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君子之貌,狼子之心
黑色给了黑夜,是为了能够掩饰杀人的罪行。
沉睡的亡灵只能静静沉睡,正义披着一层外套盖住了光明。
陈欢喜送走了赵云生,他的一夜才开始。
阿大说,从天黑到现在,总舵有将近两百个兄弟先后消失了。
消失?陈欢喜问是不是兄弟们贪玩去爱的市集乞食去了。对了今晚西市有灯会,是不是都去逛了。
阿大一听陈欢喜这样说,知道他去过西市了。于是问他是否留意过街上有自家兄弟,这一问倒是勾起陈欢喜的回忆来。
他们白天的时候在其他市集,均看到自家的兄弟们。可晚上在西市,看热闹的地方连个乞丐兄弟的影子都没见着。
凭空消失?暗杀?一堆疑问堆满陈欢喜的脑袋。
可寻了半天,也没见着有尸体。
这么多兄弟一下子消失,这是有组织的行动的。
丐帮兄弟们都是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的,对付一般的高手虽不能赢,但保命还是可以的。
是什么情况才会让兄弟们无声无息的消失呢?
是什么样的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陈欢喜让阿大继续派人寻找,寻找的时候一定要结伴同行,别落单。
“帮主,大堂牌位又起火来。”有人来报。
陈欢喜跑过去看,牌位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不过那火熄得很快,再去查,又发现那些粉末。
内鬼?帮里出了内鬼。陈欢喜看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满堂真诚人,他却不知道该相信谁。
堂中少了一人,是梁亦友。
陈欢喜刚要问,便见梁家一家三口从后屋出来。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吗?爹爹在教我写字,听到外面吵,我们就出来了。”
陈欢喜看了一眼梁亦友,梁亦友礼貌性的对陈欢喜点了点头。
“没事,你继续回去写字。梁副帮主,要是可以的话留下来帮个忙。”
梁亦友让夫人把阿栩带回屋,自己留下来帮忙。
梁亦友推测这些兄弟会不会是在巷道里消失的,因为人少,好下手。
瘸子吴在一边不以为然的说梁亦友在讲废话,不是在人少的地方下手,难道是在闹市中下手的吗?
闹市中下手!无声无息消失!陈欢喜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在闹市中消失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熟人的话,消失的兄弟们是没有防备之心的。
陈欢喜再次看了看众人,众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等他开口。
正在此时,一只飞镖快速朝陈欢喜飞来。
陈欢喜稳稳接住,飞镖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想要丐帮众人活命,就得拿总舵的地契去绿竹林交换。从现在开始,没过半个时辰就杀一个丐帮的人。并且指名只要陈欢喜一人前往。
绿竹林在北市的郊外,骑马过去小半柱香时间。
要地契,是游家的人。不过这样的招数,实在太卑劣些。
“你们可知地契在哪里?”
众位话事长老面面相觑,陈欢喜知道他们对自己有所怀疑。
便解释道地契是不可以给的,可人他也是要救的。
只是确保地契是安全的,他去拼的时候也无后顾之忧。
瘸子吴站出来,让陈欢喜别多想。地契在哪里大家都不知道,因为这是历代帮主在传任时给新任帮主的。
新任帮主是陈欢喜,可他的记忆里九袋长老是没有给他什么地契。
不管了,救人要紧!
