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 86
安娜想要为她的朋友做些什么, 哪怕能做的只是报仇。
那双还带着泪意的干净眼底不见往日的纯真散漫，只剩火焰在熊熊燃烧。展现出她的痛苦，和她的愤怒。
这种斗志倒是不多见。同样的眼神, 维尔拉只在那些为了复兴希尔不惜献出生命的人身上见过。
她意识到安娜说这话时做了怎样的觉悟，于情于理维尔拉都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维尔拉主动向安娜伸出了手，眼中满是信任：“那就来协助我们找出真凶吧。”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 安娜眼底的泪水全然干涸了。只剩下一双明亮如星火的眼睛。
面带担忧的克莉丝汀打量着安娜。虽然她现在能从朋友失踪的消息里振作起来，但眼前的安娜还是让她有些担心。
但愿仇恨的火焰不会蒙蔽她的双眼。
“不过可千万别一个人单独行动, 万一暴露了行踪, 一切线索可能就都没了。”维尔拉对她补充道。
相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 安娜心思单纯。双塔城局势混乱, 各方势力都没安好心。维尔拉可不想看到身边的好友失踪。
她们开始讨论起下一步该怎么继续进行。
一开始维尔拉有些不赞同, 认为克莉丝汀要提防查尔斯的同时面对灾厄之神的教徒, 承受的压力会比她大。
不过也没有更合适的办法，最后还是按照克莉丝汀刚才说的来分配了。
她们留在双塔城中继续查下去，维尔拉则动身前往边境, 去打探兽族的消息, 盘查失踪者是否真的被拐卖到兽族中了。
谈论许久, 安娜有些口渴，去问酒吧老板要饮料。
另外两人难得找到短暂的独处机会。克莉丝汀刚想说话，瞧见维尔拉不着痕迹地先向自己身边靠了靠。
毕竟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分别这几天, 对于她们来说还是有些长了的。就算没在一起, 分别的时间中维尔拉肯定也会思念她的。
她心中想着, 眼神流露出一丝温柔。克莉丝汀刚想搂住维尔拉的腰，亲吻她的额头，却听对方突然问到：
“你说那些邪门
外道, 到底是怎么产生的？”维尔拉似乎还在为那双塔城的灾厄之神感到迷茫，用手指托着下巴，不解地说，“那种东西真的会有接近神灵的能力吗？”
听她这么问，克莉丝汀同她亲近的欲望暂时被打消了。想起自己也曾经研究过一些相关的历史，还为此询问过她的老师。维尔拉连命运之神都不愿意信奉，对这些事情丝毫不知倒也正常。
这个问题细说起来一时半会讲不清，往深了挖掘甚至关系到真理的问题。不过克莉丝汀可以给维尔拉简单地解释。
“你可以这样理解：生灵的诉求就会催生出相关的神灵。信奉的人越多，得到的供奉越多，神也就越强大。”克莉丝汀将她从老师那里听来的复杂学说翻译成易懂的话语，认真地为她解释说。
其实根据老师的研究，那七位神灵也是这样产生的。只是他们产生的时间更早，这才成为大陆上较为普遍的信仰罢了。
这样一来，神灵就失去了原有的神秘感，成为了被人类和其他种族一起推上神坛的摆件。
引申一下甚至还可以这样说：不是人类需要命运之神，而是命运之神需要人类。
当然，这种学说肯定会被狂热的信徒反驳，说成是歪理邪说。高尚的神怎么可能如此卑微？
那位大法师也知道自己的研究注定得不到赞同，只是记载了笔记中不加传播。只有像克莉丝汀一样穷追不舍的学生才会得到一点消息。
没想到神灵的产生是这么简单且随意的一件事。
那命运之神让她重生又是为了什么呢？维尔拉忍不住想。
想要让自己也信仰她，为了多一个信徒吗？显然不会是这样简单吧。
见克莉丝汀正留意着她，维尔拉咧了嘴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要是刻个长得像你的雕像，天天对着她许愿也能得到回应？”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克莉丝汀摇摇头。神灵的产生有很大的偶然性。需要被赋予存在的意义，不然就算真的出现也无法存在下去。
不过显然她是在开玩笑，克莉丝汀伸手去捏维尔拉的脸颊，问她：“我明明
在这里，你还要特意刻个雕像？是我有哪里没满足你的要求么？”
维尔拉就笑，眼光在克莉丝汀身上扫过，格外暧昧。然而那神情只有一瞬，她的视线一转，落在那杯被克莉丝汀移开的麦酒上。
想起杯中还剩了些没喝完，维尔拉伸手去够，却被克莉丝汀一把按住。
克莉丝汀警告她：“以后出门在外，你不要喝酒。”
“你又开始管我。低度的麦酒又不会喝醉，不会影响办事的。”维尔拉说着，又要去拿那杯子。
然而克莉丝汀却毫不妥协，阻挡维尔拉的手仍然坚持着，说：“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维尔拉悻悻收回了手，别过脸去，虽然知道对方是关心他，但显然还是有些不情愿。对克莉丝汀过强的控制欲抱怨了一句。
她们两个没在闹下去，沉默着安静下来。维尔拉要继续深入去寻找兽族的踪迹和消息，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仔细想想，她们从小到大都是聚少离多，年岁越大见面越少。
小时候无忧无虑手拉着手一起在王宫里疯跑的那些日子，倒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除了向对方说一句保重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维尔拉在心中叹了口气，借着酒馆窗户反射的光线偷偷看着克莉丝汀的反应。对方微微低眉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主动伸出手来，轻轻放在克莉丝汀的手掌之上。维尔拉脸色有些别扭，说起正事来：“在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小心。我曾经在城中看到了西莱特斯，查尔斯说不定会与鲁伯特公爵联手。”
如果是同时对付两位公爵，对于还不是王储，只是借着国王名义行事的公主倒是困难。
不过毕竟在这西部地区，传信到王城就算快马加鞭毫不停歇都要十来天。鲁伯特就算有心，也顾及不到此地。
“是吗？我知道了。”克莉丝汀掌心合拢起来，珍惜地捧着她的手。轻声说：“你路上也小心。”
阳光从酒馆的窗户中直射进来，维尔拉看着眼前的克莉丝汀，一时之间心中也涌出几分不舍的情绪来。
“下
次见面……”维尔拉脱口而出，面对着克莉丝汀的脸突然沉默了下来。她沉吟片刻，一时间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或许可以做些约定许诺什么的，短暂的，能实现的那种。维尔拉眼神一扫，看着此时所处的酒馆，产生了想法。
倒不是维尔拉有多贪杯。之前那杯麦酒也只是为了照顾酒馆生意。没想到喝起来味道还不错，也不醉人。
虽然刚才克莉丝汀不愿意让自己喝麦酒，但之前在王宫中聚餐时克莉丝汀对酒类也不抵触，见她喝的反应也没有这么激烈。
难道是因为酒类的原因？
“我们一起去喝葡萄酒怎么样？”维尔拉提议到。
听她这样提议，克莉丝汀脸色微妙。看得维尔拉以为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酒鬼，尴尬了起来。
既然她不愿意就算了。维尔拉刚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想说些什么掩盖过去。却听克莉丝汀说：
“好，那到时候一定要喝个尽兴。”
对自己的酒量有些自信的维尔拉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天色也不早了，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她们也不再拖延下去，互相道过别，便各自上路。
将手下各自安排好后，维尔拉只身一人离开双塔城。毕竟前往边境人越少越好，那些兽族不好对付，她一个人还能反应敏捷些，套到消息她就回来。
维尔拉裹紧身上的披风，向着边境策马而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希望不要下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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