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不清?
唐府张灯结彩,府中一片热闹气息。
婚房内;
古铜镜前,面容娇艳的女子安静的坐着,等待着她的夫君到来。婚房内的红烛一点一点的燃尽……
“小姐,姑爷怎么这么慢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来?”贴身丫鬟努努嘴抱怨着。
另外一个小丫鬟随声也应和:“就是,就是,姑爷能娶到我家小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吱呀一声;
新房门被推开,
俊秀的新郎倚靠在婚房门沿上,撩拨着额间的发丝……
对着丫鬟们使了个骚包眼色,唤退了丫鬟。
……
拉起女子的手坐到婚床边。假意温柔的揭开红盖头,
“今日的娘子好生动人。”在女子低头娇羞的面容下,袖口里一把小刀晃过直刺进了她的心脏。
女子满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杀我?”手抚过胸前的匕首,直至摸到液体,都不敢相信……
血一瞬间染润了红色的嫁衣,而女子气息变得越发急促,手紧紧握住男子的衣袖,
目光死死盯住“林彦,为什么呀?……”
“杀你,何需理由?若你要怨便怨自己挡了他人的路吧!”
男子面无表情抽出刀接着眨眼功夫便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
“你不是林彦!不是他,就死而无憾了”听着这脑残的话,男子邪魅的勾了勾唇,难怪会被杀,不是没理由的。
太没脑了。红烛光影打在唐宛柔惨白的脸庞,五官逐渐变得扭曲,直至她断气了。
男子见没了气息手中利刃也没了使用的快感。
“咣当”刀落在了浸染鲜血的地上。
男子摆摆手随即撕下了面具。一张妖艳的脸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俊美。可那冰冷的眼神极为瘆人。
“真没意思,还没尽兴呢?”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男子麻溜躲进床底;看着那死去的女人表情狰狞,他叹口气把头摆到另外一边。
莹白的月色透过树枝洒落在地面。今夜的唐府前厅的热闹与后院的寂静对比,过分安静的让人感到极为不安。
此时一道爽朗的嗓音划破了这静寂。
“宛柔!为夫来了。”新郎醉醺醺的带着喜意迈入新房。
手里端着一杯酒,这是柳城的一项习俗,新郎敬酒都会为新娘准备一杯,寓意和和美美。
模糊的烛光晕染着他视线,鲜血沾染上鞋底的边沿,
越走越近混沌的视线才有了聚焦: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新郎酒意没了,急忙蹲下抱住浑身是血的妻子苦苦哀求道:
“宛柔,告诉我,为夫定为你报仇,好不好,你不是说余生我们要好好过吗?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纳妾吗?”
头低下紧紧贴近心爱的女人“你真的要抛弃我吗?”新郎抱着新娘说了很多话。
多的床下的人都厌烦了。“得了得了,装什么深情呢?人你让杀的,现在搁这演给谁看呢?”感情自己是妥妥反派,主谋倒成痴情郎了。
“别装了。快找城主要的宝贝。”
‘暗’一身夜行衣换了一副少年的面孔独自坐在屋顶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为了死去的女子感到一阵惋惜。遇到这样的人渣。
不值得,虽然吧!自己也是有杀她的意思在里面,但不存在欺骗嘛。不过……在听到“宝贝。”两个字,她的眼珠子猛然冒金光了。
宝贝唉!有宝贝?谁能不爱呢?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林彦?咋什么都没有呢?”
“明明在的啊!”
两人埋头柜子里翻找所谓的宝贝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头左看看右瞧瞧,后面的那个人恨不得自己动手。
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小盒子,可两个找的人死活看不见。
耐心彻底没了……
‘暗’后退一步伸脚,踢,一气呵成。给了那个妖艳男人的屁股一脚;
并怒责道:“滚!没用的东西。”
然后在两个男人诧异的神情下;直接在柜子第二层福袋下拿出来不起眼的小盒子。
“你们两个是不是瞎?”‘暗’拿起掂量了下,这算宝贝?少不拉几的这和宝贝相差甚远嘛。
“好!”被踢的妖孽男子一声吼,立马拍手鼓掌吆喝了两声:
“可以嘛,兄弟。来来来,打开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宝贝,”凑在‘暗’的身后,一股子好奇劲。
旁边的林彦无力扶额,一脸黑线的把男人拽过来:“他抢我们宝贝!你清醒点好吗?”
妖孽男人转头用手挡住悄悄说:
“可是他先看见了,显得咱们两个好眼瞎喔!要不不要了,太丢人了。”
别说这骚操作。用的挺溜的。
‘暗’…………
……
我就单纯好奇而已,搞得像谁稀罕似的?
这么小的盒子,切!能有啥好东西。
“其实吧!……”见那两人背过身嘀嘀咕咕的,
瞬间想反手给个大臂抖。
“那个……我们……咳……还是……想要。”
“可真是难为你说出来了。帮我个忙我就给你们两个。”
“好啊!好啊!”
就这样‘暗’得到了一只二哈。
顺道带走了新郎新娘。
新婚第二日,唐氏长辈迟迟不见新人敬礼,脸上尽是冷意……
“林彦,宛柔,姐姐来了!”
