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受欺负
“呼～呼～”
一个瘦小的身影窸窣着踏碎夜的宁静，远处的地平线上漏出一缕辉光，红黄交映着向上爬升，是黎明之初的模样!
“遭了!快天亮了!”
少年风尘仆仆地跑过碎石板小路，拨开清晨淡淡的迷雾，一个小村庄的轮廓便渐渐明晰在这山坳里，少年归心似箭，奔波一宿的疲倦被临近家门的兴奋横扫一空。
“奶奶!娟儿!我回来了!”
少年径直奔向村口一所破败的茅草屋，边跑嘴里边兴奋地大喊，脸上洋溢着喜悦。
“臭小子!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少年还未踏进家门，一个懒散的声音夹杂着怒意从屋子里吼开，一位面色蜡黄的妇女愤愤地推开门，怒气冲冲地盯着眼前这位衣衫褴褛的少年。
“牛……牛婶儿～您怎么来了？”
少年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女人到来，满脸震惊，双手不觉将手上的纸团缓缓掩到身后。
妇女探头瞧了眼少年身后，一改怒色绽着笑面说道。
“哟!我们家天铭回来了，是这样的，牛子他爸啊又赌光了，婶婶最近缺点钱花，所以来找老太太借点钱开销”
“哼!又来抢奶奶的钱，这个月都第几次了!败家子儿配败家娘们儿!”
话毕，天铭便心知来者的目的和所为，恨得直咬牙，眼神忽而凌厉起来。
“哟!天铭又去哪儿弄来宝贝了？拿来给婶婶瞧瞧？”
妇女不怀好意地笑着步步逼近，两手迫不及待地想伸到天铭身后一把夺来纸团。
“不是!没什么东西!”
天铭惊慌得连连后退，明白仅凭自己十六出头的气力根本抵抗不了一位中年妇女的强夺，欲想转身离开时却被妇女一把抓住了破旧的外衫。
“不要!里面的是留给娟儿和奶奶的!快放开我!”
少年奋力挣扎着，一使劲儿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扯断了，反作用力下天铭未能站住脚跟，啪的一声跌倒在地。
“天铭哥，你回来了!”
草屋里的人闻声寻来，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丫头率先冒出了声儿。
“快给婶婶瞧瞧!”
妇女并未在意那第三人的动静，径直扑向倒地的天铭，准确说应该是两眼放光地扑向天铭双手间的纸团。
“不!不可以!”
天铭奋力挣扎，纸团在二人的争执间暴露了里面是只油光红亮的烤鸭，这更刺激了妇女的贪婪，手上劲儿更大了。
“啊!”
“啪!”
情急之下，天铭为了保住手上的烤鸭，张嘴在自己所谓的“婶婶”手臂上狠咬了一口，疼得妇女惊叫起来。
估计是被疼急了，妇女挥起巴掌狠狠拍在天铭憔悴而疲倦的面颊上，在上面留下一块紫红印子，响声之大足见用力之狠。
”呜～呜～”
十六岁毕竟还是孩子，少年捂着通红的面颊，委屈地坐在地上啜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婶婶把昨儿自己拼死拼活“抢”来的美味——也是一家人近来度日的唯一口粮给夺了去。
“看在天铭这么孝顺的面子上，婶婶这儿啊有个今早吃剩的两个馒头，礼尚往来吧!哈哈哈!”
妇女从兜里摸出两个馒头扔到天铭跟前，面对眼前这个正在啜泣的孩子毫无怜悯之意还得意地放声大笑，转身扬长而去。
一旁看在眼里的丫头踩着碎步小跑到天铭跟前，蹲下捡起地上两个早已凉透的馒头，用手轻轻擦去上面的尘土，递到天铭嘴里露出天真的笑容。
“天铭哥，好不容易有东西吃了，你快尝尝吧!”
天铭呆滞地看着眼前懂事的丫头，赶紧抹去眼眶里周旋的眼泪，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把馒头塞回丫头手里。
“快拿去吧，这是留给你和奶奶的”
“嗯～天铭哥骗我，我从脸上都能感受到你的饥饿”
丫头摇摇头，坚持要天铭接受手上的馒头。
丫头越是关爱有加，自责与自卑更是冲击着天铭年少方刚的自尊，此刻，方才的委屈与不甘一股脑地涌上来，他心一横，撇下丫头独自离去，沿着小路狂奔，不愿再面对这故地所带来的悲伤。
“哎呀!”
天铭眼眶的泪迷糊了视线，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瞎跑什么啊，不看路吗？”
对方抱怨着站起来，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帮助过天铭的少女吗!
“咦？怎么是你？”
少女和天铭对峙了须臾，对方倒先惊诧道，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喜悦。
“嗯……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本地人吧”
“嗯，倒是你怎么了？碰上烦心事了？”
天铭赶紧抹去眼角的几滴眼泪，可泪痕却出卖了他
“没有的事，你是迷路了吧，我带你回镇上”
少女的处境显然被天铭看穿了，尴尬一笑，俏皮迷人，然而天铭却无心欣赏眼前的佳人，内心只有郁闷沉重。
“等等，我想找一个叫轩辕龙荐的人，你听说过他吗？”
“不知道～”
天铭挠挠头，在他的世界里，仅认识的就只有身边的亲人，以及眼前的少女。
“哦～好吧，昨天光看你那狼狈样儿，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就叫我玲珑吧”
女孩看着天铭丈二和尚的模样捂着嘴嫣然一笑。
“那你可知道一个叫轩宇阁的地方？”
“知道知道!”
天铭正愁没法报答少女昨天的恩惠，这下可算能帮上忙了。
“那快带我去吧，很急!”
听到这个，天铭二话不说，拉着玲珑的手向城镇方向飞奔而去。
“呼～呼～到了，前方就是轩宇阁”
天铭喜出望外地看着眼前阁楼，兴奋地向少女说道，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光荣的任务。
“谢谢你啊！”
到了目的地，少女显然也很开心，俏皮地向阁楼大步走去。
天铭被少女的话催红了脸颊，转身欲离开却又被少女叫住。
“你走什么？陪我进去，让我好好谢谢你啊”
“慢点慢点!”
天铭还没开口就被少女拉走，差点跑个踉跄。
“站住，臭小子，今天不会又来捣乱吧”
天铭正要踏入阁楼，却被一熟悉的面孔拦住，是昨日的看守。
“我带他来的，让我们进去吧”
玲珑虽然不知道发昨天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示意看守让他们进去，而看守面对眼前妙龄少女的请求却也难拒，侧身示意让二人进楼 。
轩宇阁，实际上就是个贸易市场，主要交易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器，原则上是对大众开放的，只是天铭多次用一些破铜烂铁来“交易”，引起了看守的不满，这才发生了昨天的一幕。
虽然如今两人一道进了楼，不过天铭每每进去都不禁赞叹里面辉煌华丽的内饰，那古朴风华而张扬地四溢着热闹与喧哗，吸引着天铭的眼球，若不是要陪着玲珑，他估计又会像往常一样东窜西窜。
此刻天铭和玲珑在这阁楼的人群间穿梭，少女四处张扬着仿佛在寻找什么，而天铭却眼冒金星地盯着四周金光闪闪的各式各样的兵器。
在这里，兵器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谁手中握着一把像样的兵器，就等同于向周围人昭示着自己的强大与威严，而像天铭这样的穷苦人家，别说一把像样的兵器了，就是像样的农具都没有，温饱都难自足，天铭一身男儿热血只得在双眼流露的渴盼中宣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