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它值得我信吗？
天规律令一旦发生改变，必然会对天庭的“道”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
到时候，天道权柄的力量衰弱，天帝能够掌握的力量也会因此下降。
是以，天帝真的会因此而选择帮助他们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除非是有巨大的利益让其自愿放弃。
“请师尊赐教。”杨戬拱手，言道。
他想不到自己如何才能说通天帝。
“天帝想要什么，我也不知晓，不过若是有机会，倒可以让你亲自去问上一句。”
李钦轻声言道。
闻言，杨戬一愣，眼眸中顿时有着精光爆闪。
他虽不清楚师尊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何在，但他却知晓，或许这个方法是最为简单直接的。
只是，他之前一直不愿选择使用罢了。
“徒儿明白。”杨戬拱手，答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见见你父亲吧。我为你们争取到一桩差事，明日须得要你们二人带领十万大军，前往北境，剿灭西岐余孽，抵抗北狄。”
去北境剿灭西岐余孽？
那一瞬间，杨戬和哪吒都愣住了。
他们久不在朝歌，对于这些情况自然不知。
此刻听李钦提起，也都是满脸茫然。
见状，李钦什么都没说，反手拿出两叠官纸，放在这二人身前。
这些都是关于大商北境的情报。
数分钟之后，待到这二人将纸中情报尽数看完，脸色各不相同。
或是惊讶，或是愤怒，或是错愕……
如今大商的国力正逢鼎盛之际，不说是万国来朝，但也差不多。
更何况，在朝歌之中，更有师尊这位三圣皇坐镇，占据人族大义。
这些人，怎么敢？
一个接一个的问号出现在杨戬脑海中，正当他与哪吒想要询问李钦时，却忽然发现这位师尊没了踪影，只能悻悻作罢。
……
李钦倒也不是故意不愿为两位弟子解惑，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接到了帝辛的传讯，请他前往王宫。
当李钦来到王宫，再次在大殿之上看见这位帝王时。
帝辛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满是沧桑和威严的眼神中似乎都出了一丝其他东西。
平静！
宛如枯井无波一般平静的心态。
在那平静、深邃的眼眸之下，李钦还看到了一丝其他情感。
决绝！
“先生来了。”
看见李钦到来，帝辛起身，拱手言道。
“见过大王。”李钦答道。
帝辛颔首，踱步走向李钦，与李钦错身而过，走到大殿门口，身子忽然顿住，背对李钦，其身影在刹那间显得有些悲凉……沧桑……
“先生可知，孤为何今日叫你前来？”
“大王悟了。”李钦答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静气，语气平静，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悟？”
“如此说来，倒也没什么不妥。或许正如先生你所说的那般，是孤着相了。”
“可笑孤之前一直以人皇的身份自居，以人皇的身份自傲，可真要孤选择时，孤却犹豫了。”
“享受了人皇应有的荣誉，却未曾尽到人皇应尽的职责，孤是不是很差劲？”
帝辛看向李钦，眉宇间透着疑惑，在等这位国师的答案。
李钦看着帝辛的背影，言道:“大王觉得呢？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奋力搏杀，一往无悔可成勇。但这样的勇者在最初之时，便是心中无畏，心中无惧吗？”
“胆怯，害怕，犹豫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情感，即便是你我，即便是火云洞中的三位师尊都不例外。”
“但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却并非是这刹那间的胆怯与犹豫，而是在这种情绪出现之后，如何战胜这种情绪，如何奋力向前，一往无悔！这才是陛下应该在乎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说的很慢，但言语间却总能有着几分静气，让人听在耳中，心中异常平静。
帝辛点了点头，转过来头，脸上带着微微笑容，言道:“先生，若是孤没记错的话，明日便是那两个孩子出师北伐之日吧？”
李钦颔首。
“嗯，届时孤会去为他们送行的。”
李钦抬首，平视帝辛，点了点头，言道:“大王，东境和南境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帝辛脸色微变，但瞬间又恢复淡然，问道:“先生想说什么？”
“大王明白的。”李钦答道。
闻言，帝辛陷入沉默。
李钦言语中的意思，他自然清楚，只是有些事情不好点明罢了。
“先生下去歇息吧，孤知道该怎么办。”帝辛沉默了半晌，答道。
闻言，李钦眼瞳收缩，随即点头称是。
回到府中，杨戬已经离去，哪吒则在偏房呼呼大睡。
李钦进了偏房，为这孩子将被褥盖好，方才退去。
回到书房中，背手屹立，白钺趴在李钦身旁。
不多时，窗外一道黑芒疾驰而来，落在地上，进入书房，确实那只黑色的大犬哮天。
哮天犬看见李钦，连忙化作人形跪下，言道:“小妖拜见妖帝！”
李钦双眼微眯，审视的目光从哮天犬身上扫过。
当李钦目光看来的那一瞬间，哮天犬只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被看透了一般，心中凛然。
“你为何会与戬儿在一起？是真的因果相伴，还是别有所图？”
李钦没有多言，一句话直入主题，言语间更有几分厉色，宛若晴空霹雳，忽而落下，吓得哮天犬瑟瑟发抖，连说不敢。
“回……回禀陛下，小妖与主人相逢于危难，相识为兄弟，对主人绝无半分图谋之心。”
“当日，小妖下了昆仑山之后，便遇到大能争锋，余威赫赫，随行的不少兄弟姐妹们都被震成血沫。”
“小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捡到一条命，却又遇到一些之前的仇敌，被一路追杀，正当小妖心生绝望，认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是主人救了我。”
“主人对小妖有救命之恩，小妖发誓，从今以后跟随在主人身边，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哮天犬言道，一双眼神中满是真挚之色，言语间更多出几分感激之情。
李钦听在耳中，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言道:“好了，回去吧。”
待到哮天犬走后，白钺双眼微眯，走到李钦身旁，问道:“主人不信它？”
“它值得我信吗？”