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疑的种子
江霁月一记手刀砍在周芙霜手腕上,周芙霜吃痛,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有病吗?!”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天道上的!”
周芙霜一下子扫腿扫过了江霁月,却被江霁月躲过了。
怎么办,再打下去就要拔刀相向了。
江霁月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枪,周芙霜也拔出了秦绡舞的剑。
一旁,地上的陈渡醒了。他只觉得自己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冷得他快要发抖,一旁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还有几个人的身影,他们好像在打斗……
陈渡爬起身来,口袋里的药瓶却滚落在地,而陈渡浑然不知,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这绝对不是梦。
这冰冷的雨夜让陈渡快要窒息,贴在身上的薄衬衫,掉在地上的眼镜,还有刚刚那心跳快要停止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陈渡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一旦人知晓过了一次,下次便会有了预感和感知。
而多日的逃亡生活里给予陈渡的唯一灵感,就是逃。现在不逃更待何时?眼前这金发女人明摆着是黑道上的,自己是个警察,本来应该是黑道怕警察的,现在立场却颠倒了。
陈渡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不计后果不过脑子的伸张正义的悔恨,以及侥幸逃脱的这一丝希望。
陈渡回头看了一眼正打着的二人,连滚带爬地朝入口跑去。
“抱歉,这位先生,既然你已经参与进来了,那就请你不要逃跑了。”
秦绡舞一张手张开了结界,陈渡一下子重重地撞在了无形的障壁上,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看着天空那不再落在身上的雨。
“这是……什么情况……”
陈渡呆呆地看着,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江霁月和周芙霜打着打着,江霁月手机突然响了,江霁月一下子往后跳了好远,说道:“暂停一下。”
随后她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接下。
“月,你怎么还没来?你平时可不会迟到啊?”
“祁?我已经在天台了啊,你在哪儿啊?我没看到你啊……”
“6号大楼啊,你没走错吗?”
“就是6号啊。”
江霁月和祁潇二人争论了一会儿,周芙霜看着,就那样听着。
“那个……容我插一句话,这里是9号大楼。”
秦绡舞说道。
“什么?”
江霁月看着秦绡舞,一脸不可置信。虽然“6”和“9”可能比较相似,虽然天挺黑的,但是她还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周芙霜还没搞清楚状况,秦绡舞走到了她身边,小声说道:“应该是你的阵法强劲,震的那一下把大楼上本来就有些松动的牌子给震了下去,那‘9’掉下去不就是‘6’吗?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周小姐,再这样下去除灵师的身份要暴露了!”
周芙霜听完,才发觉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那金发女人可不是要对她兵戎相见呢,自己可是成反派角色了呢!
“这位小姐,看来是误会。”
江霁月挂了电话,给周芙霜鞠了一躬,“十分抱歉,我以为我们这边的人被你们干掉了才对你们如此敌视的,都是误会,真的很抱歉。”
对方都这么说了,周芙霜还能说什么呢?
“哈哈哈,误会澄清了就好,握手言和,握手言和。”
周芙霜伸出手,江霁月握住了。
短暂的相视一笑,二人松开了手,去地上找寻自己的东西。
周芙霜在地上捡起了小瓶子后,就与秦绡舞走了。
江霁月捡起了瓶子后,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陈渡身边,给祁潇打起了电话。
虽然谁都没有看谁,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彼此心里种下了。但谁都不能回头,谁都不能存活在明处。
“绡舞,走吧。”
“周小姐,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好说。她的手太冰冷了,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温度。还有那张脸,是否过于精致了,像是假的……”
“周小姐,您这是嫉妒吗?因为嫉妒她太漂亮而怀疑人家吗?您太不厚道了。”
“什么……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好吗?!你在想什么啊!重点不是她的脸,是手,是温度好吗!”
“是,周小姐。”
天台上。
在角落站着的祁潇看见周芙霜和秦绡舞走出了大楼,走远了之后,才现了身。
他走到大楼门口的牌子前,确实是6,但是是掉下来之后才成了6。他无话可说,点了一根烟,往天台走去。
“月。”
“祁,十分抱歉,我走错了地方。”
“不怪你,那确实是6,不管谁来看那也都是6,那牌子掉了,应该是老化吧,下次我就应该说8号,毕竟8怎么倒过来也是8呢,哈哈哈哈哈。”
江霁月看着开玩笑的祁潇,面无表情。
“拜托,你真是不给面子,一点都不笑呢,真是传说中的冷美人呢。”
“别再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了,东西给你。”
江霁月无情打断了祁潇,把手里的瓶子扔了过去,祁潇伸手接了下来。
“干得不错,月,给你加奖金。”
祁潇直接扔过去一沓厚厚的钞票,江霁月伸手接住了牛皮纸袋。
“你脚边那个人呢?”
祁潇看着陈渡,歪头问道。
“大概是个路人,但也有可能是个警察。”
“条子?你在哪捡到的。”
“路人而已,我本来追的那个人好像认识他,拿他当了挡箭牌,没办法,我只能先带着他了。”
“条子啊……”
祁潇走了过去,蹲在了陈渡面前。
陈渡仍然是看着天空,丝毫不在意身边两个人一举一动。
“小子,喂,说你呢。”
陈渡转过头,看着祁潇。
“你是……我是在做梦吗?”
祁潇愣了一秒,随后不禁笑了起来,止不住地笑,笑得猖狂。
“喂,月,你做了什么,这小子好像吓傻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用枪抵着他把他给带到了这里。”
“对了,刚刚我见两个女人从这里走出来了,她们谁?”
“无关人员。”
“你不会觉得我会信吧?”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
江霁月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来,祁潇识趣地凑过来点烟。
“不必多问了,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是吗?还真巧呢。”
祁潇拉着陈渡的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看着陈渡似乎还没醒,就扇了他一巴掌。
“喂,小子,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