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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五章 愿为先锋(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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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营帐主位的蒙恬接过此言,看向扶苏公子!

继而,将手中粗陶水碗中的净水一饮而尽,虽无酒水尽兴,但是,一路风沙烟尘加身,甘甜之水管够,还是满足的。

那则匈奴王庭的消息!

也是前几日刚传来的,并不确定。

因为,与之一道传来的消息,还有相悖的,还有截然不同的,故而,并未深入理会。

若是假的,也就罢了,也就和现在的局势一样。

若是真的,接下来的一些事情,说不定就要好好变上一变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要出现一些大事了。

“头曼单于病重!”

“昏睡不起,身边的阏氏执掌内外诸事?”

“实际上的匈奴王庭掌控者?”

“还有这样的消息?”

“……”

扶苏多惊,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都不自睁大许多。

先不论这个消息的真假,单单这个消息而言,已然足够令人震惊和难以置信了。

“阏氏?”

“头曼单于的女人?”

“蒙将军,根据近年来的消息,头曼单于的阏氏是那位……那位出身呼衍氏的年轻女子吧?”

“算起来,也就三十余岁?”

“她现在执掌着匈奴王庭?”

“……”

“蒙将军,这个消息现在是否得到确定?”

“倘若头曼真的病重,且又是那个阏氏执掌王庭,于我等而言,还真是莫大的好消息。”

“只是,若然真是这样的消息,匈奴王庭数月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觉?”

“记得那位匈奴太子冒顿还在王庭吧?”

“这样看起来,同我等近月来所得的消息,又有些不一样了。”

“……”

“头曼单于的阏氏执掌王庭内外事?”

“王庭内的其他人都是瞎子不成?若言隐瞒一两日、三五日还有可能,隐瞒数月?”

“我觉……可能性不大吧?”

“……”

“头曼单于近年来,的确病重,只是,根据我等的消息,王庭之内,他还是时有现身的,还是召见左右贤王和一位匈奴贵族的。”

“匈奴阏氏,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手腕和力量?”

“胡人王庭其他人也不愿意吧?”

“……”

“若是这个消息为真,于我等还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一个阏氏,如何能够撑持王庭大局?”

“接下来继续用间,当有所得!”

“蒙将军,这个消息……看来要继续确定其是否为真了。”

“……”

一时间。

明阔亮堂的营帐内,一位位军将皆有惊奇之言,这个消息着实不一般,也着实让人想不到。

头曼单于身边的那个阏氏,他们是有数的。

是头曼单于十余年来宠幸的一个女子,近年来,才位列阏氏之位。

能够在头曼身边受宠,且坐上阏氏的位置,可见其自身的不凡,根据消息,那人出身匈奴四大贵族之一的呼衍氏!

但!

头曼身边身份尊贵的女子不为少,更可见那女子的手段。

以此而观,那则消息略有一丝可信。

然则。

终究还是不能够十分肯定。

战场之上,一则不能确定的重要消息是相当危险的,也难怪他们之前不知道。

若是不能确信消息为真,而将其当做真消息,那么,后果可就相当的严重了。

同样。

若是为真,而不将其看做是真的,那么,无疑也会错过莫大的机会,说不定还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契机!

“……”

“这则消息,我这几日一直在让人验证是否为真,再等等,想来就有回应了。”

“毕竟,有这样的消息出现,暗子行动起来,也容易一些。”

“不过,那则消息却非今日我等商谈的要点。”

“白浪,将漠北的舆图挂起来。”

“这一次我等诸部除了必要的巡逻之人,大都在此地,所为何事,你等心中也当有数。”

“今岁以来,尤其是开春以来,多年难得一见的战机到来,始皇帝陛下多支持,故而,方有我等数月来进军之力!”

“……”

“诸事还算顺利,出河套,漠南之地纳入掌控。”

“漠北之地,也在缓缓探索,尽管不能够占据很多,起码,漠北之地的舆图详尽许多。”

“前些日子,我等行进漠北受到不小的阻碍,至今日,仍有不小的阻碍。”

“此般事,咸阳那里让我等自己抉择!”

“我等也有商谈,最终得出继续攻打匈奴的决定!”

