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看到儿子突然变得那么懂事, 她这个做老母亲的别提有多欣慰了。
“好,我们这就离开。”叶忧上前牵住十悠的手,带他离开禁门, 九玄则被她完全抛在脑后,形单只影一个人。
还是十悠有良心,看到九玄一个人走在后面,脱开叶忧的手过去握住了九玄的手, 然后把他牵过来,自己再重握住叶忧的手。
他站在中间, 叶忧和九玄在他两侧, 二高一矮, 这样看着就像和谐的一家三口。
叶忧看他右手牵着九玄, 左手牵着自己,好笑道:“十悠,你这是”
十悠开心道:“十悠要牵着爹爹和娘的手一起走。”
叶忧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十悠一直喊她娘,一直沉浸在找回儿子的喜悦中, 直到九玄似笑非笑的对她说:“凤凰,十悠喊你娘。”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脸色顿时一慌。
之前她确实向九玄坦白过十悠是他的孩子, 不过九玄似乎没有领悟到。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十悠是她的儿子。原因就是她和九玄完全是不同的物种, 虽然只是一次意外,但怕九玄知道真相后,会想歪,怀疑人生, 接受不能。
“啊,这,这个, 也许是他之前和我们亲近了,所以就叫顺口了吧。”说完悄悄摇了摇十悠的手,让他不要乱说话了。
十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并不打算听:“凰凰就是我的娘,我是凰凰从天上摔”
叶忧赶紧捂住十悠的嘴,尬笑道:“哈哈,这孩子,估计是在盒子里关久了,脑子有点晕,胡言乱语呢。”
九玄摸了摸十悠的头,道:“但是我看他好像很清醒啊。”
十悠递给了九玄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九玄也幼稚的朝十悠半眨了下眼,以示回应。
无间的默契,让叶忧无奈又羡慕。
她真是被这父子俩搞到头大,这一唱一和的,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老母亲放在眼里啊?
叶忧无奈放开了捂着十悠的手,头痛的敲了敲脑袋。
要说就说吧,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九玄迟早要知道,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无
论九玄是什么反应,她都坦然接受。
不料这时十悠又不说了,反而晃荡起他们二人的手,嘴里唱着:“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听到这熟悉的歌词,叶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十悠。
九玄也觉得十悠唱的词有些怪异,问道:“十悠何出此言?”
十悠乖乖回道:“因为正好牵着你们的手啊,所以我就这么唱了。”
叶忧抚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十悠回道:“在盒子里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那个抢海川盒的人这样唱,而且还唱的特别难听。”
“”所以这位仁兄其实也不是这本书里的人是吗?
九玄没抓住重点,笑道:“但我们十悠唱的很好听。”
十悠高兴抬头:“谢谢爹。”
九玄这宠溺的态度也没谁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再度回味了一下那个歌词,叶忧挑了挑眉,暗道一句有意思。
然后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十悠的脸,好好纠正他的错误:“十悠以后可以唱着玩,但是不能在牵着别人手的时候唱。”
十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牵的不是别人啊。”
叶忧噎了一下道:“是任何人都不可以。”
十悠失落的垂下头:“哦。”
九玄倒觉得无所谓:“孩子唱着开心,就让他唱吧。”
叶忧头痛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内涵就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九玄虚心请教:“哦?那里面有什么含义?”
叶忧把十悠牵到她的左手边,小声对九玄道:“鸡隐喻青楼女子,鸭隐喻小倌,懂了吧?”
本来以为对方一点就通,没想到九玄根本没听懂。
“何为青楼女子,何为小倌?”
叶忧翻了个白眼:“总之不是个好词,你以后别听他瞎唱就是。”想想也是,九玄在下凡之前就是个小白,不懂这些也正常。
不过十悠这个小坏蛋居然这样唱他们,真是差点把她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而且更无语的是九玄还说他唱的好,真是太绝了。
快
到客栈时,叶忧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十悠的脸,摇了摇头。
“九玄,你有没有办法改变十悠的容貌?”
十悠以为叶忧要对他做什么,抱着她的腿哀求道:“娘,十悠不想换脸。”
叶忧摸了他一下,安慰道:“乖,只是障眼法而已。”
十悠撅起小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九玄询问缘由:“为什么?”
叶忧随口胡诌道:“因为十悠长的太像离尘的仇敌了,我怕他会触景生情,对十悠不利。”
十悠抽了抽嘴角,那无语的模样和叶忧如出一辙。
不就是他长的太像他老爹了吗?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她也是煞费苦心啊。
九玄问:“你怎么知道他仇敌长什么样?”
叶忧敷衍道:“就,就无意看过一眼嘛,你就说你行不行吧。”
“我试试。”九玄没再深究,伸手往十悠面前挥了一下。
施法后,十悠的脸果然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叶忧惊道:“成功了!”
然后刮目相看的看向九玄:“你是如何想到把他变成这样一张脸的?”
九玄盯着十悠那张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改变的脸,道:“大家在我眼中都是这个模样,便以此为原型。”
哦,原来无论是他儿子还是她这个与他朝夕相伴的灵宠,在他眼中都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难怪他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
看着十悠闷闷不乐的样子,叶忧把他抱了起来,边走边哄道:“十悠乖,等离开了那个地方,就让你爹九玄给你变回来哈。”
十悠委屈的道:“嗯。”
想到九玄现在竟如此厉害,叶忧不由联想到他背上的伤。
是障眼法还是真的愈合了,她很好奇。
于是问:“你背上的伤是真的愈合了吧?”
