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章阳谋阴谋
张看山的身体不由得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大家都能来，说明这地儿不安全！
“你不用紧张，我这地儿算是陀螺湾这一片除警局外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在我这动手。”
张看山狐疑的看着老爷子，这老家伙的眼神很好，他不过是稍稍调整了下姿态来确保能够随时出手，竟然被发现了。
“你别不信。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争斗不入医馆，这是规矩。”
简单解释了一番后，老爷子就坐在门槛上，揉着烟丝。
揉好以后，装在烟锅里，又点上了。
张看山看着眼馋，这东西，可比他平日里抽的爽快。
“年轻人，山鬼能带着你来这儿，说明山鬼这娃娃看好你。说说吧，你俩今儿这是怎么回事？”
张看山心中略微权衡，隐去了红兴要做掉耀阳的事儿，只说了遇到了红兴的人围堵的一段。
老爷子听完，笑呵呵的说道：
“是去做掉耀阳吧？要我说你们就是白费事儿。耀阳那么好做掉，至于陈老九死了一年了他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知道围点打援吗？”
“您是说，耀阳是这个‘点’？”
“对喽，耀阳就是这个‘点’。”
说别的张看山兴趣不大，说到东兴耀阳，张看山兴趣很大，非常大。
“怎么说？您给讲讲？”
老爷子又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后，回道：
“这事儿你们红兴堂主以上的都知道，算是阳谋。东兴舍得下本钱，为了让耀阳从花旗国回来，让出了仅次于正副龙头的坐堂之位。”
“就为了让他当这个‘点’？为何以前没这么做？”
老爷子抽了抽鼻子，而后看了看眼前刚抽两口的烟袋锅，纠结了一小会才下定决心将其灭掉。
“年纪大了，抽多了受不了。”
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
“以前啊，以前红兴没有陈老九啊！一个人打穿东兴，在生死擂上连着打死了东兴三个红棍！东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恰逢他打死的一个红棍族弟当了东兴白扇，便出了这么个主意。”
老爷子看了看张看山，又看了看脚边的烟袋锅子，问了句：
“再来一锅？”
张看山痛快的点头。
等张看山再次抽上的时候，老爷子接着说道：
“红兴知道这是个局，却不得不跳。没办法，当年把陈老九捧的太高，结果被人一枪崩了。不杀耀阳，东兴早晚要散。”
顿了下，老爷子好像在计算着什么。
“今儿正好是陈老九死了一年的祭日，啧啧，一年啊，红兴脸上有风信子的折了二十一个，红棍折了四个。”
张看山吐出口中烟，追问道：
“都在说耀阳的枪耀阳的枪，他的枪就这么厉害？”
“这事儿啊，你还真问对人了。一百五十米，陈老九还没跑起来。手枪，一枪爆头。你说耀阳的枪玩的好不好？”
张看山眉头微皱，手枪的射程一般只有五十米，只有少数，像沙漠之鹰，射程能到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很恐怖。
老爷子紧盯着张看山的眉头，老眼中满是思索之意。
见张看山眉头松开，老爷子慢悠悠的说了句：
“船屋狭小，晚上你就在这屋子里对付下吧，早点休息。”
张看山点头道：
“麻烦您老了，治伤的钱？”
“山鬼醒了再说钱的事儿，不醒不要钱。”
说罢，老爷子站起了身离去，张看山同样站起了身将老爷子送出门。
船屋多是一间房，来的时候张看山观察清楚，老爷子这处是三艘船靠在一起的联排船屋。
老爷子走后，张看山搭了一下山鬼的脉搏，脉搏浑厚有力，他便放心了大半。
大概率，能醒过来。
没有直接休息，直到瓶子里的药液流干，张看山将针头拔下之后，才找了个角落和衣而睡。
……
天刚蒙蒙亮，张看山便醒了过来。
因为山鬼醒了。
常年出任务养成的习惯，一点风吹草动便会醒过来。
起身点燃油灯后走到床边，张看山看到睁着眼睛直吸冷气脸色好了一些的山鬼。
“兄弟，谢了。”勉强出声的山鬼，声音有些嘶哑。
张看山笑了笑，然后问道：
“喝水不？”
山鬼点头后，张看山从柜子上的水壶中倒了一杯水给山鬼。
山鬼喝完水，脸上疼痛的神情缓解了不少。
“看山，昨儿咱们出来的时候，刘大炮把你留下来做什么？”
张看山没有隐瞒，直接回到：
“炮爷担心我一个新人耽误事儿，给了我一把枪。”
山鬼皱了皱眉头，然后示意张看山帮他弄下枕头。
张看山将床上的被子叠了一下放在山鬼身后，又将枕头垫在山鬼腰间，把山鬼的身子扶起，让他能够靠在床上。
这样后脑不至于疼的太厉害。
弄好后，山鬼眼神明灭不定，良久，开口问道：
“枪呢？”
“我扔了。”
“还能找到不？”
“能。”
张看山回答完，山鬼饶有兴趣的看着张看山的脸，好一会，开口说道：
“你想到了？”
张看山点头道：
“嗯。昨天早上我刚知道任务，晚上给了我一把枪，这中间炮爷没给我说任何和任务有关的事儿，加上晚上有人开枪报信，我估摸着我八成是替罪羊。”
山鬼笑着点头，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口，笑容变成龇牙咧嘴。
好一会，缓过来的山鬼抽了抽鼻子，问道：
“有烟不？”
“山鬼哥，你还是别抽了，有伤在身。”
“外伤，不影响。昨儿你应该看到了，这一刀在我身上留的疤，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张看山苦笑着摇头。
“我兜里那包，昨儿被雨浇湿了。”
山鬼一脸的失望，而后想起了什么，对着张看山说道：
“陈爷有个烟袋锅子，一般都挂在门口，你帮我找找。”
见山鬼抓耳挠心的样子，张看山只好出门去找。
ps：
1、坐堂：仅次于正副龙头之位，可辅助龙头处理全社团之事，权力极大。
2、白扇：和红棍一样是职位名，红棍是武，白扇是文，主要做军师、智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