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我刚刚是晕在温泉了么?”安琪想了想, 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因为长期泡在水,也没喝过水,喉咙有些微的哑。
希尔只顾得上帮安琪处理,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 但银色的长发还滴着水,随着他的步伐蜿蜒在地上。半干的发丝垂下来,遮挡了小半张脸, 眉眼深邃,凭空生出几分撩人的味道。
他不敢直视安琪的眼睛, 视线落在了处, 轻轻地了一下头。
即使已经猜到几分的安琪, 到他的回应后, 脑袋还是轰地一声炸开了。
泡温泉泡到晕过去的实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
光是在脑海想了一遍他把自己拉上岸的场景,就让安琪顿时无地自容。
她对希尔的触碰没有一芥蒂, 更的是再一次给他添麻烦的自责。
始终躲避着安琪视线的希尔, 走了过来, 把木柴放下, 又挑了几根粗的柴徒手掰开,清脆地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周围。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像是试图发泄着内心翻滚的情绪似的。
手臂上面的青色血管鼓起, 明明是清冷得像一弯明月的人,此刻却浑身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
尽数把地上的树枝都掰断后,看着散落的地面的木柴几眼,又往火堆添了几把火,终于找不到情做的他,抬眸,瞟了几眼安琪的神情。
她粉嫩的嘴巴小幅度的翘起, 揪着手上的衣角,显得有些懊恼。
月色下的安琪,眼睛又大又明亮。风吹起金色的发丝,希尔的目光忽然又落在了她的右肩上,领子已经规整地拉回原位。
明明半分未露,希尔的眼眸却闪过一丝的迷离。
种难言的感觉又在体内蠢蠢欲动。
他不由分说地转身,走到池子边,想往自己脸上泼水,试图用冰冷的液体来平息体内的躁动。
指尖触碰到水池的一刻,传来的温热才让他回过神来,这是温泉,而不是溪流。
希尔没有立刻回到安琪身边,而是等心的悸动逐渐消失,确定自己不会吓到心爱的孩后,才面无表情地迈着步子,在火堆旁坐下。
火苗被风吹得胡乱地飞舞着,隔着黄橙色的火光,安琪看不清希尔的表情。直觉告诉她,他有不一样。
然而哪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回来后的他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似乎安琪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盯了希尔几秒,安琪舔了舔唇,有些忐忑地开了口,“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泡着泡着就晕过去了谢谢你把我救了上来。”
闻言,希尔落在不知道哪处的视线终于有了变化,他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难得地僵了几秒,了头。
扑腾着翅膀的萤火虫调皮地萦绕着安琪,被这些亮晶晶的小灯泡吸引住目光的她,并没有捕捉到少年这一闪而过的变化,看到希尔接受了她的歉意,松了一口气。
不同于外面寒冷的世界,这温暖安静,仿佛是不受世纷扰的世外桃源,让人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繁星一盏盏地在空亮起,着远处潺潺的流水声,坐在暖和的火堆旁,安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或许是景色太过于好,安琪曲起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童年趣,“小时候我经常会去奶奶家玩,记得一年盛夏,温度跟这差不,我和奶奶在藤蔓下着蝉鸣声,吃着西瓜,在我还记得当时的味道,可甜呢”
她侧目,瞥了瞥有些魂不守舍的少年,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冰冷苍白的肤色在月色下,有了一丝的脆弱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么,然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还是缓缓地把嘴合上。
昏黄地火光斑驳在她脸上,一直埋在心的念头在此刻浮了出来,她信赖这人,然而很时候,希尔都像藏在了一上了锁的屋子,无人能踏入。
她想要了解他,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般,看似近在咫尺,却处在不同的世界。