“始皇帝陛下再次应允了,一应粮草辎重,一应兵甲器械,供应及时,并不缺少。”

“为此事,咸阳那里有过不小的争论。”

“你等也是知晓一些的。”

“……”

“一些琐碎之事,我向来少说!”

“咸阳之内,反对我等继续漠北进军的人不少,始皇帝陛下还是将主动之力交给我等。”

“我等……只有以胜利来回禀始皇帝陛下!”

“只有以一场场大胜,叫应对咸阳的杂乱之音!”

“只有以一颗颗匈奴胡人的首级,来表明我等当时的抉择无错!”

“……”

消息!

尚未确定的那则消息!

从接下来的谋略而言,很重要的。

只是!

于今日的大事而言,那则消息可暂时忽略之。

待诸人议论之言淡去,身披苍云重甲的蒙恬自案后起身,魁梧之躯,凌凌之气,赫赫之威。

观与列之人要起来,单手压下去。

旋即,不住语落正题之事,顺而于一位军将吩咐之,说着,一步步行入正中之地。

战局!

很焦灼!

可谓是进退两难,这个麻烦已经侵扰他们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近些日子可以打破。

奈何,匈奴也变的越来越狡猾了。

匈奴!

若是真的一击而溃,反倒不是这些年来他们所一直面对的敌人了,也非一直难以真正拿下的对手了。

进退两难。

身入漠北,战果寥寥,损耗逐步增大,同之前的漠南战事相比,相差太多,远逊之。

为此。

当时曾召集麾下军将,商榷之,有说当趁着战机,继续攻打匈奴,不能给胡人喘息之机。

也有说,当暂缓之,既然漠北难入,那就先将漠南好好经营之,同时不错过匈奴的变局,以随时出兵。

也有说,真要经营漠南,大军要投入的人力、财力会多很多很多,于帝国会是很大的压力。

那样的事情可为,却不是现在可为。

若是等将来将匈奴攻灭,再来为之,帝国的压力就减少很多很多,同样的人力、物力,能做的事情更多。

是以,建议放弃漠南的一些无关紧要之地。

……

众说纷纭,众说有理,众说难定。

自己虽有心思,碍于当时的局势,再加上一位位军将的念头,便是没有直接定下,而是呈递文书于咸阳!

结果!

咸阳那里也有争论,始皇帝陛下也没有直接定下。

最终!

再行商榷之下,决意不能放过这个战绩,选择继续进军漠北。

现在!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思及战果,多有惭愧,有所得,不为大,相比心中所期待的战果,相差太远太原。

若是接下来再无很大的战果,真要无颜以对始皇帝陛下了,真要辜负始皇帝陛下的莫大信任了!

“蒙将军!”

“有新的战法了?”

看向蒙恬,听其言,扶苏面上一喜。

今日众将齐聚,所为便是商谋接下来的军略大事,听蒙将军的意思,已经有思绪了?

自己!

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奈何,想的不少,最为可用的还是不曾出现。

如蒙将军所言,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寻常的谋略法子,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非有大谋,非有奇策,方能立就大功!

“有所得,还要同诸位好好商量之,才能够将其一一完善。”

“这是数年来我等逐步完善的漠北舆图!”

“匈奴王庭,就在这里,从蒲奴水这里出发前进,有超过一千五六百里!”

“草原地形没有很大的起伏山地,最为直接的战法,便是长驱直入配合分兵合击之法!”

“此法,近月来并不好用。”

“越是靠近王庭,阻力越大,我等的战线很长,破绽也很大,也容易给匈奴机会!”

“论及对于漠北的熟悉,胡人胜过我等!”

“还有我等的兵力若是太多,很容易被发现,欲要突袭之,也很是艰难!”

“是以,先前也曾挑选精锐骑兵,暗地里潜入漠北,以慢慢的靠近王庭,结果……还是压力很大!”

“比起所得,损失同样不小,尤其是对于粮草辎重的损耗。”

“你等也有领兵攻入漠北,或许一时顺利,再继续行军,压力应该也能感觉到!”

