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偷袭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十五州。”
……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
“最怜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
无论读过多少描写战争场景的诗，可当真正感受到来自战场的风，战场的沙，战场的人。
才知道那些都是混着血的！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家国仍在，魂归故土！
只是那故人啊，是否午夜梦回，还会遇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他……
战事延续了好多天。
青棠已经很多日未曾见到风清和本尊了，可却是从瑾儿那里听了好多这些天的战事情报。
自然瑾儿是从那木他们几个人那听说的。
只是听着这些发生在身边人的故事。
她不得不心生敬佩，同龄人，同岁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代命运大为不同。
这不就是每个时代的悲哀吗！
青棠还未醒来，军队便出了军营。
每次还能等到军队平安归来再入睡，可今日却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人回来。
心不自觉地紧起来，他会出事吗？！
“公主，早日休息吧，身上的伤还未好呢！”
坐在床上发呆，青棠一直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就连眼睛也不自觉得朝帐帘瞟去。
他的伤——也没好呢……
“好……”
青棠应下，可动作却还是这般保持着，不为所动。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
青棠在床上躺下，帐内熄了灯，瑾儿退了出去。
恍惚间，青棠想起了上次她管风清和叫瑾儿，一口一个，叫得格外顺嘴。
他也还做事做得也毫无怨言，格外心安理得。
她不自觉嘴角勾起，就论起这事来，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倒显得可爱。
她又不自觉想起了许多有关风清和的事。
一幕幕像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像是人之将死，回顾生平，或者是这人要出事了……
青棠回过神来。
这可大事不妙，她这是在想个啥。
老天爷，这回到底是谁要挂！
于是乎。
本就失眠的青棠这下子更是不安，辗转反侧起来，只是有一个手臂不允许她这般。
“南无阿弥陀佛……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小声的，犹如咒语般的救命话不断从青棠的嘴里涌出，不断重复。
就像一只一直纠缠在耳边的蚊子。
让人有为之一战的冲动。
浑浑噩噩中青棠将自己催眠，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
是夜。
大雪沸沸扬扬洒在一处平坦地上，四周十分辽阔，隐藏不了几人，可这雪下得欢快。
不知遮盖了多少双掉以轻心的眼睛。
一队人马悄悄潜伏。
他们将气息隐藏到极致，匍匐在地上，雪在他们身上堆了一层又一层。
只露出他们一双双肃杀的眼睛来。
为首一人，眼睛很是好看，比这黑夜还要漆黑，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正是那迟迟未归的风清和！
而这周围的人自然不必说，便是破风军，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平坦大地上。
重重守卫军来回不停巡逻，这是敌后方，粮草重地！
他们这是来偷袭粮草的。
这不是卑鄙。
这是行军打仗中惯用的伎俩，毕竟也不能白白辜负了这么多人来这里守卫。
一座座粮仓耸立在这里，若是能将这粮食分与百姓，这世间有多少悲剧可以重写，又有多少人能饱饭一顿。
说到底多少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现在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他必须杀伐果断。
只见风清和抬起手，向下挥，下达命令。
破风军众人便像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向前而去。
不一会。
一队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了结了余生。
风清和手持一柄短刀，虽不是擅长的长枪却也使得出神入化，顷刻间便将三人命收之于刀下。
他的刀并未停下。
又将一人在即将出声时，一刀了结，没有片刻迟疑。
一场大火燃起。
影子迅速退散而去，被黑夜掩埋。
烧焦气味迅速曼延，灰土曼延，让人想到了扈城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
惊得远处山上的走兽都发出低吟，隐隐不安躁动起来……
人很容易忘却一些事……
却不代表这事没有发生过，而只要稍微加一提醒，这些事马上又回到眼前来。
马上又让人想起一切的一切，事无巨细。
羌国军的粮草被毁了。
羌军在这个夜里都不得好眠，也都在积极救火的同时恨死了那个叫风清和的人。
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却是逻辑与各种蛛丝马迹皆有所指，这正值两军交战，只有可能是他们了。
月被隐藏在云的背后，天地黑成一片。
它也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难逃其咎。
马蹄声络绎不绝，完成任务。
风清和领着破风军正在加急赶回，大军由宁遇带着先行一步。
羌军偷袭想劫人，定边军火烧粮仓。
他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礼尚往来！
雪落在风清和的眼睫上，他的眼也未动半分，只是向前望，马速很快。
下一瞬。
那雪花便被风吹去，飘落至后方，寻不到踪迹，若不是它曾经落于行人眼上。
或许没有人会记得它一丝一毫……
风吹得人面上冰冷，有一丝呼吸从嘴里漏出来，还未泛起白雾便被风吹散去，不留下一丝温暖的迹象。
心头的火热却在喧嚣，他们刚刚摧毁了敌人的粮草仓，给敌人一个重创。
为以后战争局面画上一个新的未知符号。
或许世人会觉得这风清和是正人君子，这战场上是见血的光明磊落。
倘若如此。
那这世上便不会有以少胜多，兵不厌诈这之类的词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只是想这场仗要怎么打，家国该如何护。
世人总说大丈夫当执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加急的快马很快追上前方的大部队。
风清和还是一马当先，疾风慢走着，风还在刮，他们的速度慢下来，雪很快便也在他们身上有所堆积。
显得萧瑟。
风清和面前是空无一人的黑暗，而后所有人受着他的指引，看着他坚毅的背影。
一路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