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见大家都顺着九玄的目光看向他, 那弟子眨了眨眼,指着自己,迷茫道:“你说的是我?”
九玄道:“正是。”
那弟子顿时无辜的指着另一个人:“你说的是七师兄吧, 我俩只是穿的比较像而已。”
九玄仔细比较了一下两人的穿着,歉意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众人哗然。
叶忧:“”真是印证了那句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那句话。
九玄淡定的看向把叶忧抓回来的七师兄, 道:“其实我说的是这位。”
七师兄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奸细?况且你和凤凰关系匪浅,为了给她脱罪栽赃嫁祸于我再正常不过。”
九玄有条不紊的道:“你的说辞和凤凰的说辞全然相反, 为何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凤凰是奸细?”
对方又是一笑:“笑话, 我在玄隐门多久, 你们又来玄隐门多久?怎么看都是你们比较可疑吧?”
“就是, 七师兄为人坦荡,断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自从你们来了玄隐门就麻烦不断,我看你们才是心里有鬼吧?”平时和七师兄相交甚好的弟子开始起哄。
叶忧鄙夷道:“一丘之貉。”
众弟子怒:“你说什么!”
九玄抬手, 应对自如道:“那我们便来比对一下二者的说辞。凤凰说她是追人前去,并亲眼看到那人翻进了禁门;而七师兄却说是他追凤凰, 并且说凤凰前面无人, 是她自行前往禁门的, 没错吧?”
叶忧和七师兄异口同声道:“没错。”
两人相视一瞪,然后互看不顺眼的别开目光。
九玄道:“如若二人都没有撒谎,这么一来屋上至少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七师兄胜券在握道:“是不是,问一下听到房梁上脚步声的弟子便知。”
怎么可能有三个?他刻意引人前往禁门, 虽未看清是谁,但明显感觉身后只跟了一人,所以房中的弟子只可能听到二个人的脚步声, 只要叶忧一直坚持她前面有人,那么三人脚步声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有弟子举手反驳:“
我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七师兄脸色瞬变:“你说什么?”
不止他,与他同屋的弟子也肯定的道:“我也确定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九玄追问道:“七师兄,你可确定你是在屋顶上追的人?”
他这副仿若洞察到什么的语气让对方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看不出九玄在打什么算盘,七师兄没之前那么硬气了,犹豫道:“是”
接着,九玄又别有深意的问叶忧:“凤凰,你是在何处追的人?”
叶忧也听出了一人脚步声这个漏洞,机灵的回道:“我在地上追的。”她是用飞的,所以屋顶上根本不可能有她的脚步声。但她也不会傻的承认自己会飞,所以便谎称是在地上追的人。
七师兄瞪大眼睛反驳:“你胡说,我分明看到你跟在我身后”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顿时一慌。
见对方终于露出马脚了,九玄轻笑道:“既然凤凰是在地上追,那么上面的便只有七师兄你一人了,所以便不存在你在屋顶上追凤凰的情形。而且你所谓的跟在你身后,莫非是承认了凤凰追的人其实就是你?”
离尘冷了脸色,看向惊慌失措的弟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七师兄浑身颤抖:“师尊,我”
离尘挥了下手,让其他弟子把这人拖下去:“该怎么处置,不用我说了吧。”
弟子领命:“是。”
真相大白后,弟子们纷纷回房,那抽了叶忧一鞭子的弟子也没说向她道个歉,一转眼就溜没影。叶忧也懒得同他计较,匆匆去看九玄的伤。
一瞧,九玄衣服被抽了一条口子,上面还有血迹,但那伤口却莫名其妙愈合了。
叶忧摸了摸他的背,道:“你的伤已经好了?”
九玄嗯了一声,避开叶忧的触摸,头也不回离开客栈。
叶忧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了一小段路,九玄问:“你知道路吗?”
叶忧道:“知道。”
“嗯。”
见九玄对她不冷不热的,叶忧问道:“你生气了吗?”
九玄毫不掩饰:
“嗯。”
“”
实在没辙,叶忧拉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下来。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九玄,举起一只手,向他发誓保证:“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九玄也认真回她:“后果呢?”
叶忧想了想道:“如果我再犯,那就罚我一辈子当你的灵宠。”
发完,叶忧又有点后悔。一辈子,是不是太亏了?
九玄将她的承诺牢牢记在心里,一脸认真的道:“好。”
叶忧寒毛一竖,这人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本来这会儿保持沉默比较好,但步行的话还有一会儿才能走到那儿,趁这个机会叶忧和九玄说了会儿话,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去禁门找不找的到十悠还另说,要是他们不及时回去,可是会被身体里那张符炸的粉身碎骨的。
她问道:“九玄,你是怎么知道七师兄就是那个奸细的?而且我真的是亲眼看到那个人翻进墙里了,又怎么会从背后突袭我?”虽然木已成舟,但叶忧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九玄弹了下她的脑袋,摇头道:“他一口咬定你是奸细那不是栽赃嫁祸是什么?而且他翻进去了就不能再翻出来吗?”
