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诬陷

    蓝钦从襄净接下来的讲述明白了，净飞凡要不惜一切献祭归墟的原因，更得知她以前是个与曼归墟一样天真烂漫的女子，而造成她阴冷一面的原因，则是她亲手献祭的女儿，阉茂。

    襄净所保护和辅佐的第二十一代族长净明步，虽然性情温和却太过心善，以至于他不想让净飞凡知道献祭血脉的残忍之事，同时，她被莒国君主看中，嫁于莒国后，便已经无法接任族长之位，所以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可是正因如此，导致了后来净飞凡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净氏一族献祭血脉的事，自兴衰轮衰落时，由第十三代族长亲口传于下一任族长，除了族长和义兄弟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而净明步接任族长以来，献祭一直都由襄净秘密进行，而他和襄净也在无数次的挥泪抉择下，无奈的狠下心献祭了第二十二代血脉。

    净明步因为不想让净飞凡知道兴衰轮的存在，献祭第二十三代血脉的事仍然交由襄净秘密进行，可是净氏一族在经过几百年的衰落后，出生于阉茂年的第二十三代血脉，便只有净飞凡的长女已阉茂，净飞凡堂姐净乌非的女儿净雪心两个人而已。

    已阉茂和净雪心是同一年出生，阉茂早生，与净雪心前后相差近一月。

    尽管净飞凡已无法接任族长，可她族长独女的身份以及她的丈夫莒国君主的身份都显然告诉了襄净，阉茂不能被用来祭祀，所以襄净只能献祭另外一个，就是净雪心。

    可是，净雪心十岁那年，净乌非在一次偶然之下，知道了献祭血脉的事，而当她得知献祭的人选是阉茂和雪心，并且确定是雪心的时候。

    她认为献祭雪心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雪心出身低微，与阉茂无法相提并论，所以才不顾雪心死活要献祭她，净乌非从小就很嫉妒出身比自己高的净飞凡，经常有意无意的捉弄净飞凡，事后还装作一脸无辜样，净飞凡心善只当是玩闹，没有追究，与她仍以姐妹相称，而净飞凡无意的纵容让净乌非小小年纪就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狠毒。

    而这次因为净飞凡的身份，害的她的女儿要被拿来献祭，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公，愤懑在心中慢慢发酵的同时，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悄悄成型，她要在献祭来临前，让净明步献祭阉茂而不是净雪心。

    净氏一族在衰落的一百多年里，一直深居不出，隐藏势力，更不愿招惹是非，可是因为祖上曾经的荣耀，最终还是让净明步多了许多嫉妒他的敌人，莒国的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寻个由头致净氏一族于死地，好瓜分他的财富，而净明步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处境，只是他不知这样的灾难是兴衰轮导致的，还是他自己本该有的劫难。

    反正，眼下的净明步只能躲在别苑，既不出门，也不邀客，门外的拜帖一律不收，久而久之甚至已经到了除了襄净谁都不见的地步，因为没人能见到他，族中事务皆由襄净处理，眼看着献祭将近，净乌非趁着襄净忙于献祭无暇管理族事，门卫看守较松的时候，偷偷搜集净明步的字，终日苦练，以此来模仿他的字迹。

    然而这一切，净飞凡并不知情，直到有一天，净乌非以及其悲惨的形象来到莒国宫找到她，净飞凡不明所以，紧接着净乌非哀求净飞凡收留她，并且告诉净飞凡净氏一族正遭奸人迫害，有关奸人欺君罔上的情报，要当面呈给莒国君主。

    净飞凡心系净氏一族的安危，紧张之下没有任何迟疑，便相信了净乌非的话，尽管净飞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净乌非的话漏洞百出，净飞凡还是无理由相信了。

    净飞凡赶紧利用自身之便，让净乌非能尽快见到莒国君主，可是，当莒国君主真的出现在净飞凡面前时，净飞凡还未来得及向君主讲明，她认为的事实，净乌非突然打断净飞凡的话，向莒国君主进言，净氏一族密谋造反，而净飞凡此次面见君主，是要里应外合弑主夺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诬陷，净飞凡明显吃了一惊，而后不知所措，她不敢相信，净乌非明明说是有人迫害净氏一族，为什么反过来要诬告净氏一族谋反，这分明是子虚乌有的事。

    可是，让净飞凡始料未及的是，君主在听到净氏一族造反的消息瞬间大怒，而他给出的理由而是净乌非，她的净族身份，这让净飞凡深受打击，因为君主一旦因此事决定打击净氏一族，那么自己就是把祸端引向净氏一族的罪魁祸首。

    在此之前，君主经常收到身边臣子的进言，说净氏一族心怀不轨企图谋反，他的态度是怀疑，仅仅是怀疑。

    君主对于净氏一族的了解，只知道他们曾经是多么的辉煌，代代传承的占星术更是威力巨大，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净氏一族不会造反，因为如今净氏一族深居简出，对政事又毫不干涉，唯一让他感到压制的联系便是净飞凡，可净飞凡是他自己当初硬要带进宫的，对于净氏一族来说本就是毫无防备的一件事。

    而净飞凡的性情温和，更是没有过问任何政事，所以君主对于这样的谗言，只当是听听牢骚。

    可是如今，净氏一族自己人都站出来说明了，君主的心里怕是由怀疑变成了不得不信，而净飞凡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君主更加怒不可遏，一味的认定净乌非所说属实，不顾净飞凡满怀冤屈的哭喊，将她和她的两个女儿关进了大牢。

    净飞凡的冤屈泪声在大牢内充斥，她对净乌非是发自内心的怨恨，同时却又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相信她的话，更重要的是净氏一族该何去何从，她虔诚祈祷，希望净氏一族能度过这次的难关，不然她就是这一切的罪人。

    而襄净知道，这一切都是兴衰轮引起的，原来，在净乌非面见净飞凡之前，也就是在净氏一族第二十三代献祭将要开始时，净乌非找到净明步和襄净，威胁他必须把献祭的对象换成阉茂，不然就在莒国大肆宣扬净氏一族要谋反的消息，并且还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那些觊觎净氏一族财富的贵人们。

    而那些证据，正是有着净明步字迹的谋反书，净明步大怒，可是襄净看出净明步的字迹已经被净乌非模仿去，若真的被莒国贵族得到，想要辩解，只怕会很难。

    襄净想要让净乌非明白，献祭是为了保护整个净氏一族，而他不选阉茂的原因，不是因为净飞凡，而是阉茂的父亲莒国君主，以净氏一族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逼迫君主献祭阉茂，所以净雪心是献祭的唯一人选。

    这样的辩解在净乌非眼里就是借口，而襄净无奈之下只能推迟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