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疾病之灾

    襄净推迟祭祀后，一边与净乌非周旋一边派遣手下秘密阻止净乌非向外传递消息的一切可能，然而令襄净无奈的是，净乌非净氏一族成员的身份，让她在净族行宫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信，她将伪造净明步笔迹的造反书交给亲信，告知他们自己一旦有什么不测，就把造反书公之于众。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一步将净雪心给藏了起来，襄净试过很多次办法，都没找到净雪心的藏身之地，毕竟这是净乌非拼上性命做出的周密计划，如此用心的布局，襄净来不及应对，使得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阻止净乌非。

    而净乌非心想净氏一族的安危就是襄净的软肋，所以在面对襄净的无可奈何后，她不但逼迫襄净必须献祭阉茂，连净氏一族族长的位置，她也要收入麾下。

    可是净乌非不知道的是，净氏一族推迟祭祀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她逼迫襄净推迟祭祀，对于整个净氏一族来说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危险，襄净心里也一直都在担心着，他总觉得这次的推迟会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果不其然，就在推迟祭祀的三天后，净氏一族族内突然爆发疾病，而且只在净氏一族第二十三，二十四代中传播，传播速度之快无法想象，族中幼子不耐病痛，一夜间夭折了三个，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这件事是襄净和净乌非都不想看到的。

    净乌非最后直接给了襄净两天的期限，让襄净必须在阉茂和雪心两人中做出选择，不然就会派遣亲信，给觊觎净族财富的莒国贵族一个打压净氏一族的机会，可是这两种选择背后的后果，对于净氏一族来说都是难以解决的灾难。

    襄净左右两难的不言语，让净乌非认为这是襄净拖延时间的把戏，她承担不起毁灭净氏一族的罪名，干脆自己亲手将阉茂抓来，到时候襄净说什么都迟了。

    净乌非不惜一切连夜逃出净族行宫，她以为告发净氏一族的“恶行”之后，就算她也是净氏一族的血脉，但是她的告发之举定能让她戴罪立功，也一定能保住她的血脉。

    ……

    大牢内，净飞凡和她的两个孩子已经哭的没了力气，只能相互依偎在一起，因为不知为何，昏暗潮湿的大牢内，让她和孩子们感觉好冷。

    净飞凡看着紧抱着她的阉茂，以及在她怀里熟睡着的若离，这时的净飞凡心里还有着残存的一丝温暖，突然，净飞凡听到大牢的牢门上沉重锁链之间触碰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无数参杂在一起的脚步声加上锁链声在净飞凡耳朵里游荡着。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净飞凡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了隔着牢门缓缓走来的净乌非，她身带锁链一身疲惫朝前行走着，净飞凡瞬间暴怒，用仇视的眼光看着净乌非一步一步的从净飞凡眼前走过，最终，她被关在了净飞凡所在牢房的对面。

    狱卒粗鲁的解开净乌非身上的锁链，然后将牢门锁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净飞凡和净乌非两人对视着。

    净飞凡怨恨的看向净乌非，而净乌非的眼神同样怨愤，两人就在这样的相互对视中不知过去了多久，最后，净飞凡是在难掩心中怨恨之下的疑惑，恶狠狠的说道：“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造反，他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诬陷他！”

    净乌非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甚是狰狞的笑容说道：“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父亲，但是仅限于你，你才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我不薄，他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可是……他不该……不该让我的女儿……他要杀了我女儿……”

    净乌非原本狰狞的脸，却在说到最后时，眼睛里泛起了眼泪，语气中也有了些许哽咽，这样的结果是她始料未及的，而净飞凡听了也是诧异，她不相信她的父亲要杀了雪心，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杀？

    净乌非看到净飞凡的疑惑表情，她心中对净飞凡的嘲笑立刻替代了愧疚，她粗鲁的抹掉眼泪，对着净飞凡将自己的一身狼狈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她看，杂乱的头发，脏污的素服，以及被泪水参杂灰尘显得更加落魄的脸，然后说道：“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受到惩罚了，这就是我私通外族背叛净族的下场！那帮蠢人说话不算数，我帮着他们打压净氏一族，他们竟然不履行诺言把阉茂交给我，还在君主面前进言，说我是净族人，该杀……”

    净飞凡听着她言语间强装无谓的语气，知道她是在自我嘲笑她现在的境况，然而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丝毫解答，反而多了一个为什么要把阉茂交给净乌非的问题：“乌非，你明知道莒国有多少权贵觊觎净氏一族的财富地位，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打压净氏一族，难道你忘了你也是净氏一族的族人吗？还有你做的这一切跟阉茂有什么关系？”

    “我是为了我女儿！都是你！”

    净乌非一听净飞凡仍然天真的话语，再也抑制不住对她的怨恨，猛地大喊！却在喊出最后两个字后，看向熟睡的阉茂和若离，又强忍着怒火将声音压低，而净飞凡也被净乌非如此可怕的模样吓得呆住了。

    净乌非睁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明她的疲惫不堪，僵硬又时不时抽搐的下巴说明她一直都在紧咬着牙齿，通红的脖子几条显而易见的青筋看出她的情绪是多么的激烈，只见净乌非压低声音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声音低的净飞凡不仔细听，都听不出她要说什么？

    “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要靠外族来救我的女儿，献祭我女儿的命令是你父亲下的，整个净氏一族有谁敢反对？明明你的女儿阉茂才是献祭的第一人选，就因为你是族长的女儿，所以他要我的女儿死，他要我的女儿代替你的女儿，他如此不公，让我怎能不恨，要怪只能怪你！”

    “你说什么？”

    净飞凡不敢相信，然而，她听出净乌非的言语中对她的憎恨，以及每当她说到她的女儿时，她都会提高几个音，这足以说明她的女儿在她心里有多么重要，那么她的这句话真实性就一定很高，可净飞凡还是必须要净乌非把话再说一遍，才肯相信她听到的确实是她以为的。

    而净乌非可不会遂了净飞凡的愿再说一次，她在净飞凡面前以及其嘲讽的表情对她说：“你身为净族人，却将净族族人的责任置之度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批怨我？”

    净乌非的言语，只是用另一种方式重复了她刚才表达的本意，然而归咎在净飞凡身上的过错罪恶，在净乌非接下来的一声又一声的嘲笑中慢慢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