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事
“你那天拿去轩宇阁准备当掉的匕首呢？拿来我看看”
玲珑故作郑重地跟天铭谈起匕首的事来，煞是令天铭惊讶。
他们来找我不会真就为了一把破铜烂铁吧!
天铭心想，可又不方便直言。
“那破烂玩意儿连普通当铺都瞧不上，你们要那东西也没用啊！”
天铭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地看着玲珑说道。
“我们只要东西，废话真多!”
玲珑的哥哥突然从玲珑身后窜出，显然已经被天铭的墨迹消磨了耐心。
“呃～可我已经把匕首卖给村里的张屠户了，连他都说那东西砍个猪肘都费劲，真不明白你们要那破烂作甚”
“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卖掉了!”
玲珑的反应比天铭预想的要激烈，对玲珑来说，她可真恨不得把天铭卖了赎回匕首!
“重要？有那么夸张么，我家里随便翻出的东西而已啦……”
“闭嘴!快去把匕首赎回来!”
天铭的话被玲珑突然打断，显然这事弄得玲珑很是气愤。
“拿着这些银子，告诉那张屠户不够的话来轩宇阁找我轩辕龙荐要!”
玲珑的哥哥倒是十分淡定，从怀里摸出一小个紫色边花镶饰的银袋丢给天铭。
“这么……多!”
袋子虽小，分量可不差，掂量在天铭的手里沉甸甸的，天铭到底还是个穷苦出身，心想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了!同时对二人如此看重那一把一无是处的匕首感到困惑至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玲珑先前的气愤还未消解，没好气道。
天铭也不再怠慢，撒开光脚丫朝村里跑去。
“这家伙～真的靠谱么？”
轩辕龙荐不屑地瞥向天铭远去的方向喃喃道，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却偷偷窜进了天铭的家中。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宝贝!为什么这两个外乡人这么想要那破匕首，快说!”
一个体格稍胖高大的身影窜到天铭奶奶床前，两手狠狠地掐紧老太太的脖子低声喝道。
“牛子……放开……”
奶奶被牛子的蛮力掐得缓不过气儿来，神情痛苦地乞求道，可牛子如同发疯的野狗一丝劲儿也不肯松，当真是要把自己的亲奶奶送上死路!
“快说!老不死的，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牛子的劲儿越来越大，奶奶褶皱发紫的脸庞渐趋黑黯，挣扎的气力也越来越小，干涸老化的嗓喉也发不出求生的呼喊了，只能任由年轻力壮的牛子摆布。
“干什么!”
草屋的门被推开，进门的轩辕龙荐看到牛子的作为赶忙喝止，而被惊动的牛子则急不暇择地翻过后窗慌忙逃窜。
“哥，天铭奶奶怎么了？”
玲珑闻声也进屋询问道。
“遭了，有歹人趁我们不注意进了屋，奶奶现在气息微弱，必须尽快送回轩宇阁!”
“怎么……”
看见哥哥心急火燎的模样，玲珑也慌得手足无措，
“玲珑，你在这儿等天铭回来!我把奶奶带回轩宇阁!”
“嗯!”
轩辕龙荐一边整顿着奶奶准备出发，一边向玲珑叮嘱道。
“别忘了一定要拿到匕首，还有……把真相告诉天铭吧……我担心他没有机会听奶奶亲自道明了”
玲珑望着哥哥远去的方向，思绪繁杂。
“我回来了!”
天铭气喘吁吁地朝草屋内喊道，看样子奔走了不少，赤裸的脚板除了泥泞不堪，还有沾了些许被划伤的血渍，一手扶着腐朽的木栅栏，一手挥舞着手里漆黑但略显光泽的匕首，仿佛昭示着一场胜利。
“怎么回来那么晚？”
玲珑闻声从草屋里出来，语气充满责备。
“我怎么可能把银子全拿去赎回这东西，自然跟他讨价了一番，我的口才还是不错的嘛!”