陈欢喜骑上马,临行前瘸子吴让他小心些。
夜里的绿竹林氤氲之息萦绕,月光透过竹叶而来,有乌鸦自头顶飞过,场景极为诡异。
“小爷陈欢喜在此,是人是鬼都冲我来,放过我丐帮兄弟。”
陈欢喜长剑出鞘,怒视前方。
竹林中传开声音,说欣赏陈欢喜的胆量。声音是刻意装出来的,无法辨析对方是谁。
竹林里的人问他要的东西是否带来了,陈欢喜从怀里掏出个布袋,说地契在里面,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布袋里没有地契,是陈欢喜用来诱敌之策。
竹林的高地上,被扔出几个人来,陈欢喜认出是丐帮的人。
陈欢喜下马,慢慢走近。还未到高地,暗夜中的人就喊他停下来。
隔百米之距,陈欢喜发现丐帮兄弟的脖子上有细绳,他们是被吊着的。若陈欢喜再走近,他们立即会被吊死。
那人让陈欢喜将包袱扔过去,并放下手中的剑。
陈欢喜扔了包袱后,立即从地上飞奔而起。
“要我扔掉手中救命的剑,做你的春秋大梦。”
可陈欢喜还未跳起来,感觉脚被勾住了。这是陷阱,陈欢喜早就想到了。
可对面的是自己的兄弟,作为一帮之主,他得将生死置之度外,救出他们。
脚下的钳子将陈欢喜的脚勾得死死,越用力,它勾得越紧。
这还不算完,接着左右两边飞来两个块带着尖刀的狼牙栅栏。
好家伙,陈欢喜心想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他将长剑挥起,劈裂了狼牙栅栏。
那人自暗夜中走出来,带着白色面具,一刀将其中一个兄弟头颅砍下来。
“你娘的奶奶个腿!”
陈欢喜发怒大喊,他用力的拔出脚。那钳子同时也用力的撕扯着他的腿,他小腿已被刮出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腿裤,然而看到兄弟们接二连三的倒地,他已经顾不得自身的疼痛了。
力量从脚心传来,他生生的将焊在石头里的钳子拔起。
奔过去,长剑朝面具男刺去。面具男见挡不住,转身要跑。可剑速太快,他躲不过,肩膀被剑穿入。
面具男来了个壁虎断尾之术,用内力猛打自己的肩膀,将剑逼出来后跳下小丘去了。
那些个不怕死冲上来的喽啰,陈欢喜一剑扫去,全部搞定。陈欢喜忙救人,就没去追了。
救下人后,陈欢喜才发现在绿竹林的丐帮兄弟不过十人,那么其他人去哪里呢?
这些人还被蒙汗药迷晕了,难怪刚才远远看去他们都没有任何力气,头都耷拉着的。
赶上来的瘸子吴赶紧让人将兄弟们抬上马车,陈欢喜责怪说:“不是让你们别来吗?怎么还跟来了?”
“说是那样说,但那能放心你一人来啊,那样做哥哥的就是个黑心肠了。”
瘸子吴发现陈欢喜负伤了,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襟给陈欢喜包住。还说陈欢喜这张小俊脸,若像自己一瘸一拐的那就不好看了。
陈欢喜说:“瘸了,我也是拐棍界最帅的。”
“你就贫吧你!”
回到总舵,大家纷纷上来帮忙。这几人中的蒙汗药药力太重,没个三两天的是醒不来的。
陈欢喜回头,正巧看见梁亦友,发现他脸色有些惨白。
“梁副帮主,你最近身体可好。”
“谢帮主关心,最近阿栩的学业荒废了不少,总是为他讲书到深夜,所以这觉没睡好!”
陈欢喜走过去,拍了一下梁亦友的肩膀,说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父亲。
梁亦友面不改色,说天下做父亲的都是一样的心,望子成龙而已。
陈欢喜自他身边走过,闻到一股血腥味。若梁亦友真的是那个面具男,那他的身手是相当好的。
可平日里,见他武艺是在瘸子吴之下的。若真是他,他这些年隐藏自己的实力,到底是为何?莫非对这帮主之位还是念念不忘?
陈欢喜对梁亦友的怀疑不是一两天了,只不过一时没有证据,不好指出罢了。
陈欢喜走后,梁亦友和周围的人说了好一番话,都是要照顾好几个兄弟之类的。
常人看来,他与往日没有不同。
可在他入后院后,赶紧躲进柴房,将衣服脱开。
陈欢喜的那一剑没有中他要害,但半边肩膀都快废了。
刚才陈欢喜的那一拍,伤口又撕裂了。他赶紧处理好伤口,将血衣用铜盆扣住烧了。
做好这一切,他若无其事的上楼,去指导阿栩的功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