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有一剑
不管是少年的直接嘲讽还是和尚的旁敲侧击,老道总觉得“老八、老六”似乎不是什么好的东西,虽然大家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总感觉这两个词怪怪的,以至于原本单调的小九也变得生动好听起来。每当想到这时,少年总在心里诽谤一句:全靠同行衬托。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形成了一个默契:集体失忆。
不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厮混,少年和尚与道士,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感情也在快速的升温,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少年在内心否定了和尚与道士真的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之后愈发的明显。
试问当初说好的食露饮霞的大师也会在王大娘嫁女的露天菜席上大快朵颐,虽然大师吃的是素菜,但那吃相实在令人对得道高僧进行重新定义,就可别提小溪的螃蟹煮熟时无声却极为频繁吞咽了,这一次和尚的“欲”字之说没有像之前的“缘”字那样管用了。
至于老道士就更不用提了,一边吃席一边大喊:“搂它!小子看我干啥,夹菜啊!”被喷一脸油脂的少年默默地想:我还是喜欢你出场时的桀骜!
这老头除了出场时有一些仙风道骨,其余时间就完全是个老顽童,啊不老无赖,“童”字 还是不能玷污的,毕竟我也刚刚度过这一阶段,虽然很痛苦,但这个字还是不能用来形容道士,少年心想。
这个老无赖除去仙风道骨的伪装后,无赖的愈发放肆。
在人家嫁女出阁之日,佛道相临,更有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美相公。这三人,老僧说壁人成双定有大福源,老道说长生无量仙尊姻缘长久,小相公一弯到底说了一些吉祥如意的吉利话,这样的配置岂不是随随便便拿捏吗?这老头用得着追着着自己成天成天地问吗?还我咋知道,王大娘要嫁女,这位妇人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新娘子的红盖头都快盖到我头上了,您老人家少睡会我觉得能成半仙!
至于这螃蟹,当然不能告诉老头洗脸的时候被夹了,还以为冒犯了水神,磕头拜了好久,半晌才敢睁眼看见水里一窝螃蟹。气不打一处来的少年自然动用诛灭九族的生杀权柄送它们去见如来,可怜和尚吞着口水在旁边念了好一会的超度经文。
还有李老头的酒纯粹是老道士嘴馋了,怂恿着少年一块去偷酒,东窗事发后倒在路边当作醉死鬼,害我屁股都快开了花,只不过老和尚轻轻的一声“禅!”就缓解了好多,好家伙不愧是坐禅跟屁股蛋子就是有关系。
少年已然在心里吐槽无数遍和尚道士与少年的奇葩组合了。
“你们两位,亏我当初还以为捡到宝了,大师提出一前行我还欣喜了许久,而且还略微有些忐忑,不曾想是给自己招了两个人贼!”
少年一直的期盼:天上掉下来一个便宜师傅。
这份的美好憧憬被寄予厚望的两位老者给打碎后,对老头们就愈发的埋怨。
“小子,别的不说,老道我指点你两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老头子的一线天老黄眼又在东张西望的乱瞟,抬头又望了望天,似乎害怕有人偷听。
“老道我以前的衣服是紫色的!”
老头说完仿佛极为自豪,又夹藏着几分谨慎,似乎为了唬住少年将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你以前是姑娘啊,穿紫紫绿绿的干嘛?”
老道被呛得够呛,气得拂袖而去。
和尚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大师你以前是穿金袈裟吗?”
少年先发制人。
和尚摇头苦笑,悠然离去。
少年虽摸不着头脑,但依旧撇着嘴一块跟了上去。
在仙浮之地的春国的南方地带,一和尚一道士一少年慢悠悠的走着。
“小子,跪下来叫爷爷就教你,嘿嘿。”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做我爷爷!”
少年气愤地大喊。
老道士神情尴尬,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一会看天一会看地。
“教我什么,说来听听。”
“叫爷爷,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
“哈哈哈哈哈。”
和尚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教一些吧!”
