已情比金坚,钱万千还未起身,纳兰羽率先起身一个耳光向那少年甩去。
那少年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敢直接出手,所以毫无防备的挨了纳兰羽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也怪少年从生下来开始就过得顺风顺水,稍有不如意身边的人就会立马解决。既然敢上门找麻烦,又毫无防备,这不是涉世未深,天真幼稚是什么?
一声清脆可闻的巴掌把少年打落凡尘,随之而来的也是少年那残忍暴虐的眼神。
“哈!哈!哈!哈!好得很啊!从本少爷出生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动手手打我的人,真是妙啊,好久没遇到过这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只希望你们能多陪本公子玩玩,可别让我失望啊!哈哈哈哈!”
不怒反笑,语气中多少让人觉得有几分病态的暴虐。
“记住了,本公子叫南宫无双,也是你们此生能记住的最后一个人名,可要仔细记住了,哈哈哈哈!”显然锦衣少年已经动了杀心,千年的骄纵跋扈让他不可一世,生命与他来说不过是“顺者昌,逆者亡。”
嚣张自然是有嚣张的资本,每当大劫将至,天地间也会随之孕育诞生出许多天之骄子,他们应劫而生,生来便有诸多不凡,待劫数过后,他们便有可能是这片新天地的主宰,而南宫无双一母同胞的妹妹南宫雪晴便是其中一人。
而南宫无双的身份背景也很不凡,他父亲南宫朔乃是二品大宗“灵道宗”的宗主,而他爷爷也是几万前飞升上界的仙人。有着如此深厚的背景,南宫无双能不嚣张跋扈?父母的溺爱,宗门的纵容,让他养成如今视人命如草芥的病态心理。凡是逆他而为的人或事最终都在劫难逃。
他也是在宗门那片天地过惯了霸王的生活,听说陶然城有个大型的拍卖会,才领着一行爪牙前来寻找些新的乐子。赶巧就在芳华园遇到了钱万千,与钱万千争相竞价多时又激起了他不可一世的性子。并且还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这让他如何不恼羞成怒?
与南宫无双同行的几人多是他在宗门内外里结识的另几个豪门大户的世家公子,身份自然不如南宫无双显贵,都是以他马首是瞻,一群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聚在一起自然是仗势欺人,无恶不作。
见自己的带头大哥被人打了,这些本就嚣张跋扈的少爷公子怎么能忍?一个纵身便到了南宫无双的身旁,眼神会意,不由分说齐齐出手,欲置纳兰羽于死地。
几人虽是膏粱纨绔,可仗着背景深厚,从小就享受着各种修炼资源,而且几人虽然不通世事却也明白修真界是看自身实力的世界,对于修炼几人还算上心,几番加持之下,几人的境界实力确实也不弱,这也是让几人一直为非作歹的倚仗。
沐天阳几人见对方一拥而上也不犹豫,纷纷出手。
狭小的房间内顿时真气横飞,桌椅起碎,若非顾忌修真界的禁令,恐怕现在半个芳华园已经夷为平地了,神仙打架,这群看戏的凡人早已跑的远远的了,连园中主事的几个老鸨都带着一众姑娘和下人跑出去了,这场争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插得上手的了。
南宫无双几人到底是纨绔出身,虽有实力,却比之沐天阳几人一步一脚刻苦修炼出来的要弱上不少,并且几人还几历生死,这更让南宫无双几个公子少爷望尘莫及。几个交手回合纷纷败下阵来,脸上都挨了几巴掌。
极至的愤怒和不可置信相互交杂,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南宫无双几人,眼前几人的实力非他们能比,再动手很可能还是吃亏。几百年的作恶行凶其中也遇到过很多难啃的硬骨头,可最终还是在身份背景面前不堪一击,既然自己打不过,那就只能喊家长啰!反正自己不经常就是这样干的?幸好宗门父辈疼爱,让几人远行身边还跟随着几个高手长老。
默默伸进怀里,捏碎宗门给予的求救信号符。“呵呵!你们也确实有嚣张猖狂的的资本,让本公子觉得有些意思,可别得意太早呀!稍后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南宫无双虽然挨了一顿拳脚,嘴角也有血丝微微渗出但并不影响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性子。随手扶起一张还算完整的凳子得意洋洋地倚座在上面冷冷的对着沐天阳几人说道。
