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贝克街221的客厅内, 再次笼罩着压抑气氛。
华生顶着脸上的淤青，被麦考夫凝视了片刻。他尴尬地抬手掩饰咳嗽，这当然是夏洛克倍感羞辱的反击——当然, 不是她一拳打出来的, 是她半夜把克莱德放到了他床上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然后么, 他就被龟儿子当做新鲜食材狠狠咬了一口。
“……情况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麦考夫有规律地敲着他的伞柄，虽然脸上没什么怒容，但华生觉得, 他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这一回, 麦考夫的到来, 得到了夏洛克的默许。
她心里也有数，莫里亚蒂能够把握十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身后一整个犯罪王国, 靠个人力量是很难撼动的。
他发出“邀请”的时候, 更是稳操胜券——他确信的, 并不是她一定会加入他们，而是她会在百般努力后发现,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出于理智的考虑, 或出于被逼无奈的选择，她认可了莫里亚蒂的理念, 那就证明了她的失败。
再或者……她和她的朋友, 某一天无缘无故被上报“失踪”, 那同样也是失败。
“这是威胁。”麦考夫冷冰冰地开口。
他慎重思考了一会儿，才将手中的情报分享出来：
“莫里亚蒂这个犯罪集团，政府其实早有关注，在对付恐-怖-组-织时，我们就已经察觉到几个不同势力的干预。只不过, 他们藏得很深，很难抓到他们的马脚。到现在为止，因为各种事件落网的都是一些小鱼，冰山一角，没有明确证据指向他们背后的指使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夏洛克。
“至少现在，我们总算能知道这个领袖是谁了。”
——詹姆斯·莫里亚蒂。
麦考夫让助理将笔记本摆上来，屏幕上正是这位数学教授的个人档案，顶部是一张他在学术论坛上演讲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英伦传统风格的绅士，脸上永远带着笑容，
温文尔雅。档案里也有许多同事和教育界对他的高度评价，为人亲和，授课方式简单易懂，风趣，能轻而易举吸引学生的兴趣，让他在一个普通大学里教书，总感觉是一种埋没。
但更令莫里亚蒂具备人格魅力的，还是他在学术方面所做的成就。
将数学和天文学结合，已经站在理论的巅峰。还有他的论文……华生粗略看了一眼，总结一句话就是：“我看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我也看不懂。”夏洛克托腮，向搭档表示安慰。
“废话，那是研究小行星的。”麦考夫毫不留情地说，“你先把太阳系内的行星数量搞清楚了再说话。”
她选择闭嘴，听麦考夫继续陈述。
“就我们目前的了解，他们内部人员高度精英化，集中在金融犯罪，军火走私交易等几个方面，也不排除有通过贿赂操控各国政治，挑拨中东战争局势的嫌疑。”
“你前几天关注的那位万什先生，我们已经解决了。”他顿了顿说，“那一批画框有问题，缉毒队已经出动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至于你关心的画作本身，原主人决定暂时收回，存放在国家艺廊展出。满意了吧？”
听到后半句，夏洛克点点头，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那就过。”
“这段时间，我会增派警戒人员盯着贝克街，你们自己出行也多注意。”麦考夫淡淡道，顺带着给予了一个警告眼神，“不要总是想着甩掉特工，他们训练有素，至少更懂得怎么防范职业杀手。”
华生摸了摸脖子，感觉后背发凉：“这么夸张……”
“我对此表示怀疑。”夏洛克耸肩，“我都能甩掉他们，就这种水平？还防范杀手呢。”
“等等，你刚才说——增派？”华生后知后觉地看向麦考夫，眉毛一挑，“我们身边已经有特工了？”
麦考夫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不置可否。
华生欲言又止，忍住了吐槽的心情，默默坐下。
“歌剧院那边，还要注意艾德勒，”
麦考夫又说，“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特殊联系。对了，我还注意到，那位班纳特小姐最近和艾德勒接触过不少次，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哦，达西跟我说过。”夏洛克想起艾琳，依然有一种别扭感，不情不愿地说，“她们都是歌剧迷，那次认识以后，两人一拍即合……”
“注意点，她可能是通过你的人际网络对你做调查。”麦考夫提醒。
没有说出口的是，伊丽莎白和艾琳走得近，极有可能被牵连，但他相信夏洛克明白这一点。
做完一番细致的布置，麦考夫离开贝克街时，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走向玄关的路上，好几次停下脚步试图再说点什么，当然，还是被他妹妹不耐烦地推走了。
华生迅速清点了包括冰箱在内他们所有的物资储备，忧心忡忡地想，他们该不会是要进入战备状态了吧？
家里当然没有存储什么新鲜食材，要是减少外出，就只能点外卖——可外卖安全吗？