和尚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嗯。”
追逐老道士的少年莫名一愣。
转过身的老道士煞有其事在少年光洁的额头点了一指。
少年停下来自查身体,不痛不痒完全无感。
与少年拉了很长距离的老道则是放肆地笑:
“噗,哈哈哈哈哈,傻小子,哈哈哈哈哈!”
于是少年又接着追了上去
宋央的思绪拉回现实,嘴角噙着笑。
和尚与道士陪自己流浪了一段时间,那段独特的经历一直温存在宋央的内心,只不过宋央有时在感慨老道士真教自己一些东西该有多好。
不奢望说成为天下第一,往近了说自己在混饭吃的时候也有一些花把式可以耍耍,再者也不至于在与老道士和尚分别后没多久就挨了顿毒打差点被打死,要知道我可曾是那啥九转轮回浮仙君。
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宋央,被一个六层楼那么高的人盯上,塞给了自己一把好看过头的长剑,这些天的经历显得荒诞极了,简直比遇到那个老道士还扯淡。
视线的清晰程度越来越低,色彩缤纷得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宋央心里默念:该死,又来。
想象的景象并未出现,宋央本以为又会陷入九岁之前的世界:单调的黑白构造得牢笼。
反倒是手中长剑发生了改变,未知名的花纹似乎像活过来似的,这种从剑柄缭绕到剑尖的奇异花纹在缓缓的旋转扭动,并且散发着圣洁般的白色光芒,长剑的剑体温度也在缓缓升高,从冰冷到炽热再到滚烫。
宋央的手再也把握不住长剑,白色剑器脱落到地,与之接触的土壤都如残雪遇骄阳一般融化,白色剑器越沉越深直至将大地烙印出一个剑形的形状。
宋央瞠目结舌,破口大骂:“还给老子,不是我的,这要还的啊!”
“我的圣剑!我的圣剑!我的圣剑!”
“谁他妈抢小孩东西啊!”
“呜呜呜”
空旷的土地上传来少年频繁的叫骂声,声音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怂。
“求求你还给我吧,土地公公,大地爷爷,我上有老下有小”
少年的额头突然闪起一道亮光,漫天的星辰有一瞬间的黯然失色。
宋央的额头愈发的滚烫,少年的表情愈发的狰狞,口中不再是谩骂而是痛苦的呻吟。
宋央突然站起来,双眼空洞散发着白光,身前尘埃自散,满天月华与星辉下少年开始扭动笨拙的却像孩童走路,身子总是歪歪扭扭的,但又奇妙的保持着平衡,始终不倒,双手当空挥舞,脚下步伐凌乱,口中含糊不清,怪诞极了,有种缺乏脑子的美。
另一片未知的空间和时间。
“真给?”
“嗯!”
一名道士与一名和尚莫名其妙地说着令人费解的话。
道士不再言语,调动浑身灵气,抽出一柄破旧的木剑,熟练的耍了几招后,便将木剑抛起。
离手木剑凌空而悬。
老道士双手结印,浑身气息大涨,周遭灵气冲天而起,散印过后,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要前方。
山崖上的少年不再异动,右手同样伸出,双指同样并拢。
少年与道士所处地场景似乎跨越时间与空间相互叠加、融合,动作更是如出一辙。
少年与道士同时睁开眼睛,双眸清明。
两人同时低语:
“我有一剑!”
木剑不再悬空,激荡而起直冲天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坠星,遥遥地在夜空闪烁。
道士和和尚抬头望去,面色平静。
银白色的长剑从地下冲天而出,摇曳着白色的拖尾,呼啸着嘹亮的剑鸣,雪白剑器上似乎盛开了一朵妖异的花。
是夜,硕大的玉盘周围点缀着无数的星辰,月亮之下山崖之上有一少年,少年面前有长剑飞起,少年的眸充满着浩如烟海的光亮,璀璨极了。
“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