一身绫罗绸缎的富贵女人充满欢喜的抱着一坛桂花酿站在婚房门前;
见婚房门虚掩着摇摇头无奈道:“姐姐知道你们新婚,但……要注意分寸嘛!长辈还等着呢?”
还是没有听到屋内的回应女人挥衣袖佯装大声道:“我进来喽,真的,不骗你们。”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却没有一个人……
只有两双新鞋摆在那里。
“宛柔,别吓姐姐!”女人正是宛柔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唐宛芸。唐宛芸找遍了整个新房都不在。
最后不得不报官……
柳城新婚夫妇离奇失踪,官府搜寻五日却仍没有任何结果,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时京城收到柳城眼线密诏。寥寥数语:柳城有异。
“来人,传令皇城司行动。”撒的网可以收了。
“是!太子殿下。”
秋日的寒夜里,淡雅的月色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深夜的露珠寒意深重,一阵阵迷雾环绕着整个墓地。迷雾里隐约有几个人在
……
抛新坟?!
“小姐,近十日新增的新墓我们都看了,没有那对夫妻。不知是不是消息有误?”侍卫们捏着鼻子仔细查看翻出来的逝者,有小孩有老人独独没有小姐要找的人。
被唤小姐的黑衣女子目光犀利注视一座老坟旁的一株冷灵香,
她听过半夏姐姐说过:此花白里透着红艳,此花在人界有引亡魂之意,但它多数出现在中毒者墓旁。
女子拿出手套顺便吩咐其余人完善工作。“逝者为大,你们尽可能还原。
不要出任何差错。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这里被动过。”
“是”
一个时辰左右,黑衣女子如意料之中在花跟处取出了一条手链。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在拿出来就整体呈现墨色。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手链,也是在半夏姐姐收藏的“巫师手册”上见过。看来这世间不会那么太平了。
远处马蹄声渐渐传来;女子挥挥手:“快跑!”
身后的人立马离开!
果不其然人未到,嘲讽话却已送来。
“想不到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竟然会出现在柳城?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不知‘暗’大人在这荒芜的墓地有何收获?”
女子耸耸肩,歪头瞥见为首的人蓝衣利落跳下马,大步向她走来。
他的眼尾晕染着无限的好奇,在扫视四周后,眉眼紧锁示意女子,被唤小姐的女子这才似笑非笑回以讥讽:“皇城司应该是负责查案吧!怎会有闲情雅致来这墓场。莫不是任务过轻?”每次都会遇见这帮人,总是在扰乱。而且还每次认错人。
她压根不是什么‘暗’她是郡主,早些年间一直在民间各地游玩到柳城了而已。
加上她也感兴趣那对夫妻去哪里了。
“还有我是太傅的女儿,贺满儿,不是你的大人。你怕不是每次都在嘲讽我吧!”
听到此话,男子有些不确定了?
想起了老大说的“有人会先你们一步到达。”
他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老大的话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或者老大喜欢的是这个所谓的小姐。
可是那位大人是来柳城没错啊!真费脑,不过柳城,想必这里一定不如表面上说的那般简单。
他视线在触及到折断的泥土被翻新后,眼神冷峻。
“来人!此人破坏线索,带回去审查。”只要不是那位大人就好办了。
贺满儿气死了:“小女子如此身娇体弱,在墓地祭拜先人,碍着皇城司什么事了?”话完变了一副面孔有模有样咳嗽两声,一副柔弱无骨的娇滴滴样子。
她的这一番操作简直闪瞎皇城司那帮人。
反观他们一副戒备森严,生怕被坑。
“上!”男子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影驾着马呈圆形之势包围贺满儿。
“没意思!你们皇城司一点都不讲道理。”
她太霉了,还有到手的线索立马送出去真的舍不得。
贺满儿眉间轻微动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邪笑:“ 我是你们老大的媳妇,不能抓我,否则以后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幼稚,真当我不会金蝉脱壳?不过……立马就被围住。
沈泊予见此侧过身对着手下比了耶!眉飞色舞的,
回过身恭敬道:“请!”要是贺满儿瞥见那个耶手势,肯定一脚踹过去。
当事人还在心中暗自窃老大就是老大,这种恶妻都能下的了手。
说不定以后老大会狠狠被拿捏住啊!随即沈泊予眼珠子转了一圈“拍”一巴掌合上;
“哎呀!天生一对啊!”这姑娘哪怕一身夜行衣都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那足以惊艳人的眼神,
一热一冷的刚好绝配。
贺满儿见这小子贼兮兮的,那望过来的眼神。
深刻体现两个字“欠抽”
事实贺满儿也没惯着,直接给了一拳。
“我警告你,你殴打皇城司是要被责罚的”沈泊予捂着肚子一脸哀怨。
“你该的。”
“你说你,老大看上你,我是半点不敢相信。”
“快走,线索我找到了。”
“切!”这只是一个来柳城的借口罢了。抓人才是正事。
唐氏夫妻是皇城司来入驻柳城的一个理由罢了。
几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月色里。
而墓地桂树顶上的两人闭目养息;沈泊予要找的正主就在树上。
柳城的城门守卫这几日倒格外尽心。两位守卫拦住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