叶忧摸了摸被弹痛的脑袋,道:“也是”
九玄看到她已消肿的眼睛,问:“你的眼睛何时恢复的?”
叶忧回道:“今晚睡醒之后就好了。”
“嗯。”
良久,二人没再说话。
不过越接近禁门,叶忧就越紧张。
虽然她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但是禁门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她很担心他们会不会有去无回。
一下怕被炸死,一下怕被人砍死,她真的好怂。
想着九玄每历一道雷就会变得更加强大,便把希望寄托在九玄身上。
“昨晚上你被雷劈你历劫了吗?”觉得被雷劈这种说法不太妥当,便改了种说法。
九玄摇摇头:“没有。”
叶忧啊了一声,瞪大眼睛:“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落一道吗?为何昨晚没落?”
九玄定定看着她:“若是落下,我便知道你睡在我
旁边了。”
“”这种时候不是该担心她会不会被雷劈死吗?
快到禁门的时候,她看见两个黑袍人拿着酒壶勾肩搭背往禁门的方向走去。
叶忧还在想进去的办法呢,金翎花就擅作主张刺穿了两个禁门弟子的胸膛。当他们走到二人面前时,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
叶忧抽了抽嘴角,无语的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袍,腰间露出一个禁字令牌。她拿起令牌朝九玄晃了晃,喜忧参半道:“有办法了。”
处理完禁门弟子的尸体,叶忧和九玄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门内。
一进去他们才发现禁门的人都是些夜猫子,大晚上不睡觉,专门聚在一个地方赌博,呼喝连天的,好不热闹。
走进赌坊,九玄被桌上那五花十色的骰子吸引住了目光,好奇问:“这些是什么?”
叶忧一答不答,抱着双臂凝神看着正在赌博的某位禁门弟子的手中之物。
他一边押注,一边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海川盒,生怕被别人夺了去。
看这架势,好像是把海川盒当成了赌注,但又不想拱手让出,所以才会那么紧张。
九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吐出三个字:“海川盒?”
叶忧趁没人注意狠狠捶了下桌:“居然敢把此等稀世宝物当成赌注,真是可恶。”
九玄和她想的完全相反:“若是他不当成赌注,你便不知道它在谁的手上了。”
对哦,好像也有点道理,这样一来直接朝那个人下手不就好了吗?还是九玄看得明白。
就在他俩商量对策时,赌博的那几人先起了内讧,桌子立刻被掀翻,骰子牌九滚落一地,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未避免波及到自身,叶忧和九玄先行退开来。
起因全因持有海川盒的那个弟子言而无信,死不认账,不想把海川盒交出去,才惹得对方发了怒。
那人把桌子踹到持海川盒的人脚下,怒道:“老三,我再问你一句,你给还是不给?”
老三沉默了一下,道:“给别的可以吗?”
“那就没
得商量了,来人,给我上!”禁门弟子手一挥,众人齐齐而上,皆奔海川盒而去。那老三也不是个吃素的,命令手下阻挡,双方的人缠斗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而身为主角的海川盒却在愈演愈烈的战斗中不翼而飞。
同时,两个人影镇定自若的走出赌坊,渐渐消失在禁门弟子的眼前。
走到一隐蔽处,叶忧把海川盒拿出来,扑哧一笑:“敢情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以防再出什么意外,九玄拿过海川盒,伸手将十悠从里面取了出来。
那么小小的一坨落到地上后就变成了一个和叶忧腿差不多高的小孩。
十悠出来后,看到二人,没有太多惊讶,而是颔了颔首道:“爹,娘,孩儿等候你们多时了。”
叶忧还在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九玄就随和的应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九玄可以那么淡定?
虽然十悠的脸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这个身高实在太离谱,想了一会儿,叶忧还是忍不住问道:“十悠,短短几日,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十悠一五一十告诉她:“是那个抢走海川盒的人往海川盒里放了很多灵丹,我饿,便以此饱腹,就成这样了。”
叶忧听了心疼的蹲下身去抚摸十悠的脸,急切道:“那那些丹药有没有副作用啊不,我是说你吃了对你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吃丹药过日,这孩子的身子受的住吗?
时隔多日突然被母亲关怀,十悠小小的害羞了一下,随后像个老大人一样负手走到前方,正色道:“无妨,此地不宜久留,爹,娘,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