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夏侯胜再临
“娘,他醒了!”
男子缓缓睁开眼,孙冥便大叫着跑出门去叫来白溪。
“醒了呀?还有哪儿不舒服?”
白溪携着孙冥掀开草帘进屋,男子正窝在床上,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俩。
“这里是哪里?我只记得船翻了,然后……”
男子自言自语着,突然孙邢也进来了微笑着走到床边:
“没事了吧?”
“嗯”
男子怔怔地点点头。
“足下如何称呼?”
“在下陈叶楠,本是峥嵘城内一渔夫,只记得昨日出船打渔,不慎触到岸边岩石,小船翻了,我也跌入水中,醒来就在此了”
听完男子的陈述,孙邢先是点点头,然后似是满意地吩咐白溪准备午饭,自己拿上木锄就要出门。
“敢问恩人如何称呼?”
“哈哈,名讳不堪一言,叫我老孙就好了”
“我叫孙冥,是我发现你的哩”
一旁的孙冥自豪地说道,似是在向陈叶楠寻一声道谢。
“我已经让家妻准备午饭了,你漂流而下时伤了不少地方,要不就留在我家把伤养好了再回家吧”
“谢谢恩人!”
陈叶楠吃力地坐在床上抱拳施礼道谢,目送孙邢离开。
三天来,在孙邢,白溪的精心照料下,陈叶楠很快恢复了体力,孙邢也趁此向陈叶楠询问山外的情况,尤其是峥嵘城十六年来的状况,这才得知自从孙邢带着白溪逃离峥嵘城后,夏侯胜又迎娶了好几家姑娘,其风流成性闻名于城,哥哥夏侯闵在城主夏侯峥嵘去世后承袭城主一位,峥嵘城在他的管理下也如同夏侯峥嵘在世一般昌繁,峥嵘大漠也被治理开垦了新的居住地,多条大河开始流经城外,当年的大漠边城现在都开发了渔业,可谓变化巨大。
不过看样子陈叶楠还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正是十六年前震惊城府内外的逃婚事件主角。
转眼间就到了离别时刻,白溪替陈叶楠准备好了行装,一家三口就要送别这十六年来他们所见的第一个山外人。
“沿着山路往上走,就可以回到你打渔的地方了,山路陡峭,路上小心”
孙邢与陈叶楠相拥作别,临行还不忘向陈叶楠叮嘱三分,生怕这位新朋友再次遇险。
“嗯,多加保重,来日有时间,我定会再来报恩二位的恩情!”
“嗯……陈兄,报恩的事就不必了,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要陈某能做到,定当倾力而而为之!”
陈叶楠再次抱拳以示自己的心意。
“陈兄,回去后忘了这里的一切吧!”
“嗯?恩人莫非有何苦衷?”
看着陈叶楠疑惑地眼神,孙邢笑着摇摇头:
“倒没有,只是不希望外人打扰,我和我妻子隐居多年,已不适与外人打交道,还望你能答应这个请求!”
“放心吧!只要我陈某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外人来打搅你们!”
陈叶楠毕恭毕敬地郑重说道。
“上路吧,晚了这山路可不好走”
“多谢恩人这些日子的款待,陈某告辞!”
陈叶楠走了,山间又恢复宁静,孙邢和白溪仍过着避世绝俗的简单生活,殊不知噩梦即将来临……
“屋子里的人赶快出来!”
正是午夜时分,山间却突然响起一阵怒喝。
孙邢一家入眠正酣,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惊了起来,孙邢瞬间意识到:他们被外人发现了。
而且听这来者不善的喊声,恐怕是峥嵘城的人。
果不其然,当孙邢携着老婆孩子走出草屋的一刻,那个熟悉而令他恨之入骨的面孔映入瞳孔:是夏侯胜!
“好久不见,你俩可让我好找啊~”
夏侯胜跨在一匹骏马背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白溪怒视着他,努努嘴终是没有出声。倒是孙邢淡淡一笑,因为他看到了另一张更加熟悉的面孔:陈叶楠。
没错,陈叶楠也跨着一匹马跟在夏侯胜一旁,冷眼着他们。
“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孙邢的语气里带着恨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
毕竟,这也算是他孙邢引狼入室,要怪,就怪他太轻信外面的世界了。
“尽情骂吧,过了今晚,你可就骂不成了!”