“嗯。”
“你现在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忍辱负重帮我挡那一鞭?”
九玄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怕出手会把他们打死。”
老实说,叶忧是真被他的话唬住了。怔怔看着九玄,判断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谁料九玄突然一改严肃,
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开玩笑的。”
“”这,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回到客栈,二人去向离尘复命。
离尘瞧见叶忧手中的那个孩子,道:“哟,这还带个小的回来,你们还真是闲啊。”
叶忧回道:“这是被禁门人抓进去培养的孩童,我见他可怜,便带了回来。”
离尘又问:“海川盒带回来没有?”
九玄把海川盒取出,托给他看。
离尘幽幽道:“带回来了也好,对你们接下来要去办的事派的上用场。”
叶忧茫然道:“办什么事?”
离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道:“自然是你凤族的事,你的母族被天兵讨伐,不远千里向我求救。但我不好出面,正巧你在这里,便代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叶忧深深皱起眉:“我的母族?天兵为什么讨伐他们?”
离尘悠哉悠哉的道:“还不是因为你在九幽山和天界闯下的祸。”
叶忧激动道:“可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
离尘冷笑:“白夙去凤鳴山告诉他们你犯下的罪状,凤鳴山的人却说已经和你恩断义绝,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白夙禀报天界后,天帝恼羞成怒,找不到你人,便将怒火牵到你的族人身上。”
叶忧咬牙:“这死老头。”
离尘善心大发多说了一句:“他本来就视你们凤族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你们凤族没落,正是斩草除根的大好时机,讨伐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事不宜迟,你们速速出发吧。”
于是叶忧与九玄连夜踏上前往凤鳴山的旅程,还带上了十悠。
行了三天三夜,总算到达凤族栖息的凤鳴山。
他们刚到这里,就发现天兵埋伏在凤鳴山脚,一有动静,就开始往山上放箭,同时放火烧山,不过放到一半,火焰就被从上方蔓延下来的冰气给冻住。
叶忧正想使唤金翎花去破坏他们的兵器,没想到还没出手便天兵发现了行踪。
“有两个可疑人趴在草丛里,快去看看!”
叶忧如惊弓之鸟弹起,一手抱起十悠,一手拉着九玄
,马不停蹄往某处跑去。
本来可以拼死一战,但对方人多势众,想了想不太划算,便决定先躲一躲,从长计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跑,但是直觉告诉她往那里跑没错。
当跑到某处时,他们突然进入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天兵追到此处时,三人已没了踪影。
进去后,他们来到一个山明水秀但又充斥着繁华气息的地方。这个地方说不出来的怪异,一半是琼楼玉宇,一半是大好的河山,简直就是城乡结合的极致。
一座凉亭中,有几个女人正在搓牌,看到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三个人,惊的手里的牌都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麻溜起身,提起裙摆匆匆跑回去报信。
其余的盯梢,免得叶忧他们溜了。
叶忧走到凉亭里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人互看了一眼,诧异的看着叶忧:“你不是和你爹娘他们决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爹娘?什么鬼?这几人是认识她的吗?
不等她询问,数只凤凰就从天而降,化为人形把叶忧他们围了起来。
叶忧不明情况的看着来人,慢慢把十悠护在身后。
其中一个年轻美人怒气冲冲的走到叶忧面前,骂道:“你还有脸回来!”
“???”叶忧怔怔望着美人,好想问一句你是谁,为什么劈头盖脸对她一顿骂?
美人将手抬起,作势打叶忧一巴掌。
可最后美人还是没下得去手,愤愤放下手,咬了咬唇。
这时一个俊俏男子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回来了就好,不要过多责怪。”
“可是”
俊俏男子又对叶忧道:“女儿,跟你娘道个歉吧,这么些年,我们都很想你。”
叶忧震惊,女儿?难不成这两人就是她的,不,应该说是凤凰的父母?
美人别扭道:“谁想她了,这个不孝女,干脆一辈子也别回来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叶忧反应不及,还处在呆滞之中,所以对他们的话没什么反应。
而美人看到九玄后则是脸色一变,瞬间生出一丝敌意,
她毫不掩饰的向周围人下令:“将九玄拿下,就地正法。”
而那自称叶忧父亲的人也默许了她的行为。
凤族人立刻抽出法器向九玄逼近。
叶忧反应过来后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九玄面前:“不要伤他!”
美人没理她,想着给叶忧留些面子,便把错全推到九玄身上:“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蛊惑我女儿的?让她变成如今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九玄皱了下眉,道:“我”
事到如今,叶忧也顾不得其他,匆忙解释道:“不是他蛊惑我,是我对他死缠烂打!”
美人怒:“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我过来!”
接着叶忧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过来,站在了俊男美女身后。
叶忧顾不得疼痛,看到凤族人向九玄步步紧逼,心中不由一颤。
看这架势,不是九玄死就是凤族人死,要不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哪种她都不想看到,于是情急之下使出了那招:“住手!我已经和他私定终生了,你们不能伤他!”
众人不为所动,当她在说废话。
叶忧咬了咬牙,豁出去了,闭着眼扯着嗓子大喊道:“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你们不要动他!”
这老掉牙的套路一出现,众人果然上钩,齐齐转过来看她,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气氛当即变得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