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章交易
陈爷磕了磕烟灰，苍老的脸上满是唏嘘之意。
“见过，比你差远了。没你警觉，没你功夫好。”
张看山学着陈爷的样子磕了磕烟灰。
“那人呢？”
“死了。上了生死擂，被人活生生打死。”
张看山吐了一口气后吸了一口烟，吐尽烟雾后问：
“不是他自己想上去的吧？”
“和你一样，被人陷害。不上是死，上了还有一线生机。”
“我和山鬼的对话，你听到了？”
陈爷笑了笑，痦子上的黑毛颤动。
“早年间在安南打过几年仗，听点东西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想再和陈爷绕，张看山直接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给你儿子报仇？”
陈爷点头。
“有什么好处？”
“做掉耀阳，我给你一百万。”
张看山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钱对我这种人没有用。”
陈爷抬手指着海的尽头，喃喃道：
“年轻人，这里的钱，对你并非没用。你走的时候可以把钱存在银行，下次来还用的上。别的不说，受伤了，总得有钱治伤吧？”
“我可以选择不来。你的筹码，打动不了我。东兴坐堂耀阳的一条命，可不止一百万。”
“钱打动不了你，总有东西能打动的了你。你知道的，我的弟子遍布港岛。我知道，你们外来者，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需要。你自己去办，很难。”
陈爷说完，张看山脑海中浮现在厚诚街醒来之前的场景。
一只赤眼猪妖，一只狰。
山海经残片！
“两百万港币，外加帮我找一样东西。”
陈爷没有立刻答应。
两百万，他拿得出来，但陈爷吃定了找东西对张看山更重要。
“一百万，外加帮你找东西。”
不等张看山开口，陈爷接着说道：
“我只有这么多。”
张看山毫不犹豫的答应。
“你需要我帮你找什么？”
“古籍，破损的古籍，年代越久远越好。如果是我需要的，钱我来出。”
将抽完的烟杆清理干净，陈爷站起了身。
“好，我帮你找。找到了，你做掉耀阳，我便将东西给你。”
张看山跟着起身。
“一言为定。我会找机会先做掉刘大炮，算是诚意。”
陈爷笑了，声音越来越大。
张看山很担心这老爷子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笑完，陈爷伸手拍了拍张看山的肩膀：
“你叫张看山？好名字，看山方知山河。好意我领了，刘大炮你不用管。你和山鬼回去的时候，他和候七八成已经沉了海。”
“您做的？”
“嗯。这反骨仔，害死了老九。盯了他一年，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张看山没有说话，也没有道谢。
他现在只想回船屋找到山鬼，然后离开这。
眼前这老灯说的好听，能随随便便弄死刘大炮的主都弄不死耀阳，他张看山几斤几两？
“有需要记得给我说，港岛我搞不到的东西不多。”快到船屋时陈爷说道。
张看山笑着问：
“陈爷，长枪，最好是狙，你能搞到，三天内我就帮你做了耀阳。”
陈爷脚下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话事人说了，不准动枪。”
说完，走上了船屋。
……
张看山扶着虚弱的山鬼正往昨儿藏枪的街道走去。
陈爷的药确实好用，山鬼要不是后脑挨了一下子，都不用张看山扶着就能走。
“我说看山，陈爷不是说了解决了刘大炮么。还找枪做什么？有这个功夫，山鬼哥带你找个地方泡澡不好么？”
“山鬼哥，你受了伤不适合泡澡的。”
“不去泡澡，换个地儿吃点东西也行啊。”
“早晨一大盆鱼汤，你可是吃了四分之三。”
山鬼不再说话，垂头丧气的一步一步走着。
“山鬼哥，你说过陈爷也说过，话事人不让动枪。为什么耀阳用枪杀了陈老九没事儿？”
张看山一直疑惑于这一点。
“耀阳回港岛的时候，话事人昏迷不醒。规矩早就乱啦，别说耀阳动枪没人管，大街上都有人敢当着条子的面卖面。”
顿了下，山鬼喘了口气，接着说：
“话事人半年前脱离昏迷状态，整个人恢复了健康。只要话事人活着，港岛社团便乱不了。”
“你和陈爷都提过话事人，山鬼哥你给我讲讲？”
“讲不得的。看山，不是山鬼哥不给你说。知道话事人存在的人多，但话事人长什么样什么来路，知道的人没几个。你只要记得，千万别坏了昨儿我给你说的那些规矩。”
张看山点头笑道：
“晓得啦山鬼哥，对了，如果坏了规矩会怎样？”
山鬼的脸上浮现严肃的神色：
“话事人醒了之后，发话既往不咎，再犯从重处理。有人野惯了，不拿话事人的话当回事儿。一个月，沉海八十七人，就在陈爷家不远的地方沉的。”
顿了下，山鬼的声音少见的低沉：
“没人知道谁下的手。话事人只说了句，找不到人去港口捞。东兴去捞了，捞出来六十一个。”
“咱们红兴呢？”
“咱们家三个，剩下的都是其他家的。”
张看山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半年前昏迷的话事人醒来还恢复了健康，陈爷说上一个‘外来者’半年前上了生死擂被人打死。
这里面，没准有什么联系。
随后张看山问道：
“昨儿咱们可是动了枪，没事儿？”
山鬼抽了抽鼻子，烟瘾犯了。
“东兴‘围点打援’，话事人很不满，对东兴动枪，话事人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爷说不让动枪的事事关交易，张看山没和山鬼提。
“找到了。”
张看山不顾脏污，从垃圾桶底下拽出手枪。
“给我。”山鬼伸手。
接过张看山手中枪，山鬼简单的看了看，又将手枪递给张看山。
“没什么问题啊。”
张看山接过手枪，快速的将其拆解。
“山鬼哥，你看，枪针这块短了一截。子弹的重量也不对，里面的枪药太多。”
山鬼看了眼枪针，又颠了颠子弹，没感知到有什么特别的。
“你小子以前玩过枪？”山鬼问。
“不记得了，但这东西到手里，就很熟悉。”张看山答。
山鬼拍了拍张看山。
“不急，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事儿，山鬼哥带着你赚大钱。”
“谢谢山鬼哥，以后就吃定山鬼哥啦。”
“行，有我山鬼一口饭，不会让看山你喝一口汤。走，找个地儿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