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佛无活佛
“事不密则失身,君不密则失臣。”
武俭口中嘟囔着含糊不清的两句话,就见祖三丰擎刀而至,刀锋冷冽,一刀劈斩了数十人,血泊染地,祖三丰似是一厉鬼一般,大呼道:“公孙小娘···你带大人走,明年记得给我上一炷香。”
公孙离伸出皓腕,擎着一柄雪花伞,挡在武俭的头顶,说道:“大人,不宜久留。”
一时间,金戈伴铁马,好一处沙场。内相索朗捋着白须,重咳了几声,阴蛰的眸子,再也不作丝毫的掩饰,杀意浓烈。
“好一句,事不密则失身。”索朗扬首俯瞰一眼武俭,又看了一眼公孙离与浑身浴血的祖三丰,淡呼道:“身手不错,可惜是个武夫。模样不错,可惜是个女儿。”
他言语一落,天外又飘起一丝细雨,挥剑道:“杀了他,告慰我吐蕃边军。”
祖三丰气势一变,回头看着武俭,说道:“大人,你我相交不过一月之余,可我知你,心藏乾坤,悲愈百姓,我这条命给了你,也算值了。”
他言罢,双手擎刀,腾挪在乱军之中,只听公孙离说道:“回大昭寺,尚有一线生机。”
武俭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大昭寺,就见活佛立在大昭寺的门口,定定的看着武俭。
公孙离不知晓武俭在等什么,随手一把金沙,落地成兵,又是她最是擅长的幻术,就将那幻化的金兵,一息化刀,一息化剑,解武俭的周遭之危。
血泼上身,血雾漫城。
眼看着祖三丰已有力竭之相,公孙离擎着那柄雪花伞,身形似是鬼魅一般,拽起祖三丰的衣领,提溜儿在武俭身前。
祖三丰口中含着血沫,惨笑道:“公孙小娘···好腰肢啊。”
公孙离清眸一弄,大呼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油嘴滑舌,也不怕折了舌头。”
此时,他们三人似是被百兽围住的猎物,武俭身陷在血泊之中,睁着双眸,言道:“看来,不是内相想要我的命,是吐蕃赞普想要。”
索朗瞥了一眼低着眉头的武俭,瓮笑道:“是谁要杀你,亦然不重要了。其实,谁能不知,要陷你与不义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
“你有求于我。”武俭看着索朗,笃定而言。
索朗看着武俭的眸子,那个被他洞穿心神的眸子,让他心神一抖,说道:“你···看穿了什么。”
武俭神色漠然,言道:“内相真想杀我,何必用近卫刀枪。乱箭射杀,不是更省心省力。”
“就这一点。”
索朗一问,就听武俭淡声道:“你们啊···与唐人玩心计,太不入流,处处是纰漏。”
“先不说前者,就说我是大唐之使,还是吐蕃驸马的妹夫,青娅公主都能坐视不理,那定是被赞普告知了其中缘由,这才会作壁上观。”
吐蕃的内相,被称为吐蕃最有名的智者,亦是把持吐蕃朝政三十年的宰相,却被武俭一眼看透。
“内相啊···杀我武俭者,易。平大唐之怒者,难···难于上青天。”武俭说着,右手食指,一指苍穹。
内相索朗似是被斗败的蟋蟀,垂着脑袋,说道:“既然,你知晓这是赞普的手笔,那我就将最后一笔写完。”
他言罢,笔直的立在武俭身前,大呼道:“赞普有言,若我退内相之位,唐使武俭继之,可保大唐八百使,性命无虞。”
武俭垂着脑袋,淡声说道:“若我不答应呢。”
内相索朗淡声道:“杀之。”
武俭痛快一笑,拍了拍内相索朗的左肩,淡声道:“这是你为赤徳松赞,出的主意吧。”
索朗不言,自是默许。
“内相大人···当真看得起我武俭。”武俭一呼,沉默不言。
索朗惨然哂笑,淡声道:“大唐奸佞当道,昏庸无度,唐玄宗更甚,不顾百姓民生之苦,贪图美色,遑论为天下圣人。”
他说着,看着武俭继续说道:“若你入吐蕃内相,辅佐下一代赞普,说不定唐玄宗也会俯首称臣。”
索朗看着武俭不动声色,又下了一剂猛药,拿出一封书信,淡呼道:“你自己看看,是谁要置你于死地。”
武俭一瞥那书信中内容,亦就是杨国忠使绊子,让鲜于仲通的部下,扰吐蕃之边,借索朗的手,除了武俭。
索朗本以为,武俭会心灰意冷,谁知,听武俭说道:“我还以为是玄宗要杀我,原来是一小小的蛆虫,恶心我一下而已。”
索朗看着武俭的神色,毫不在意,可他不知,武俭亦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杨国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可庙堂之上,本就诡谲厚黑,若是武俭有机会,怕是也会对杨国忠下死手。
为官者,当以利字为头。
只不过,杨国忠用的法子,不算高明,若是以李林甫的法子,武俭怕是都成一捧灰了。
“不过,我虽不在吐蕃庙堂,却可为吐蕃争利。”
武俭说着,看着吐蕃心中不明,淡声道:“天下又不是只有大唐九州,吐蕃何不往西南看看。”
“西南?索朗一呼,淡声道:“你的意思是,拿下南诏。”
祖三丰一听“南诏”两字,就听武俭说道:“你呀···目光太浅,西南之地有天竺,又有中亚万国,金银无数,过中亚往西,还有欧洲之地,美女遍布,金银更是无数。”
“你且看大食与突厥,那是多大一块天下。”
武俭给他画饼,画的一张大饼,就如同当年为扎不木画的大饼一样。既然,鞑靼命中注定要当匈牙利的先人,何不让他们早上几百年。
内相可比扎不木聪明,也看穿武俭的心思,大呼道:“武大人···好一招祸水东引。”
武俭淡笑道,看着索朗淡声道:“大道如青天,我独不能出。你且问问活佛,是真是假。”
索朗看了一眼大昭寺门口的活佛,痴道:“活佛···活佛,救不得我。”
他言罢抽刀,擎在擎在手心,就听武俭说道:“内相啊···君不密则失臣,现在的逻些城,你说了不算,赤徳松赞也说了不算。”
索朗不明所以,回过神后,又明白了武俭的言语。
惊若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