天铭说着从兜里掏出紫色的银袋，露出兴奋的笑容，心想玲珑会夸赞他几句。那钱袋虽然没有了先前的沉重，却也看起来鼓囊，
“天铭……先不谈匕首的事，你奶奶她……”
玲珑看着天铭喜悦的模样心里更是多了几分自责，侧过脸不愿面对地说道。
“怎么了？我奶奶出什么事了？”
天铭心想不妙便急切地问道。
“有人趁我和哥哥不注意进屋害了奶奶，现在生死未卜，哥哥已经把他带回轩宇阁了……”
“天铭啊？家里什么时候这么来了外人，也不跟你哥我说一声，我都没来好好款待款待”
玲珑的话还没完，一个男人的声音便打断了她，
天铭寻声望去，心里一紧，不安与惶恐迅速占据了他的面庞——是牛子，那个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也是刘奶奶的亲孙子。
“他是……？”
玲珑见有外人来到，听语气似乎认识天铭，转过头疑惑地向天铭寻求他的身份。
“我是他哥哥，牛叁，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可以叫我牛少爷”
牛子眼神一撇面向玲珑，露出猥琐邪恶的笑容，哈喇子不知不觉绵延到了嘴角。
“呃……”
玲珑见他这副猥琐样儿不免心生厌恶，若不是因为自称是天铭的哥哥，估计早就一耳光呼上去了!
“玲珑，你快走，回轩宇阁照看我奶奶，来者不善!”
天铭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猜透了牛子前来的目的，无非又是地痞流氓惯用的下三滥玩意儿——调戏。何况自己身旁的女孩又是个稚气未脱的水灵姑娘，在这荒野小村已是惊艳四方的美人，自然招惹来了牛子。
“为什么？你哥很坏吗？反正我对他印象可不太好!”
玲珑把身子倾向天铭，小声地抱怨着自己对牛子的糟糕印象。然而此刻天铭心里却是恨不得玲珑立马消失，因为牛子显然是捡轩辕龙荐不在的时候出现，自己瘦弱的身躯面对体格高大有力的牛子已是毫无胜算，自己被痛揍一顿倒没什么，只怕牛子对玲珑做出那畜生不如的事来，自己恐怕要自责终生。
“小姑娘～先前那个是你哥哥吧，那家伙感觉挺凶哦，差点就追上我了，不过你牛爷我身手敏捷，他在我面前还嫩了点，哈哈”
牛子一步步上前，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烈，估计脑子里已经幻想了不少龌龊事。
“滚!原来是你害的奶奶!”
天铭从牛子的话里顿时了然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笃定打伤奶奶的人也是他，不对，做出这些事来他早不配为人!更令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是，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流氓，强暴了他心爱的娟儿，简直畜生不如!
“天铭……这……”
玲珑也渐觉眼前这个表情猥琐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马上变得警惕起来。
“他就是个流氓，你快走，我拖住他!”
天铭说着快步上前张开手拦住牛子。
“嗯？天铭，你这是做什么？”
牛子抹掉嘴角的哈喇子，伸手欲把天铭甩在一旁。
“滚开!这是我朋友，不许你碰她一下!”
天铭怒火攻心，气愤得挥起拳头径向牛子脑门!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牛爷我向来都会好好疼爱美人的，我会让她飘飘欲仙～哈哈哈哈!”
可无奈天铭的身手还是不及牛子，拳风未起就被牛子一掌给拦了下来，他猥琐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牛子下流无耻的话又把天铭的思绪拉回那个风雨交加的寒夜，牛子野蛮地在娟儿身上践踏，蔽体的旧衣在黑暗中从娟儿柔弱病重的身躯剥离，撕成粉碎，凌头散发的娟儿誓死捍卫着自己的贞洁，不屈的她宁死不从，无奈那一刻的无助和软弱还是冲垮了她仅存的自尊。
在黑暗中，天铭仿佛看见了娟儿无助的表情，仿佛听见了她痛苦地呼唤，悲哀的嚎叫以及绝望的挣扎，这脑海里的一幕幕犹如千刀万刃，在天铭的心口留下斑驳的伤痕，他不敢回忆，更不愿面对自己的懦弱，可一切，却都输给了无奈。
“天铭!”
牛子一使劲儿，把天铭踹开三四米远，又兴奋地舔舐着嘴角，犹如饿狗般正要扑到玲珑身上。
“交给我吧!既是打伤奶奶的混蛋，我便不客气了!”
只见一道倩影掠过，玲珑不知何时闪到牛子跟前，白皙的手指握拳一击正中牛子下颚，动作之快，劲力之大，足见不凡。
“丫头!有点东西!敢打你牛爷我？”
牛子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冲向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