沐天阳自然看出了几人的出身不凡,背后定还有倚仗,不过已经出手了,本就没有任何顾忌,现在不过是打了小的来个老的罢了,何况又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背后有家长?自己几人后面不也站着个高深莫测的小师叔吗?只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罢了,哎!有个强大的背景就是好啊!沐天阳几人心里暗暗想道。
在南宫无双捏碎通信符的瞬间,身在不远处酒楼中的几个老者已然闻讯而动,几个瞬息就来到了几个少年所处的芳华园。
为首老者青衣白发,剑眉星目,面容清瘦。身姿盎然挺拔,衣袂无风自动,说不出的威严冷峻。
进门就见园中破败不堪,而自己的那几个子侄晚辈皆躺在地上哀嚎不已,而且几人还衣衫破烂,浑身都有伤痕,原本白皙的脸庞上几个绯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嘴中还止不住的咳血,显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几人倒地的不远处沐天阳几人确实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其中还有人在那里随意的扇动手中的折扇,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几个老者怒不可遏,为首之人更甚,直接气势雄浑的一掌向几人拍去,万千灵气汇于一掌,漫天寒意裹挟着风雪而来,出手便不留情。
见自己所要的效果达到,南宫无双躺在地上望着沐天阳几人露出阴测测的笑意。
“这几人恐怕都已经到了渡劫期了,为首之人恐怕已经渡过了成仙天劫达到了大乘期,比自己几人修为境界都高出了不少,眼下恐怕非力所能敌。”沐天阳在几个老者进门时就在暗自计较。
“但那又如何?吾辈当自强,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几人就是如此豪情满怀。
各自祭出灵器,纷纷运出自己所精修的绝学。霎时,两股真气在半空中相撞,爆炸的冲击直接击垮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高楼,碎木尘烟四起。其余几个老者见此也纷纷出手将几个后生晚辈摄过来护在身后,还随手甩出几个法诀,想给沐天阳几人再来一记重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大乘期随手的一掌几人合力才勉强挡下,虽未曾受伤,可体内灵气却消耗巨大,所剩无几。面对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的法术,一时间毫无招架,几人只得纷纷举起灵器背靠着背,奋力抵抗。
可渡劫期的法术又岂是那般简单?若体内灵气全盛还好,如今却只能靠着微薄的真气护住自己重要的部位,以待援手。
术法如刀劈火烧,不多时几人身上便衣衫破烂,体无完肤,只有不屈的意志让几人勉强站立。
见沐天阳几人已是强弩之末,南宫无双几人纷纷从几个老者身后走出来,慢条斯理地捡起几根残破的桌腿,笑意盈盈地上下打量着几人。
青衣老者又一道术法施出,沐天阳几人本就毫无抵抗力了,顿时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天地隔绝,犹如上岸脱水的游鱼,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原来这一术法便是那青衣老者的独门绝技“困龙锁”,可以将人的生机暂时剥离封锁,久而久之便可气脉断绝,生机全无,全身气血爆裂而亡,端的是残忍至极。
几个纨绔少年挥舞着手中的桌腿棍棒,一下一下的敲击凌虐在沐天阳几人身上。
气脉封锁,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躲避和反抗了。没有灵气的滋养游走全身,几人身子也比凡人强健不少,但在南宫无双几人愤怒的发泄下也已经开始皮开肉绽了。
唯有含恨忍受。
“砰!”
“砰!”
“砰!”
……。
木棒敲打肉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几个老者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并没制止,远远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转过脸去,不敢看这残忍暴虐的场景,那些青楼女子已经默默流下清泪。
这实力为尊的世道啊!弱小难道就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