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萌与白梦
“呀,萌萌,你看着点啊!”
老板娘叫嚷着。
“哦!对不起老板,我走神了。”
白萌连忙将手里的奶茶壶放下,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把奶茶都倒满溢了出来。
“没事没事,今天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去看板吧,也能招揽更多客人。”
老板娘还算性子温和,今天白萌已经走神好几次了。
先是一直把客人要点的奶茶记错,再是少加了珍珠啊、椰果之类,现在连倒个奶茶都倒不好了。
白萌一声不吭,拿着个今日半价的招牌便来到了店门口。
丫头的小嘴瘪起,委委屈屈的。
白萌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店门口,两眼汪汪,浸满了水雾。
丫头的内心其实很脆弱。
不过她这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却惹得过往的行人连连回头。
甚至有的人拿起手机,拍起照来。
无论男女,都有爱美之心。
这到是合了老板娘的意了,没过几分钟,客流量几乎就翻了好几倍。
只不过,每个人点餐时,眼睛总是不在饮品单上。
白萌就这么楚楚可怜的侍立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只感觉心好乱,偶尔便一揪一揪地疼。
她不常哭的,但心口每次的疼痛都几乎要让她哭出来。
好痛,好疼,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
忧心忡忡?
白萌感觉,就像是妻子在思念边塞战斗的丈夫一般,一种浓厚的思念感和担忧一直弥漫在她心头。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
白萌感觉自己的肩部突然摸上一只手,她如受惊的小兔般跳起。
“萌萌,是我。”
老板娘慈祥地笑着,手里拿着两张百元大钞。
“哦……老板娘,我……我……”
白萌支支吾吾的,嗫嚅着,哽咽着。
“没事的,今天多给你一百,就当作你招揽这么多客人的报酬了。”
“可,可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老板娘依旧笑着,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好了,回去陪陪你哥吧,明天多给我好好干就行,自己也调整下状态。”
白萌听到这,眼眶红了。
不仅是出于老板娘善解人意近乎施舍般的关怀,更是突然听老板娘提起哥哥时自己内心的颤动。
“谢谢!”
少女双手接过钱,深鞠一躬,连忙赶回家去……
老板娘看着少女远去,摇头苦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是吧,老头子?”
…………
“咯吱——”
泛着层红锈的铁门被推开,一娇俏可爱的小脸从中探出。
“哥~”
白萌空灵的声音传遍了房间,击打着空旷的铁屋,声音撞荡一番,又回到少女耳畔。
少女的心被自己的回声搅乱了。
“哥——哥!”
“欧尼酱!”
白萌本就发红的眼眶不争气地再晕染层粉红。
“哥哥~~”
“哥你说句话啊!”
没有人回应,只有摇荡的回音。
少女用小手抹了抹眼睛,她迈动小步子,开始在空旷的铁屋里寻找一星半点白梦的踪迹。
哥哥肯定只是睡早了些,一定是。
白萌看着钟表指向七点四十,往常这个时候白梦还未强制入睡。
客厅里,木盆中的水已经凉了。
白萌看着散乱在侧的衣服,四处泼洒的水迹,她心底最薄弱的那一块仿佛被重重敲击了下。
“不会的……不会的……”
哥哥可能只是太困了,没来得及收拾。
少女双眸淌着泪,银牙都快吧粉唇咬破了。
白萌冲向卧室,奋力一推门——
“哥!”
卧室内,窗台上的花儿仿佛回应着少女,抖落几片花瓣。
少女的眼前空落落的,和她的心一样。
白萌再也撑不住了,她通红的眼眶早已浸满了泪水,只等待着白萌崩溃的那一刻,化作滴滴晶莹。
“哥——哼昂,你在哪——昂哼……吸溜……”
白萌鸭子坐式于白梦的床上,少女的心疼得出奇,似乎离窒息只有临门一脚。
白萌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摩挲着眼,让人心疼极了。
少女多期望此时白梦能在她身旁。
小时候,白萌是个爱哭鬼,但自从白梦说着不喜欢爱哭的女孩时,少女便忍着,没再哭过。
女人是天生要强的动物。
但这次白萌还是哭了出来,不过原因还是白梦。
“哥……你在哪……”
少女原本常抱怨哥哥贪睡,但现在,她多期望哥哥就好好的睡在这张床上,她在床边静静看着白梦呼吸变得均匀,看着白梦眉头慢慢舒缓……
可是,哥哥到底在哪?
白梦的病她再了解不过,那要是强制入睡时,是拿刀捅白梦可都叫不醒。
这个时候,哥哥肯定已经在床上了啊。
白萌起身,小步到客厅,望着那木盆里的冷水边哭边发呆。
不知道丫头是不是哭傻了,她竟然把白梦的衣物抱起,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
“咳……哼……吸溜。”
少女这么做纯粹是出于本能。
适才,白萌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混乱,似乎被剥离了一般,于是行动也不过脑子了。
她本能地想寻觅白梦的气息。
少女双眸望着水波,渐渐痴了,像是小猫咪被逗猫棒吸引一样……
“砰!”
“哗啦啦……”
突然的,一个人凭空出现,溅起数朵水花。
而白萌的目光也顿时恢复清明。
她一瞬间就认出了来人。
“哥!”
少女看着穿着灰扑扑的西装的白梦,现是惊喜,又是惊慌。
白梦的脚踝处有一道狭长的伤痕,还渗着血液,手掌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甚至还有血液粘黏着许多铁锈。
“啊!”
“哥,你别动!”
白梦意识逐渐恢复,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白萌拦住。
白萌跳起,踏着小碎步,东窜西窜的,找来了医疗箱。
光是听着少女的脚步声,就知道她有多着急。
少女再次来到木盆边,虽然心口已经没有了那股疼痛感,但她看见白梦受伤便觉得仿佛疼在自己身上。
白萌托起白梦的一只手,细致地用棉签清理每一个伤痕。
小妮子明明眼角还挂着泪呢,但还是凝神给白梦处理伤口。
白梦,放下心来。
他望着白萌委屈巴巴的神情,仿佛已经猜到了小妮子刚刚所想,所思。
“你哭了。”
白梦不合时宜的开口。
“还不……是因为你……哭的。”
白萌带着哭腔,声音有些嗫嚅。
“不问我去哪了吗?”
他刚刚经历生死危机,其实内心还是很惶恐的,只不过妹妹在身旁,让他惊惧的心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
白萌对上他的眼睛,愣了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些。
“嘶——轻点!”
小妮子连忙松了劲。
“不想知道。”
白萌继续认真地帮白梦处理伤口。
白梦眯起了眼睛。
兄妹两无言以对,但他们的心却一直连在一起。
哪怕没一人开口,对方也都知道,如果他或她不说,那一定是对自己好。
初步清理完伤口,白萌再找来了条毛巾,轻轻摩挲白梦的面庞,替他拂去灰尘和污垢。
白梦看着白梦眼角的泪痕,宛若桃花般的眼影,发丝因为汗而贴合在了粉颊上,缺少了平常的干练和活力,却多更多的娇媚和一种凌乱的美。
他突然感觉,自己必须活下去,无论那诡异的梦来自哪,无论梦会带来什么,只是为了家人,他也要活下去,然后,把所有的诡异一一消灭。
白萌仍旧聚精会神地擦拭着,力道很轻,仿佛在擦拭价值连城的花瓶。
当然啦,对白萌来说,哥哥可不能用价值这个俗不可耐的词语定义。
二人之间的温度,以某种形式在升高着……
但,总是会存在气氛破坏者。
而这时,铁屋门外,未知存在,轻轻扣响门……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