一想到这,安琪便有些怅然。
他们回去之前,偶遇了一场流星雨。
一颗流星忽然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黑沉沉的天边,紧接着,一颗又一颗的流星闪烁着出。
优的弧线映在安琪的瞳仁,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是流星!奶奶说过对流星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的。”
她双手交握,闭上眼,虔诚地在星雨下许下心愿。
无边的黑暗,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默念道:希望有一天,我能离希尔再近些。
在她对面的少年,愕然了一会儿后,也学着她的样子,默默地许下自己的心愿。
他脑海翻过无数念头,然而后却只许了与她有关的愿望。
接下来的情,比安琪想象的要顺利。
管第二天便把能替代塑料的材料拿了过来,她在家仔细研究了一遍,发通透性虽然比不过塑料的,但也是透明的,而且韧性也不错。
正式敲定下来后,管就开始去联系商家了。
她抽空去了田地看了一下,大棚的框架也做好了,唯一不足的是他们采用的竹条有细。虽然说深冬的索亚斯,极少会刮大风,但还是谨慎为上,所安琪连忙吩咐管再进行一轮的加固。
在等待大棚落成期间,安琪隔三差五便会观察麻袋土豆的情况,及时把一些烂掉或蛀虫的苗苗拎出来,盯着它们茁壮成长。
店铺的情虽然一波三折,但也算是顺利解决了。安琪的招牌启示挂了好几天,都无人问津,后是亚伦来巡店时,知道她要招人,便把有缝纫经验的人推荐了过来。
虽然是熟人介绍,亚伦也是老板之一,但安琪在应征的时候也没有一马虎。试工了三天,发他们裁缝功底不错,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亚伦的家庭缝纫师。
果然是财大气粗,连缝纫师也有专配的,土豪的世界安琪不了解。不过既然亚伦愿意“忍痛割爱”来解她的燃眉之急,安琪也不会回绝这份意。
待遇方面,安琪给得很丰厚,严格意义来讲,这是亚伦边的人,他们来这边只不过是换了工作环境,相当于调岗的性质,安琪是不必要另外再给钱的,然而一码归一码,安琪还是很良心地相应的工钱。
她这的工作量不比亚伦家的要少,忙起来的话,甚至还要连夜赶工,像陀螺一样脚不地。
安琪从小在自家店耳濡目染,深知员工稳定的重要性,良好的待遇不止能留住他们的人,更能留住他们的心。
亚伦对安琪的做法不置可否,自此安琪为首,一看店三帮工的店铺结构就这样定了下来。
安琪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手头上订单的工期,至少也要一月才能腾出手做的,所她跟店的员工交代了一下,意思是近期不会接订单了,不过要得急的话,可接受预约服务,享受提前制作的便利。
这样的服务简直是闻所未闻,大概是亚伦跟他们提前打了预防针,所他们并不是很诧异,还连带着跟她探讨了一下预约服务的细则。
看到员工适应能力如此的强,店铺也开始正常的运作之后。安琪便放心地在家埋头苦干,吭哧吭哧地做起了衣服,简单的裁缝部分由帮工代劳,而主要的设计部分还是要靠安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安琪向流星许下的愿望却没有一实的苗头。
安琪坐在工作台前,咬着笔尖走神,偶尔想到天的自己,不免觉得有好笑。
她怎么会寄希望于如此缥缈的情上呢。
久而久之,这想法也逐渐被她淡忘了。
夜幕降临,索亚斯又再一次归于平静。
黑暗,希尔睁着眼睛,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失眠的情况持续好几天了,在他印象,似乎是从他带安琪去山上挖土豆的当晚,便陷入了这种状态。
只要一闭上眼,失控吻了少的场景就会反复在他脑海重演。
种炙热又疯狂的冲动便会再次游走在他的血脉。从前,他会对这种因为原始冲动而情难自控的做法嗤之鼻。
而在他认命地开了门,走到安琪卧室前。似乎这种强烈的感觉只有离她近些才能纾解。
纵使身体如何煎熬,他都没想过要惊动她。幽幽的光线从窗框照进,隐约还能看到外头景的轮廓。
希尔趁着月色,在墙边缓缓坐了下来。
他靠在墙上,坐得笔直。条无处安放的腿规矩地交叠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透过外面想看些么,心却是在描绘着墙壁另一端安琪的模样。
躁动没有想象的平息下来,反而越烧越旺。他紧闭双眼,极力压制下来。
在静得针掉到地上都能见的环境,忽然微弱的声音撞过木门跌跌撞撞地闯进希尔的耳。
“妈妈”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甚至一声比一声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