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回去。
乔娅的手偏热，林溪桥的手微凉。
但到了最后两人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乔娅抽出手去开门。
林溪桥觉得自己的手心是烫的。
打开灯，葡萄已经听到动静蹲在了门口。
只是没有像往常一样飞扑过来，看上去有点蔫哒哒的，亮亮的黑眼睛看起来有点无神。
乔娅轻轻叫了它一声。
葡萄慢悠悠地晃过来，蹲坐在她前面，小小声汪了一下。
乔娅仔细检查了一下，大概是这只馋狗狗最近吃得有些多了。
葡萄是五个多月的时候，乔娅在a大附近发现的一只小流浪狗。当时正值毕业季，大概是主人走了，这只小金毛就被随意留在这了。
乔娅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外面流浪了半个月了。毛色暗淡，浑身灰扑扑地。大概是流浪的时间还不长，所以没有什么警惕心，看到人就会傻乎乎地凑上去讨吃的。
只是瘦瘦小小的，而且脏兮兮的，没有多少人愿意被它凑近。
乔娅过去的时候，它正摇着尾巴跑过去，嘴里可怜呜咽着。蹭着一个小姑娘的腿。
那个小姑娘想要伸手摸摸它，被旁边的家长组织了。
“这么脏的狗，摸了是要有病菌的。”
小姑娘被阻止，悻悻地收回手。很快就被家长拽走了。
倒是这只小金毛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结果被那个家长踢了一脚，惨叫了一声，翻滚在了地上。
最后是乔娅把它带了回去。
当时乔娅是打算带回去给张姨养。
张姨一个人住在那边，平时时间也很空闲。有个小动物陪陪她挺好的。
结果等带了回去，才发现，张姨对狗毛过敏。
都带回去了，乔娅也没有办法将它送出去。最后就自己来养它了。
只是这不长不短的流浪生活，让葡萄很护食。
稍微狗粮放多了一些，或者是给多了罐头，它就会一点不剩的都给吃了。常常弄得自己有点消化不良。
乔娅去看了看它的狗粮盆。里面还剩了不少的狗粮。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就去杂物房给它拿了点常吃的狗狗益生菌。
喂完葡萄，乔娅转身，才意识到林溪桥还在门边站着，目光跟着她的背影。
乔娅后知后觉地脸色有些发红。走过去问了一句，
“怎么了？”
林溪桥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
乔娅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力道被拉到门边。
脊背贴着门，微微抬头迎上了她的目光。
林溪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直到她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乔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个姿势跟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气息却已经从上方笼罩过来。
乔娅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本能的有些慌乱，从她的气息中挣脱出来，伸手去拿她搁在鞋柜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东西递到林溪桥面前，“给你。之前看你好像挺喜欢的。”
林溪桥抿着唇，目光有些沉。
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得愣了愣。
“生日快乐。”
是之前乔娅的车上挂着的那个兔子小吊坠。
声音清脆在她手里晃着。
没想到这么就之前的事情乔娅还记得。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乔娅。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注意到你之前在车里的时候一直在看它。”
林溪桥微微沉默，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喜欢的不是这个兔子。
看她沉默，乔娅以为她不喜欢，也有些慌乱，便下意识地开口安慰她：“没关系。不喜欢的话，我之后可以帮你买个其他样子的。这个还是挂在车里最好看了。”
“说起来，有些遗憾的是没能好好帮你过个生日。”
帮她设计的那个手链还得过段时间。也没办法现在就送她。
乔娅原先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是瓶香水。
只是突然，她有些后悔了。
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应该更有意义一些。
于是最后把这个小挂饰送给她。
这个小挂饰没什么价值。但是莫名的，乔娅觉得这个要比那瓶五位数的香水要更有价值。
只是，乔娅盯着她的侧脸想道，似乎有点草率了。
她好像不太喜欢。
“不是，我挺喜欢的。”
但林溪桥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伸手把那只兔子接了过来。
乔娅跟着笑了笑，心里不明不白地舒了口气：“你喜欢就好。这个小东西都放在车里两年了，是之前有人帮我从庙里求来保佑平安的。”
“我之前想着别人送得东西再转送给你，似乎不太好。只是……”
乔娅的声音还在说着。
林溪桥握着手里的小吊坠，硬质的，捏在手里有一种踏实感。
“我总觉得你的生日应该更有意义一些……”
乔娅还在惋惜着。
林溪桥却突然靠近，眉目沉沉，环着她的腰，打断她。
低声发问：“你喜欢我吗？娅娅。”
乔娅愣了愣。
她先前一直有些逃避。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林溪桥的感情，大概就是相互照顾时产生的依赖感。同居一室，总会有莫名的冲动和依赖。
但刚才她意识到，不是的。
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让她自以为迷恋上了热闹的烟火气。
但是当那种烟火气被剥离，而林溪桥站在自己身边时。她却觉得，似乎属不属于这个世界都无所谓。
就像是，有一个人落在了心里。因为她，你终于有了归处。
这个归处，无关于这个世界。
仅仅是因为她而已。
不知怎么地，她心里蓦然浮现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恼怒，因为她的问题。
也因为自己的后知后觉。
她听到林溪桥轻轻地笑了一下。
笑声过后，林溪桥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耳边。
乔娅听到她微凉的声音透过鼓膜传入耳朵，语气有些愉悦。
“那我能吻你吗？”
“姐姐。”
乔娅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
直到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和近在咫尺地呼吸声。
告诉她，没有错。
因为她听到了对面那个人唇齿间的音节。
“我也喜欢你。姐姐。”
只是这些音节下一秒便融化在了唇齿间，透过唇舌，传递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