“你也不用太紧张。”夏洛克从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和小刀，熟练地削皮。
克莱德不知何时从鱼缸里翻出来，爬到了她脚边，抬着脖子翘首以望。
“莫里亚蒂找我，是为了威胁，这没错。但不意味着他准备立马暗杀我们。那有什么意义？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势均力敌，同台竞技的对手，所以……在他失去兴趣之前，我们目前还是安全的。”
“你越说，我越担心了。”华生侧目。
她这么有信心能让一个犯罪集团的老大对她充满兴趣？
“可要是他觉得你太有威胁性，难道不会想着提前把人……”他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微微忧虑。
他很少接触过犯罪集团，对犯罪顾问更没有什么概念。
电视上出现的那些被逮捕或还在逃的黑帮老大、恐-怖组织头头，一个个都穷凶极恶，手刃过数十人甚至上百人。
但是像莫里亚蒂这种道貌盎然的绅士……
他毫无头绪，甚至暗暗觉得，这家伙说
不定更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
“华生，”夏洛克轻声说，“莫里亚蒂，是我遇到过最特殊的一个敌人。他享受和别人猫鼠游戏的乐趣，他喜欢自以为在掌控中的棋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出招。”
华生思考着点点头。
“好吧，如果我还能继续去诊所上班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他迟疑地说，“那你呢，就在这里等他来？”
“不，有一个新委托。”夏洛克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平淡地从桌上一堆书脊中抽出一封信。
里面装的似乎是一张邀请函，文字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华生打量了一下，发现上面印着花哨的图案，血红血红的，颇有万圣节的风格。
此时，夏洛克坐下来，把克莱德和胡萝卜放在腿上，跟喂兔子似的，望着地毯一角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有些忧郁：“是我最讨厌的案子。”
“啊？很难吗？”华生还在研究那封奇特的邀请函，随口问。
“难？不，华生，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并不存在多少困难，我说的是……”她胡乱比了个手势，眉毛狠狠地一拧，“这委托是美国的。”
“……”
华生扭过头来，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呃，美国的案子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想了一圈，没想出个明白，虚心请教。
“有，他们都不太正常。”
“……啊？”
“比如，你上次同情的那个被戴绿帽的年轻人，他是一个吸血鬼。”
“……”
短暂的寂静。
华生万分迷惑地问出了口：“这世界上还有吸血鬼？”
“是啊。”她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平静，根本没意识到这话给华生带来了怎样的三观冲击，很快又平淡地补充，“别担心，吸血鬼没什么可怕的，上世纪被fbi发现后就已经在他们的帮助下融入社会了。”
“可——”华生结结巴巴地。
“政府有关部门登记在册，并对他们保持监控，包括出
入境管制，避免发生外交危机。麦考夫一直都知道，不然你觉得他会放心一个年轻男性整天在我们窗户外面晃悠吗？”
华生：“…………”
可是这不科学！
“其实是科学的。他们并不会真的在太阳下融化，只是速度和力量超出普通人……”夏洛克似乎想对他解释一下吸血鬼的原理，但是看了华生满脸“我大大大受震撼”的表情，又放弃了。
她正色道：“总之，你要知道，美国的实验室总会做一些特别激进疯狂的项目，哪天真的发明出超级英雄的血清，你也不要太奇怪。”
“……好吧。”华生艰难地说，突然问，“那我们英国会有巫师吗？”
他消化新事物的速度很快，已经振作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夏洛克。
“……”
“中土精灵呢？”
“……”
夏洛克低下头，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邀请函。
“总之，这个委托是关于超级英雄的。我看过新闻了，纽约昨天发生了一起骇人惊闻的……超英杀人事件。”
华生还在暗暗失望呢，立刻睁大了眼睛。
超英！
“准确地说，是一个超级英雄模仿者，在他的午夜义警巡逻中被人谋杀了。”她转过邀请函，“这是纽约义警cosplay协会寄来的，喏，这个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标志就是他们的logo。”
华生心说他也看过不少超英漫画，没见过这样的logo啊，难道是哪个不出名的野鸡漫画？
“因为直接用原本的logo，可能会被迪○尼警告。”夏洛克委婉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超英案也是改编基本演绎法里的，他们原创了一个超英ip，搞了个午夜游侠2333
不过这只是个引子，接下来是飘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