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年
齐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都快把手机给扔了。
连连退后几步,镇定下来后,才借着手机得灯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很是清秀,身上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病号服上却没有丝毫的褶皱。
少年的面上挂着笑容,他似乎对于现在医院内所发生的怪事并没有感到恐惧。
“没想到你这泼猴胆子这么小呢。”
灯光照射下的少年,他的语气中带着丝戏谑,脸上的笑容却依旧那般平淡。
“你是谁?”
齐尘问道。
“我是谁?泼猴,你连师父都不认得吗?”
“好啊!这才过了多少年,轮回多少世,连师父都忘记了。”
“亏你这个泼猴神通广大,没想到还是折在了孟婆汤前。”
“可怜我这个师父喽,不仅要去取得真经,还要照顾你这个丢了记忆的泼猴”
齐尘的一句提问,却直接让少年开启了圣僧模式,喋喋不休起来。
少年越说越起劲,时不时还啜泣两下,用袖口擦拭起眼角。
“稍等!”
少年背过身去,从口袋中不知摸出什么东西出来,举在半空往自己的眼睛中点了两下,随后转身回来,眼角之上已经多了晶莹的泪水。
“为师命苦啊!”
齐尘听的头大,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蚂蚁一般在他的脑子里乱爬。
“够了,停下!”
一声怒吼,对面的少年似乎被镇住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我不管你是谁,是真的精神病也好,还是装疯卖傻也罢,”
“现在你给我听着,这间精神病院已经被拉入一场异常事件之中,你我都只是这场游戏之中的玩物罢了,要想活命的话,少废话,接下来就紧跟着我!”
少年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没别的话说,就跟我来吧!”
说完齐尘准备向下走去,身后的少年却突然有了动作。
“怎么,你还有事?”
齐尘冷冷的看了一眼,说道。
“那个,我就是从三楼上来的,三四层没人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
“你能确定?”
“能,我每到一层楼后,都会从头走到尾,然后敲门观望一阵,除了你之外,那两层楼没有人回应过我。”
“还有,我就是因为听到这层楼传来一声巨响才上来的。”
巨响?那应该是齐尘一脚踹开房门时发出的声音。
虽还不能完全相信眼前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不过齐尘也不打算继续探查这栋楼的三四两层了,倒不是因为少年探查过,而是他的一句话提醒了齐尘。
巨大的声响既然能够将少年吸引上来,那现在他和少年间交谈了这么久的话却没有下一个出现,就已经说明在这层楼附近的几层中不会存在其他的人了。
齐尘走到连廊的护栏处,手机的灯光对着五楼的上方,一片漆黑和寂静。
“走吧,我们下去吧!”
“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蒲航!”
在齐尘和少年病人蒲航离开之后,那间案发现场的房间内飘出一团暗影,它紧紧的盯着齐尘消失的方向,随后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与此同时,医院的家属楼中,胖子白慈正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向楼下走去。
十多分钟前他就已经从梦中醒来,以往熟睡在身侧的爱人不见了踪影,起初的他并没有惊慌,只当是媳妇起夜上厕所去了,转过头就准备接着继续睡去。
可是这一等便是五分钟,没人回来,房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开灯,却不见灯亮,摸索手机,手机却不见踪影,这时的他才感觉出不对劲起来。
拉开窗帘,窗帘外的天空像是被雾气笼罩,朦胧的月光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尝试着大喊媳妇的名字,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慌乱的起床来到屋外,整个医院都像是被屏蔽了一般,寂静到令人心慌。
白慈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大的人,突然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好几分钟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准备前往医院的其他地方探查一下。
不过周围都是一片漆黑,家属楼的楼道内更是如此。
老式的楼,楼道内潮湿难闻,不少住户甚至将自家的杂物堆积在楼道之中,让白慈每走一段路程都会踢到什么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像是受惊的麻雀,浑身的毛发根根立起。
“有人吗?有人就说句话啊,不要吓我啊!”
一边下楼,他还一边发出声音询问,只是声音之小,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另一边,急诊大楼的二层吧台。
守夜的护士焦凌雪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咦,停电了吗?”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有些疑惑。
“小安!”
她喊了下和自己一起值班的同事,可是却没有听到回应。
“这妮子,又睡死了吗?”
说着,她便站起身,向着身后看去。
“没人,死丫头难道又翘班了!”
“小安!”
焦凌雪再次大声喊了一声。
病院的二楼却只有她的声音回荡。
“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么大声,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要知道,这栋急诊大楼除了她这个值班室外,还有不少的病人的。
可是现在别说是回应了,连个虫鸣鸟叫她都听不见。
这一下,焦凌雪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小安,不要吓我了,快点出来吧!”
她哆嗦着从吧台走了出来,转身的瞬间却发现一个人形黑影。
心跳仿佛瞬间停止,脑子变成空白。
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她的喉咙中迸发而出。
“啊!”
紧接着,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啧啧,这女施主胆子也忒小了,这都能被自己吓晕。”
蒲航看着躺在齐尘怀中的护士,啧啧称奇。
“啧个毛线,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像个人,回应一下这个姑娘!”
“哎,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多废话吗,我可是听你的!”
“你唉!”
对于这个孩子,他是已经快被折磨的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