陈叶楠道貌岸然地脸上尽显狠色,上扬的嘴角仿佛昭示着一场胜利,是何其的嚣张!
“早知道就不该救你这条白眼狼!”
少年终究是少年,孙冥已沉不住气了,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破陈叶楠这张无耻的嘴脸。
“你就是白溪和这小子的野种啊?”
“你说谁是野种!”
孙冥被夏侯胜嘲贬的话激怒了,挥起拳头就要上前,好在被白溪及时拦住。
“他还是个孩子,请你把话放干净!”
“啧啧啧,难道我说错了吗?白溪,十多年过去了,你对我的态度还是没有变啊”
夏侯胜一脸鄙夷地看着气冲冲的孙冥,戏谑道:
“把这娃子废了,你跟我回去,我还能纳你做妾,如何?”
“休想!”
自己的妻子被人这么调戏,孙邢也沉不住了。
“哟?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么?把他们抓起来!”
随着夏侯胜一声令下,身边十几个壮丁便气势汹汹地提刀一拥而上。
“冥儿,取我镔铁棍!”
说着孙邢把白溪和孙冥推入屋内,接过棍和众人打成一片。
“呀啊!”
孙邢自知无处可逃,但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夏侯胜带走自己心爱的人,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愈战愈勇,让众人难以上前,更是靠近不了草屋半分。
“一群废物!”
打斗间,夏侯胜突然飞身下马,抢过一家丁的刀突进至孙邢跟前,孙邢来不及反应,被他横砍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身衣服。
“呜啊~”
听见孙邢的惊叫,白溪不禁为他捏一把汗,孙冥更是忍不住冲出门去。
“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孙邢捂着崩裂的刀口忍痛朝孙冥吼道。
“啊!”
只是孙冥并未理会他,手持一根木棍朝夏侯胜冲去。
“臭小子!”
夏侯胜不屑地轻呼一声,一刀把孙冥手里的长棍砍断,又一脚重重地踹在他胸前,飞出几米远。
“冥儿!”
白溪和孙邢几乎同时出声,孙邢忍着剧痛冲到夏侯胜跟前三两棍打得夏侯胜连连后退。
看着儿子被打,身为父亲的孙邢迸发出了惊人的毅力,纵使身有刀伤,纵使鲜血已染袖,为了保护家人,孙邢凭着顽强的毅力和高强的武力,以一当十,连夏侯胜也吃了一惊,不过奈何技不如人,甚至还被孙邢扫了几棍。
然而夏侯胜毕竟人多势众,轮番消耗下孙邢渐渐体力不支,对方仍是来势汹汹,转眼间孙邢落入下风,被众人皆知连连击退。
“啊~”
孙邢被一家丁从身后重砍一刀,剧痛迫使孙邢停住眼前的攻势,然而这还没完,那一刀如同一把导火索,意味着孙邢已开始招架不住他们,众人趁此机会一拥上前,尽管孙邢在顽强地苦撑着,不让众人踏进草屋的范围圈,但随着身上的刀痕越来越多,失血过多的他终于倒在了地上!
“爹!”
孙冥率先冲到孙邢跟前欲保护自己的父亲,然而瘦小的他却被夏侯胜再次无情地踹开。
“孙邢!”
紧接着白溪也从草屋内冲出,无奈立马被夏侯胜的人给摁住。
“夏侯胜,放了白溪,要杀要剐随你便”
孙邢趴在血泊中吃力地说道,恳求的语气中尽显不甘。
“你叫孙邢是吧?”
夏侯胜得意的笑容已掩饰不了此刻的嚣张。
“小子,本来我是想来杀你的,你知道当年你带着我的未婚妻远走高飞,让我有多颜面扫地么?自此谣言四起,还害我丢了城主一位,你说说,该怎么赔偿我?”
夏侯胜缓缓蹲下身,盯着孙邢血迹斑斑的面庞说道。
“只求你放了白溪……”
孙邢的音调渐渐微弱,显然体力已达到了极限,却还在恳求夏侯胜放了白溪。
“放了她?哈哈哈……”
夏侯胜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的小命足以偿还我的损失么?我告诉你!我会把白溪关到地牢!把她玩到死!哈哈哈哈……你呢?就在天山上好好看着吧!哦,对了,还有你的宝贝儿子……”
夏侯胜目光一转,落在被制服的孙冥身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