“……”

“故而,从诸事来看,我等先前定下的战法兵谋……不为正确,是有相当疏漏的。”

“……”

白浪已经将一卷很大的羊皮舆图挂在简易木架上,营帐之内,大日无扰,垂目清晰。

蒙恬近前,伸手在上面不住点动着。

此间的一位位军将目不转睛的看过去。

多日行军受阻,不能有很大的战果,没有很大的收获,心中也有琢磨求变。

也有尝试之,反馈来看,不为上。

匈奴!

迟迟不能在漠北有功劳,不是好事。

始皇帝陛下将选择的权力给他们了,他们选择了继续进军之路,倘若没有足够的战功立下,已然……莫大罪过。

念此,营帐之内,更显寂静。

听蒙将军的意思,是准备废弃之前的战法,重新选择崭新的兵道?不知会如何定下!

“……”

扶苏微微颔首,战法来看,是无错的。

偏偏没有好的结果,无疑侧面明证战法有碍。

可是。

匈奴王庭就在那里,该如何变换战法攻取呢?

大军开拨,动静太大。

精锐骑兵,稍稍靠近,又有莫大的拦阻。

“蒙将军!”

“旧的战法不可用,新的战法该如何进军?”

“若可,属下愿为先锋!”

一人已经等不及了。

“孟单,你什么意思?”

“这就想要抢功了?”

“……”

“非也,非也,何谈抢功?实在是老子受不了那些胡人了,接下来用新的战法,非得好好教训那些胡人!”

“非得将他们的脑袋一颗颗砍下来!”

“……”

“你受不了,老子就受的了?”

“若为先锋,也该是老子才是!”

“蒙将军,属下这段时间于漠北多有行军,于那里的地形地势还是颇为熟悉的。”

“属下愿为先锋!”

“……”

“蒙将军,属下也愿为先锋,属下愿立军令状,必好好的收拾那些胡人!”

“一群蛮夷之人,拦阻我等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也该死了。”

“……”

“……”

一时。

刚有安静下来的营帐,再次陷入小小的骚动乱语之中,一个个请战、求战之音高昂不已。

“蒙将军,看来战心多可用!”

扶苏也是起身,缓步行进舆图所在,于四周之言,不为压制,行军漠北以来,于众将士而言,的确不太友好。

的确是不想要的结果。

“战心,确是可用!”

“兵道,死生大事,诸事还需要谨慎。”

“诸位,诸位……。”

“匈奴王庭就在这里,先前我等行军,多有受到拦阻,以至于一次次行军难有结果!”

“之所以一次次受阻,乃是因越是靠近匈奴王庭,遇到的匈奴兵士越来越多。”

“倘若,我等可以将匈奴主力引出来,那么,诸事当顺利许多。”

“遇到的拦阻之力,定然不会很大,我等迂回的战机就大上很多。”

“为此,我意……接下来暂时不再攻打匈奴王庭,而是将兵锋落于匈奴另外一些紧要之地。”

“如胡人四大贵族所在的草原畜牧之地,如胡人关键的水草汇聚之地,如胡人的祭天圣地等地!”

“亦或者,我等接下来分兵东进,同东胡一处,将匈奴派出的那支力量剿灭之!”

“还有请河西之地的李信将军出兵,从西侧进军,迂回漠北深处的后方,以此尽可能分散匈奴进兵之力!”

“只要匈奴王庭的护卫之力减弱,我等便可狠狠的在漠北撕开一道大大的口子,那时……漠北的战局当大大逆转!”

“再加上匈奴王庭的内部乱象,真到了那一刻,说不得会有更大的战机等待我等。”

“……”

良久!

待营帐之内的杂乱之音再次减弱之,蒙恬方继续言谈之前的崭新战法谋略,手指在羊皮舆图上不住点动。

每每落下,便是漠北之地匈奴胡人的一处紧要据点,之前也曾有过想法,也曾有所得,却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效。

缘由在于战法的核心是以匈奴王庭为主,其余地方稍弱之,分出前往的力量也不强。

多日来,明证那般战法不太合用,力量的调配当重新规划,匈奴欲要应对,也必然要有变。

机会,也就出现了。

就是不知那些胡人是否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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