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审讯
“你就是陈砚青?高二年级9班的陈砚青?”
“是我。”
陈砚青怔怔点头,不明白两位警官同志是要干什么。
刚才他正在教室上数学课,结果被祝心福叫出去了。
祝心福用着一种很既期盼又担忧的眼神看他,那种干脆历练、火热张扬却是不见,有些吞吐地问他:“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就是……类似于鬼。”
陈砚青疑惑:“诡异的东西?没有啊!”
倒是遇见了几个混混。
他们又不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人渣而已。
陈砚青奇怪地问:“祝老师,您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祝心福摇头:“没什么。”
随后,他跟着祝心福到了教务处,他看到了两位警官同志,一男一女。
“请跟我们走一趟。”男警官严肃地说。
“有什么事吗?”
陈砚青感到莫名其妙,而且教务处的那帮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昨晚上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女警官冷笑,“就算你是学生,就算你未满十八岁又怎么样?我有的是办法惩治你!”
“???”
陈砚青懵逼了。
我招你惹你了?
男警官拉住女警官,劝道:“好了,华姐,别激动!控制好你的情绪!”
转头对陈砚青说:“你杀了张伞、李司、王耳麻,现在我们正式逮捕你。”
说着掏出了一副镣铐,不容分说铐住了陈砚青的双手。
“???”
陈砚青云里雾里。
“不是,杀人?我没杀人啊!张伞、李司、王耳麻,他们又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不用再狡辩了,事实就是事实。”女警官冷冷说。
“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杀了人,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男警官说。
“什么证据?”
“人证物证,都有。”
就这么,陈砚青被带去了区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向安分守己,从不做有违律法之事,怎么就给安上了杀人的罪名。
等等……
昨晚……
张伞、李司、王耳麻,三个人。
不会是那三个人吧?
昨晚上离开学校,他除了去新华书店帮老板的忙,就是在巷子里被人推了一把,遇到三个混混。
带他来的男警官说:“昨晚上,在新花书店前的黑巷,你杀了张伞、李司、王耳麻……”
随后,三张照片丢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他们。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陈砚青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气,直冲上头顶,不由瞪大眼睛。
这三个人……
他们的死法极其诡异。
面无血色,比昨晚的月亮都白。也是瞪着眼睛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大片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眼珠子暴突,几乎要脱离眼眶。一张张嘴巴张成圆,惨白的舌头快要伸出,总觉得他们是在喊叫,拼了命地喊叫。
他们都蹬着腿,每只手如钩,伸向不同方向,急欲要抓住什么。
那是极度的恐怖。
陈砚青浑身都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三个混混在他【沉睡】的作用下陷入沉睡,打着着呼噜。
他是对他们起过杀心,可他还是放弃了。
陈砚青慌乱摇头:“这……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人。昨天我从新花书店离开,是遇到了他们。我是被人推进巷子里的。”
“那个人是谁?”男警官问。
陈砚青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清他的脸。应该是我们黎平中学的,身形比我要壮,他身上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眼前浮现昨天晚上的情景,那撞他的人的声音嘶哑,但那一声狗东西他听着分外耳熟。
“当时我站在巷口,黑巷的十字路上,那是我回家的路,忽然从我左边的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他撞了我。我刚站稳,便感受到背后一股大力,他在我背后用力推了我一把,狠狠骂了一句,应该是在骂那几个混混。”
“骂的什么?”
“那个男生说‘去死吧!呸!你们这些狗东西’,那声音听起来很耳熟。”陈砚青犹豫,“我想那人……”
女警官刷刷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这会儿他抬头目光冷厉地看着他,打断他的话:“你不会想说是易枝雄杀了他们吧?”
陈砚青完全镇定下来,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了。虽然他很想说是易枝雄杀人。
当时那个情状,那个人应该被混混狠狠揍过了,不敌逃了。若是易枝雄,他是个小心眼的人,岂会甘受这等侮辱,完全有这个可能。
但这里是讲证据的地方。警官说他杀人,说有人证物证指向他,就说明在那之后那个人是没有去过那里的。
自己是被人推到混混面前的,天外飞锅啊这是。
陈砚青看着女警官:“我没有说是他杀人,我只是在陈述情况。”
女警官冷冷说:“我们问的是之后的事情,你是怎么杀他们的?”
陈砚青冷着脸反驳:“我说了,我没有杀人。我在跟你们讲我在那条黑巷遇到的所有事情,咱们摆事实,讲道理,剩下的由你们自己判断。你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
女警官说:“是的,我们就不能放过你这个坏人。小小年纪,就敢杀人!仗着有未成年保护法,为所欲为!你们这些渣滓,应该去死……”
男警官呵斥:“华姐。”
女警官冷笑了声:“这样的渣滓必须去死。”
陈砚青就纳闷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警官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说话总带着刺。
三番两次这样,咒他去死,饶是陈砚青也火了,目光冷了下来,盯着女警官很不客气地说:“一口一个渣滓去死,就算你是警官,也不能侮辱人。你们说有人证物证,但那根本就不是真的。我被冤枉,还不行我为自己辩解。我说实话,你讽刺我。我说,像你这样情绪化办案的人,根本就不配当警官。”
女警官脸色愈来愈难看,遍布阴云,手中的签字笔“砰”地一声断了。
男警官按住女警官的手,劝解:“华姐,你先出去,叫小贵进来。”
陈砚青接着说:“我拒绝情绪化审问,请让她出去,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女警官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看着陈砚青。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男警官皱着眉,不停相劝。
半晌,女警官出去了。
一个年轻的男警官进来,代替女警官的笔录工作。
男警官似乎松了口气,问陈砚青:“继续,你被推进黑巷,后面发生了什么?”
陈砚青脸色好了很多,继续说:“然后我看见三个举着瓶子、木棒的人冲过来。我来不及多想,低着头从他们中间冲了过去。差点儿就被爆头了。”
想起那一幕,陈砚青心有余悸。
多亏了【梦魇】。
接下来,陈砚青开始胡编乱造了。
“这些人一身酒气,他们哇哇叫着,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伤心事,就一直在哭,说什么对不起兄弟,对不起女儿啊。”
“其中一个混混,就是那个穿绿衣服的,他抱着着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好像把我当成了他兄弟……也好像不是,他要杀他兄弟,又说他兄弟死了。”
“你知道吗?我当时脑子都快炸了。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就怕他把我杀了。”
“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晕了过去。大概是喝太多酒了,也幸亏他们喝多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然后我就走了,回家了。”
男警官皱起眉头,不解地问:“只是这样?”
陈砚青点头:“这就是事情所有的经过,我真的没有杀人。”
他只是隐瞒了【梦魇】和【沉睡】。
他会异能这件事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